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关系户

  秦曼看在眼里，心中防备。
  她努力回忆剧情，紧盯着周怀民：“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还不满足？”
  刘阿妹恨不得撕了秦曼，气得把嘴唇咬出血来。
  这些年，家里省吃俭用，也只存了几百块。
  亲戚们生活不富裕，最后大钱，还得找儿子部队的战友来借。
  周怀民刚当上连长，就欠下大人情。
  刘阿妹只感觉头晕脑胀，浑身发抖。
  饭店大堂内，一片狼藉。
  服务员开始收拾碗筷，周国军送走了棉纺厂领导，扯了扯衣袖道：“曼丫头，是老周家欠你的，我替怀民给你赔个不是。”
  “周大爷，咱们不说这些。”
  棉纺厂的人都知道，周国军是个老实人。
  秦曼看过《飞扬年代》，原主被卖，这件事周国军知情。
  只纠结不到一天，很快想明白了。
  为了利益，恩人孙女的命，不重要。
  对于这种老实面具下蔫坏的人，秦曼更反感。
  想和她打感情牌，真的找错人了。
  她秦曼，不吃这一套。
  “周大爷，周大娘，当年我和周怀民订婚，秦家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曾经给了周家一枚军功章当信物。”
  秦曼的爷爷，曾是抗美援朝的老兵，立下了军功。
  军功章，是当时秦家最珍贵的东西了。
  书中有一段剧情，秦爷爷救下的战友，后来在京市，升到很高的职位。
  周怀民得知秦家和那位大佬的渊源，曾经带着军功章联系过。
  可以说，后来周怀民在改革开放后，生意做的风生水起，离不开大佬的照拂。
  原主一直在山区，被人绑着。
  那么多年里，周家人无一人良心发现，还在吃着人血馒头。
  “秦曼，我家也是这几年搬到的棉纺厂家属院，搬家的时候，军功章丢了。”
  周怀民下意识地撒谎，直觉告诉他，不要还回去。
  秦曼抱着胳膊，挑眉道：“是吗？这样的话，那两千块我也不要了，这一封书信我会邮寄到部队去。”
  “你威胁我？”
  周怀民冷冷地盯着秦曼，面无表情。
  秦曼笑眯眯地道：“怀民哥哥，我怎么会威胁你呢？”
  “军功章被我收起来了，我来找！”
  刘阿妹只想尽快和秦曼摆脱关系，她担心秦曼闹开，和田家婚事黄了不说，还要影响儿子前途。
  在她心里，田丹长得一般，配不上她儿子。
  听说军区大院的首长有个独生女，在文工团，家里住二层小楼。
  到时候故技重施，英雄救美，说不定能把独生女娶进门。
  “那就这么说定了。”
  秦曼冷哼一声，找到一把椅子坐下，揉着额角。
  杨晓芸一把抱住秦曼，激动的双颊通红：“小曼，你真是太厉害了！”
  一人单枪匹马，斗了田家斗周家。
  看到这些人灰溜溜的离开，杨晓芸别提多痛快了。
  秦曼站起身，拉了椅子请宋青松和杨晓芸坐下，认错道：“晓芸，我找你帮忙，我……”
  秦曼说的，是小兄弟的事儿。
  宋青松一脸无语，庆幸秦曼提到书信露骨，是杨晓芸抢先了。
  不然刚刚高声朗读书信的人，就是他。
  想到那场面，宋青松埋下头，有死一死的冲动。
  “宋哥，你不会给我说出去吧？”
  杨晓芸做了个手刀的动作，先威胁宋青松。
  宋青松把头摇晃得成了拨浪鼓，杨晓芸勉强相信了。
  她转身拉住秦曼的手，很快接受了：“小曼，没什么的，要丢人也是周怀民丢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说完，杨晓芸迟疑了下：“真有劳什子的知青？”
  “没有。”
  宋青松代替秦曼回复，“如果有，周怀民怎么愿意掏两千块？”
  “也是。”
  杨晓芸摸了摸鼻子。
  提到两千块，她眨眨眼：“国营饭店西边的胡同，那边有黑市。”
  尤其是下午，人多眼杂。
  选择在黑市附近给钱，周怀民欺负秦曼对省城不熟悉，不安好心。
  时间定在三天后，下午杨晓芸上班，犹豫要不要请假陪着来。
  “晓芸，你放心吧。”
  周家人肯定不会这么算了。
  秦曼确定周怀民有算计，不想再把杨晓芸卷进来。
  她站起身，主动帮着圆脸服务员打扫，凑过去道：“同志，今天还有啥不要票的供应吗？”
  已经过中午了，宋青松和杨晓芸帮忙，秦曼总得请客吃饭。
  她手里有从谈铮那借来的钱，票据不足。
  说完，趁着二人喝水的间隙，秦曼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小瓷瓶，塞到圆脸服务员手里：“这个送你。”
  秦曼自制的雪花膏，比市面上卖的要好一些。
  圆脸服务员低头一看，比她用的雅霜和百雀羚包装还要精致，说不定是沪市那边的货！
  把小瓷瓶塞在口袋里，圆脸服务员眯着眼笑道：“秦曼同志，我是国营饭店的服务员金凤。”
  计划经济时代，在国营饭店上班绝对是个肥差。
  国营饭店里，上到大师傅，下到服务员，就连负责看门的老大爷都包含在内，各个身强体壮。
  金凤面色白里透红，气血足。
  秦曼送礼后，金凤态度客气了许多：“今天周家做席面，肉蛋什么都用完了。”
  还不等秦曼露出失望的表情，金凤压低声音：“不过，国营饭店还有几盒津市罐头厂生产的牛肉罐头。”
  牛肉罐头不要票，价钱贵，而且很稀缺。
  供销社进一批，基本都被内部人消化了。
  秦曼现在不差钱，听说有不要票的，眉开眼笑：“那能不能请大师傅给我们做牛肉面？”
  空间里食材多，鱼肉蛋奶都不缺。
  等以后秦曼找到落脚的地方，再亲自下厨，请宋青松和杨晓芸大搓一顿。
  这次，小媳妇朱慧芳也是帮了忙的。
  估计用不了多久，周家和她的恩怨就会传出去。
  朱慧芳到底是嫁进门的媳妇，又帮了她的大忙，秦曼想送过去一份礼。
  “没问题，大师傅是我爸！”
  金凤拍了拍胸脯，“秦曼同志，都包在我身上了！”
  秦曼：“……”
  她运气真不错，随便找个稍微面善的送礼，就找到了一个关系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