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少废话，快动手

  秦曼没有回答，而是盯着宋青松，问道。
  宋青松挑挑眉，不忘了美化自己：“你怀疑杨晓芸同志失踪与楚副主任有关，我就帮你来调查了。”
  看到几辆车这个阵仗，宋青松不赞同地道：“我作证啊，和楚副主任没关系。”
  至少昨夜，他和楚晖喝酒。
  楚晖的酒量也不怎么好。
  两个人趴在桌子上，睡了一夜。
  几名公安手中握枪，为防止宋青松通风报信，直接把人按住。
  利落地铐了手铐，把人塞到警车上。
  宋青松晕乎乎的，傻愣愣地盯着手铐，问司机道：“公安同志，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没抓错，你帮楚晖说话，有可能是他的同伙。”
  不理会宋青松的挣扎，司机义正言辞。
  宋青松的视线看向胡同里，怅然地叹息一声，又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
  寒风在胡同里尖啸，如同鬼哭。
  平房内，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杨晓芸躺在冰冷铁床上，面如白纸。
  每一次微弱的呼吸，都像是做最后的挣扎。
  致命的排异反应，已将她推向深渊边缘。
  面对十几名公安，楚晖把杨晓芸拖出门，丝毫不慌。
  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嘴角却扯着一丝扭曲的得意。
  他手中的五四式手枪，枪口对准垂死的杨晓芸。
  “把人质放开！”
  刘局长在前面，喊声中气十足，“楚晖，你已经被包围了！”
  杨晓芸的家人已经从乡下回来，确认杨晓芸失踪。
  再加上生死未卜的田丹，才几天时间，省城已经发生两起妇女失踪案，引起公安部门的重视。
  “你们当我傻？”
  楚晖抿了抿唇，“不放。”
  人质在他手里，他就有主动权。
  除非，这些公安不想让人活着，那不如同归于尽。
  说完，楚晖毫不留恋地关上门，回到房内。
  门外，公安堵在门口，面面相觑。
  人质在楚晖手中，他们不敢贸然闯入。
  刘局长带队，与参加解救人质的公安开会。
  秦曼心急如焚，提出自己的猜测：“周巧红的肾脏丢失，可见楚晖在做危险的实验，目前看杨晓芸同志的状态很不稳定，似乎，似乎是拖不下去了。”
  这种情况，必须得先发制人。
  喊话楚晖，问出对方放人的条件，试探出底线。
  “楚晖，你出来，有话好好说！”
  秦曼站在铁门门前，身后三米外，站着十几个公安。
  听见动静，楚晖慢慢悠悠地把门开了缝隙。
  他左手拖着杨晓芸，右手赫然握着一个用胶布电线和雷管零件粗糙捆扎成的自制炸弹！
  炸弹的引信线缠绕在他手指上，一个简易的松发式按钮被他拇指死死压住。
  炸弹的另一端，用铁丝粗暴地固定在他自己腰带上。
  “看清楚了吗，秦曼？”
  楚晖的声音嘶哑亢奋，带着毁灭一切的疯狂，“想救杨晓芸？”
  秦曼冷冷地盯着楚晖，抿了抿唇：“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
  楚晖露出一抹深思的表情，“换肾手术后，杨晓芸有排斥反应，如果不马上摘除，她活不过三天。”
  楚晖当然希望人质是活的，否则失去了价值。
  “秦曼，你来给杨晓芸做手术，替代她当人质，怎么样？”
  楚晖推了推眼镜，“你是她的好姐妹，她最信任你，你应该不会不答应吧？”
  “秦曼同志，不能答应！”
  刘局长急了，他答应过谈家人，要多多照顾秦曼。
  这种危急关头，根本不适合冲在前面。
  尤其是面对楚晖这样心理扭曲的人，说不定会用秦曼泄愤。
  “刘局长，我劝你站在原地别动。”
  楚晖晃了晃右手的炸弹，拇指在松发按钮上微微松动又压下，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我要是倒下，或者手一松……”
  楚晖故意拉长了声线，“我们一起完蛋！谁都别想活！”
  秦曼的心沉入冰窟。
  炸弹！
  楚晖彻底疯了！
  “好。”
  秦曼的声音依旧平静，但这份平静下是万丈深渊。
  她没有看门外的阴影，径直向前，盯着楚晖的眼睛道：“手术我做。但晓芸送出去后，你必须解除炸弹。”
  这是明知不可能的奢望，却是必须争取的缓冲。
  如果有可能，秦曼也不想冲在前面。
  杨晓芸是她的好姐妹，楚晖手中的炸弹，威胁的是无辜的人。
  穿到七十年代，秦曼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奉献精神。
  “小曼。”
  一道压抑的声音响起。
  秦曼猛地回头，透过穿着制服的公安，谈铮穿着一身皮衣，正向着胡同里走来。
  不过是几天没见，谈铮的胡子已经冒出了青茬。
  他又瘦了点，脸上棱角更加分明。
  二人对视，便是千言万语。
  刘局长急了：“谈铮，你来的正好，快劝劝你对象！”
  “刘叔，我支持她的任何决定。”
  谈铮脸上平静的可怕，但是衣袖下颤抖的手，足以见他的紧绷。
  “小曼，我们做任何事，都要遵从自己的本心，不留遗憾。”
  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但是一切的前提是保护自己。
  谈铮对着秦曼点点头。
  他信她。
  她，也信他。
  秦曼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转过头。
  “少废话！快动手！”
  楚晖看着这一幕狞笑，枪口和炸弹的威胁纹丝不动。
  等秦曼先一步进屋，门才被砰地关上。
  惨白的无影灯下，秦曼强迫自己进入绝对专注的状态。
  哪怕有楚晖威胁，她的手指稳定得可怕。
  手术同时，秦曼问楚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你不认为我很伟大？”
  医学在进步，总要有人为医学做出贡献。
  早晚有一天，肾脏的活体移植，不再是需要攻克的难关。
  “可是，晓芸的肾脏没有问题，你为了成就你的伟大，不是治病救人，而是做了刽子手！”
  用伟大做外皮，成全的是一己私欲。
  楚晖这样的人，可怕又可恶。
  面对秦曼的指责，楚晖不以为意：“想成就伟大，总要找几块垫脚石，你懂什么？”
  如果不是杨晓芸自己找上门，或许被换肾的人，就是她秦曼！
  “小秦大夫，你就不要装了，你和我合作怎么样？”
  楚晖指着里屋，“你最恨的周怀民就躺在铁床上，如果你帮我离开，作为报答，我帮你要了周怀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