第2章 离婚吧

  车停到铂悦府，伊念欢在凉丝丝的雨里站了好一会，才进屋。
  按下密码开锁进门，伊念欢看着餐桌上的花、红酒、蜡烛和精美菜肴，讽刺地笑了。
  虽然不知道江若珩到底回不回来，她还是准备了这一桌，菜是她亲自下厨做的。
  为了纳米三号新材料的研究，她带领团队在实验室连续忙了一周，加了几个通宵。
  真好笑，你在为他打江山谋融辉，他在陪新欢。
  伊若欢，你还真是可怜！
  她把桌上的红酒扔进垃圾袋，正准备连菜带盘也扫进去，突然，耳畔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老婆，你干嘛？”
  伊念欢动作一顿，错愕抬眸。
  江若珩冷隽的身影映在灯光里，黑色浴袍，腰间松松垮垮地系着条腰带，额前头发湿答答的，慵懒性感。
  看到伊念欢在扫桌上的盘子，江若珩唇角微扬，“老婆，你跑去哪了？刚过十二点，三年前的今天，刚好是我俩新婚第一天。”
  伊念欢定定地看着他，“结婚纪念日已经过了。”
  男人眼眸漆黑深不见底，“谁说过了，老婆，我不是赶回来了吗？现在烛光晚餐也来得及。”
  伊念欢喉咙滞了一下，一语双关道：“我想，你在外面应该已经吃饱了，这菜凉透了，不好吃。”
  “哐当…哐当”，菜碟，红酒杯碎裂的声音清脆无比。
  “老婆，我真的是临时有事，朋友出了点事情。”江若珩快步走过来，拽住她手腕。
  伊念欢直勾勾地看着他，笑容很凉，“是吧？朋友这么晚了还有事啊？让我猜猜，女的。”
  男人笑，“老婆，你怎么知道？”
  装！
  江若珩这样的男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心里越有事，面上越淡定。
  他往她的方向看的时候，发现她了，所以赶回来的吗？
  一个多小时也够狗男女用了。
  伊念欢挣脱他的手，将垃圾袋拎到屋外，扔进垃圾桶。
  她在屋外站了一会，早春料峭，雨丝冰凉，心里却又闷又燥。
  待脑中清明了一点，伊念欢才返身朝别墅走去。
  江若珩倚在门口，过来搂住她的腰，谑笑道：“老婆，别生气，都老夫老妻了，每天都是结婚纪念日，等明年，我陪你好好过。”
  明年？
  恐怕要过离婚纪念日了。
  伊念欢冷冷推开他，上楼。
  “老婆，你先洗澡，我去书房先处理点事情。”
  伊念欢没应他，洗澡，护肤，上床一气呵成。
  她双眼穿透黑暗，看着微光下的天花板，水晶灯的某个亮片折射出一缕幽光。
  直看到眼睛泛酸，伊念欢才轻轻闭上眼睛。
  叮——
  床头的手机亮了。
  伊念欢倦倦地拿起手机，打开。
  刹那间，她手指僵在屏幕上，微微颤着，浑身血液仿佛凝固。
  [江太太，你看到了吗？]
  伊念欢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因为用力，指关节凸起。
  [他睡觉的样子好好看，我们一起欣赏吧。]
  一张相片发过来，男人唇红如血，眼尾泛红，闭眼躺在沙发上。
  [今晚他有点激动，一直做到到暴雨停下，姐姐，他还会这样和你做么？你说我会不会怀孕呢？他说你肚子里死过人生不了，姐姐，不如我帮你生啊。]
  [男人最爱还是更年轻的身体，更紧实的触感，他说你躺在床上像书呆子，无趣又乏味，你不新鲜了，他腻了！]
  [姐姐，你从来没想过三年前他为什么娶你吗？要不是你能帮他得到融辉，你那样的能嫁给他？]
  露骨的字眼如刺眼的白光直直刺入眼眸，尖锐的耳鸣盖过了心跳，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股腐臭味道，原本温馨熟悉的家，每一丝气息都变得陌生而令人厌恶。
  如果说此前心里还存着某种侥幸，现在……
  怀疑膨胀成实体。
  伊念欢深吸一口气又长吐出来，似乎这样就能将体内的浊气排空，她轻轻摸了摸肚子，黑暗里突兀地笑出了声。
  待她想起来截屏时，手机上这几条消息都没了，就好像从没来过一样。
  伊念欢死死捏着手机，喉咙里像梗着一块石头。
  直到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伊念欢才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
  身边床榻塌陷下去，男人身体覆盖上来，皮肤上带着丝丝凉意，鼻息充斥着熟悉的沐浴露甜橙香味。
  男人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颈上。
  伊念欢身体轻轻颤了颤，想起以前被她拍死在墙上的苍蝇。
  胃里一阵恶心，她一把推开他。
  “江若珩，离婚吧。”她的声音很轻，也很淡。
  男人身体一僵，顿了一下，过了一会，细细密密的吻落到她唇上。
  伊念欢躺得像条死鱼，
  男人已经在脱她裤子了。
  伊念欢深吸一口气，又说了句：“江若珩，离婚吧。”
  “老婆，对不起，我回来晚了，可我已经尽量赶回来了，这几天是你的排卵日，要多做。”
  赶么？
  当然赶啊，刚在外做了，回来还要跟她做，这男人不拿奥斯卡小金人可惜了。
  新婚第一天，他俩没有同房，江若珩被一帮哥，们灌醉了，他俩是在第三天同房的，江若珩动作有点粗鲁，为此她疼了好几天。
  第二次是在新婚第六天，他压着她像个毛头小子，横冲直撞，后来有几个月，江若珩没碰她。
  结婚半年后，他突然在床上放飞了
  江若珩从来不是禁欲的人，一夜六七次是常有的事，后来频率少了，但每次都持续很久。
  底下空气一凉，伊念珩抬腿就是一脚，将男人踢翻在一旁。
  “啪……”
  灯光骤然亮起，伊念欢将腿伸进被子里。
  江若珩一脸阴沉地看着她，好看的狐狸眼里布满了红血丝。
  伊念欢讥讽笑了。
  在外面辛苦了，折腾成这肝火鬼旺的样子，竟然还赶回来应付她。
  男人要是脏了，就跟馊了的潲水一样，猪都不吃，吃了会得病……
  “伊念欢，你什么意思？”
  江若珩定定地看着她，黑眸里隐约升起一团怒火，还有一缕意味不明。
  伊念欢神色寡淡，“离婚啊，你听不见吗？不想跟你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