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一辈子都欠你的

  张主任愣了一瞬，并不意外，“小曼，你要想清楚。”
  “还没定日子，我先准备户籍资料和体检单，等谈铮打结婚报告。”
  秦曼不是冲动的人，和谈铮结婚，在未来的规划内。
  只不过，比预想日期提前了两年。
  至于事业，她也不会放弃。
  “谈铮在部队经常出任务，忙起来见不到人。”
  张主任善意提醒，“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做军嫂不容易，需要有一颗强大的心脏。
  如果不是秦曼和谈铮处对象了，张主任都想给秦曼介绍同行，至少有共同话题。
  “张主任，我已经想好了。”
  谈家门第太高，秦曼看出张主任是为她考虑，内心有隐忧。
  既然选择嫁给谈铮，秦曼不仅仅图他这个人。
  “谈爷爷，谈奶奶他们都是好相处的人。”
  结婚后不住在一起，但是该有的孝顺不能少。
  尽管秦曼忙于工作，一心搞事业，不代表她就不过日子了。
  她需要谈铮在身边，累的时候有个肩膀依靠，彼此相互扶持。
  “行，都听你的。”
  秦曼要结婚，张主任开始盘算。
  这么多年，她赚工资，赚津贴。
  因为工作忙，钱放在手里花不出去。
  秦曼出嫁，她得拿出一笔钱压箱底，让谈家不敢小瞧。
  一大早，还没有来看诊的患者，张桂珍撵人道：“杨晓芸护士住在外科的重症特护病房，你去看看她吧。”
  公安已经提前打招呼，只等杨晓芸清醒做笔录。
  秦曼刚到外科，就被宋青松拦下。
  宋青松惊魂未定：“小秦大夫，我……”
  昨天的事，已经给宋青松留下阴影了。
  只差一点，他就得丢个肾。
  昨夜吓得一宿没睡，宋青松本想请假，奈何楚晖这个事，给省城医院外科带来很恶劣的影响，闹得沸沸扬扬的。
  留在家里，必然被亲朋上门质问，宋青松选择回到医院上班。
  尽管如此，他一颗心七上八下。
  看到秦曼，宋青松无比羞愧：“小秦大夫，是我蠢，听信楚晖的谗言。”
  秦曼也很无奈：“你有自己的立扬，只不过在我和楚晖之间，你选择相信楚晖。”
  宋青松有自己的判断，没有谁和谈铮一样，无条件相信她。
  正是因为这一点，秦曼正视了她和谈铮之间的感情。
  “不过，从某方面来说，如果不是你纠缠楚晖，周巧红也没机会跑出来。”
  晚一天，楚晖离开省城，溜之大吉。
  杨晓芸失去抢救时机，大概率救不活。
  现在探讨是非对错，没有意义。
  做好消毒工作，秦曼去探视杨晓芸。
  杨晓芸已经清醒，眼神没有焦距地盯着头顶的白炽灯。
  听到有动静，视线极其缓慢的移动到秦曼身上。
  她张了张嘴，发出沉闷地呜咽声。
  “晓芸，没事了。”
  秦曼坐在床边，小声地安慰。
  对比肉体上的创伤，楚晖留给杨晓芸精神上的阴影不可磨灭。
  身体恢复后，有必要进行心理疏导。
  “小曼，我……我的肾……”
  杨晓芸眼底带着一点希望，看向秦曼。
  秦曼沉吟片刻，最终摇了摇头。
  杨晓芸眼里的光，肉眼可见的灭了，又变成死水一潭。
  “晓芸，一个健康的肾脏，可以正常代谢，调节水电解质和酸碱平衡，通常不会影响寿命。”
  秦曼竭尽所能地安慰，又感觉语言太苍白。
  楚晖做肾脏移植，是为了记录数据，单纯的拿杨晓芸当试验品。
  因而杨晓芸的肾脏，并没有妥善保存，也不可能移植回来了。
  沉默十几分钟，就在秦曼以为杨晓芸睡着了，她突然睁开眼：“楚晖把田丹的肾移植到我身上，田丹咽气后，被楚晖和周怀民合力处理掉。”
  这两个人，是杀死田丹的刽子手。
  男人，果然是靠不住的。
  好在秦曼是个聪明人，不在一棵歪脖树上吊死，成功避免悲剧。
  而她自己……
  杨晓芸苦笑：“你提醒过我好几次，是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寻死路。”
  夜里，杨晓芸醒过来一次。
  她家人来探望，说了楚晖的事。
  秦曼为解救她，主动当人质。
  楚晖手里有自制炸弹，差点引爆。
  “小曼，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留不下这条命，我这一辈子都欠你的！”
  用手抹了一把眼泪，杨晓芸认为自己是幸运的，因为她有秦曼这样的好姐妹。
  秦曼帮着杨晓芸擦脸，正色道：“你说欠我，那我可当真了，你尽快好起来，这样才能还债。”
  “你等着吧，我肯定会好起来！”
  杨晓芸破涕为笑。
  她很虚弱，清醒了一会儿，又睡着了。
  一天之内，秦曼跑了三次公安局。
  回到省城医院外科，有两名公安坐在周怀民的病房门前看守。
  肖红霞刚进病房换药，对秦曼道：“小秦大夫，周家兄妹医药费还在拖欠呢。”
  周巧红自己跑到医院，周怀民是被解救后送来的。
  兄妹二人住院后，没有一个亲朋来探望。
  “公安同志说了，等周怀民脱离危险，就要把人带到看守所。”
  肖红霞听说周怀民涉嫌杀人，每次去换药，心里都发毛。
  秦曼皱眉，问道：“周国军和刘阿妹没来？”
  按理说，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那夫妻俩肯定要来医院一趟。
  尤其是周怀民，是被刘阿妹当成眼珠子一样疼的。
  “没有。”
  肖红霞非常肯定，“咱们医院财务科的人去了周家，听邻居说，周国军和刘阿妹全跑了！”
  家里门没关，一地狼藉，值钱的东西都不见了。
  “邻居说，田家人去周家打砸闹事，刘阿妹又听说儿子真的杀了田丹，大受打击，跟着以前的相好跑了！”
  刘阿妹一跑，只剩下周国军。
  周国军也不想留在家里当靶子。
  “周怀民要结婚，和亲戚借了不少钱，周国军把钱卷跑了，周家亲戚正在火车站和汽车站堵人。”
  肖红霞不由得唏嘘，周家还真是个火坑。
  财务科的人空手而归，一毛钱没要到。
  “没事，周怀民坐牢还有周巧红，等她出院之前，打个欠条。”
  秦曼云淡风轻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