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那方面不太行

  售货员大姐见秦曼没有反应过来，用手挡住嘴压低声音道：“一毛钱一个，不要票。”
  秦曼立刻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原主当在村里当赤脚医生，公社向已经生育的妇女免费发放计生用品。
  偶尔，还会要求在大队办公室开讲座。
  因为她还没结婚，村里妇女怕她面子薄，每次发放避孕套，都找她妈来帮忙。
  不过，尽管一直宣传教育，妇女们对计生并不上心，还是以前那套老观念。
  发的避孕套，留着压箱底，被村里的淘气的小屁孩当成气球玩。
  秦曼家里的柜子，还有十几个剩下来的。
  “大姐，谢谢你，不过我不需要这个。”
  秦曼礼貌拒绝。
  这年头售货员卖货的态度，全看心情而定。
  眼前的售货员大姐态度好，打着推销的主意。
  多半是自己有渠道，用国营百货商店当幌子，倒买倒卖。
  秦曼着急去赶车，被售货员大姐误以为害羞了。
  大姐爽朗地笑起来：“哎呀，妹子，别不好意思，这有啥呀！这东西用处可大了。”
  没结婚的，为了结婚提前做准备。
  已经结婚的，家中更是必不可少。
  “妹子，大姐结婚十几年，上过妇联的组织的教育课，给你说道说道。这男人啊，大多数不理解做女人的苦，只知道自己快活。”
  售货员大姐苦口婆心，“尤其是刚生过孩子，身子还没恢复，元气大伤，根本吃不消，要是不小心再有了，又不想要，那可麻烦了，对身体伤害多大！”
  “妹子，这避孕套能避孕，只要用对了，效果特别好。”
  售货员大姐认真介绍，顺便帮忙科普。
  看到秦曼依然兴致缺缺，大姐不死心 ，使出杀手锏补充道：“这东西还能预防那些不干净的病，两个人都放心。而且它只需要一毛钱一个，方便携带，关键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秦曼：“……”
  不说别的，大姐这种防着男人的理念超前。
  售货员大姐看出秦曼的窘迫，又道：“我有个远房表妹，没结婚，买了十个送给她妈。”
  谁说没结婚不需要这个？
  作为女人，更要关注身边亲人的健康。
  售货员大姐心里清楚，买避孕套的人不多。
  不然，这玩意也不会剩到她手里。
  眼前的妹子来国营百货买男装成套，绝对是她的目标客户人群！
  “妹子……”
  大姐简直是三寸不烂之舌，秦曼脑瓜子嗡嗡的。
  如果是吃喝的，她就买了。
  自己不用，送人也成。
  但是计生用品，真的用不上。
  不想继续扯皮，又不想辜负售货员大姐帮忙挑选棉袄的热情，秦曼深吸一口气，面色多了几分沉重。
  “大姐，我和你说实话吧，我对象他受过伤，那方面不太行。”
  秦曼说完，沮丧地垂下头。
  这下，售货员大姐总该放弃了吧？
  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秦曼不相信对方还好意思继续推销，那可太不懂事了。
  正如秦曼所想那样，大姐放开了她的胳膊，绝不纠缠：“妹子，那姐知道了，不建议你买这个，买了或许也用不上。”
  秦曼略微颔首，她就是这个意思。
  所以，千万不要浪费时间推销。
  就在秦曼松一口气的时候，大姐又说话了：“你这种情况，我建议买一瓶鹿血酒。”
  秦曼：“……”
  “妹子，鹿血酒滋补，温肾壮阳，养血活血。”
  售货员这次没有过度推销，而是用掏心掏肺的语气，“大姐看你气色不太好，你买一瓶回去，要是觉得你对象还有点价值，就给他喝一点，要是不在意那方面的事，你自己喝，养好身体。”
  说完，又嘟囔了 一句：“女人啊，还是得对自己好点，不然自己累病了闭眼了，总会有别的女人来接手自己的孩子，有后妈就有后爹，男人哪里靠得住？”
  “别怪大姐说的多，说话不好听。你一下子买了这么多男人穿的衣服干啥，男人有一套秋衣秋裤和旧的换着穿就够了，留下布票不如给自己添置一套，穿在自己身上舒服，才是真的舒服。”
  “大姐，鹿血酒怎么卖，要不要票？”
  男人的话题，秦曼自动屏蔽。
  提到鹿血酒，她非常心动。
  原主有气血虚的毛病，体质比较差。
  昨夜做了手术没休息好，秦曼的嘴唇发白，手脚冰凉。
  尽管穿得厚实，还是冷得打颤。
  “大姐手里有一瓶，是从京市带回来的。”
  鹿血酒不是普通的酒，因为具备滋补功效，在国营药店里售卖。
  不要票，价钱贵。
  “二十二一瓶。”
  大姐比量了一下，瓶子不大，相当于一瓶半酱油的量，“贵是贵了点，这钱不白花，鹿血收采得靠专人，否则太容易变质了，用高度白酒浸泡，白酒是紧俏货……”
  售货员大姐本以为要再多说几句，谁料秦曼爽快地道：“大姐，我要一瓶。”
  从周怀民那坑了两千，秦曼不缺钱，当然要对自己好一点。
  折腾一趟，回村又到了傍晚时分。
  院门前，王大娘带着几个乡亲已经等了一会儿了。
  “小曼，你咋才回来？”
  王大娘指着烟囱，“你出门咋不把钥匙留我家呢？这会儿炉子都灭了，还得重新生火。”
  “王大娘，我早上走得急，忘了。”
  秦曼离家之前，只说让谈铮饿了自己热饭。
  没想到为了隐蔽，他可以不烧火，只为让村人以为家里没人。
  这个细节，只有心思缜密的人才可以注意到。
  秦曼正准备开门，发现乡亲们没有离开的意思。
  看样子，是想去她家坐坐。
  秦曼犯了难。
  谈铮还好，好歹能挪动。
  乔磊躺在床上，没两个人帮忙根本不能下炕。
  村里人一进去，露馅了。
  眼看秦曼不动地方，王大娘催促道：“小曼开门，让你王大爷帮你烧火，再劈点柴。”
  秦曼磨蹭了下，一门心思找理由。
  “对了，王大爷王大娘，我今天去县里，双姨说今晚村里来个客人。”
  为了帮谈铮保密，秦曼决定把李卫国推出去。
  反正，丑姑爷早晚也得见岳父岳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