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太医的小秘密，另类的人情投资

  叶修深谙宫中生存之道，单凭拳头硬、靠山稳，还远远不够。
  真正的博弈，往往在看不见的角落。
  他将目光，投向了太医院。
  太医院院判林清源，医术冠绝后宫，是宫里头号的圣手。
  此人年过四旬，为人古板方正，出了名的不喜拉帮结派，一门心思扑在医术上。
  叶修寻了个由头，主动登门拜访。
  “林太医，近来公务繁忙，总觉得身子有些亏虚，特来向您请教些养生调理的法子。”
  叶修姿态放得很低，语气谦逊，活脱脱一个关心自己身体的后辈。
  林清源正低头整理药材，闻言抬了抬眼皮，淡淡瞥了叶修一眼。
  这个年轻太监，最近在宫里名声鹊起，手段了得，圣眷正隆。
  “叶副总管客气了。”
  林清源声音平淡，透着几分疏离，“养生之道，无非饮食有节，起居有常，情志舒畅。副总管年轻力壮，想必并无大碍。”
  他这话，滴水不漏，既点了叶修的身份，也婉拒了深谈。
  叶修心中暗笑，这老头，果然跟传闻中一样，油盐不进。
  “林太医说的是。”
  叶修顺着他的话说，“只是晚辈初入宫闱，对许多宫中规矩、药理知识都一知半解，听闻林太医医术精湛，学识渊博，故而想厚颜请教一二，也好日后当差时，不至于出什么纰漏。”
  他话锋一转，将请教养生变成了讨教医学常识。
  林清源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
  他一生痴迷医术，最见不得旁人对岐黄之术一窍不通却又胡乱作为。
  这叶修虽然是个太监，但这份谦逊好学的态度，倒让他生出几分意外。
  “叶副总管有心了。”
  林清源语气稍缓，“宫中药材繁多，药性各异，若有不明之处，尽管问便是。”
  接下来几日，叶修隔三差五便往太医院跑。
  他不急着打探消息，也不刻意拉拢，只是真诚地向林清源请教各种药材的辨识、药性的配伍，甚至是一些基础的医理。
  有时，他还主动帮着林清源整理那些积压的医案，或者打下手炮制药材。
  林清源起初还有些戒备，但见叶修并非装模作样，问的问题也颇有见地，并非一味奉承，心中那点防备，渐渐消融了。
  他没想到，一个身处权力漩涡中心的年轻太监，竟还有这份钻研学问的心思。
  更让他有些触动的是，叶修言谈间，常会提及宫务繁忙，龙体为重，提醒他自己也要保重身体，切莫因钻研医术而废寝忘食。
  这话，旁人也说过，但从叶修口中出来，林清源却觉得多了几分真心实意。
  这日，叶修又来太医院。
  他从袖中取出一个精致的锦盒，递给林清源。
  “林太医，这是晚辈偶然得来的一株百年野山参，还有几味市面上难寻的药材。晚辈于医术一道是门外汉，留着也是暴殄天物，听闻林太医近日正在钻研一味治疗风湿痹痛的古方，或许这些药材能派上用场。”
  锦盒打开，一股浓郁的药香扑面而来。
  林清源只看了一眼，眼神便亮了。
  那野山参品相极佳，年份十足，旁边几味药材，更是他寻觅已久的珍品。
  这些东西，对他的研究，确有大用！
  “叶副总管，这……这太贵重了！”林清源有些迟疑。
  “林太医客气了。”
  叶修笑道，“医者仁心，您研制出良方，造福的是宫中众人，晚辈不过是略尽绵力罢了。再者，这些时日承蒙您不吝赐教，晚辈受益匪浅，这点东西，权当束脩，还望林太医不要推辞。”
  林清源看着叶修诚恳的眼神，沉吟片刻，终是点了点头。
  “那，老夫便却之不恭了。”
  他收下锦盒，对叶修的态度，已然亲近了不少。
  【叮！】
  【系统提示：触发支线任务【太医院的人脉】。】
  【任务目标：获得太医院院判林清源的初步信任与认可。】
  【任务奖励：林清源好感度+20，【基础医理通识】（技能书）x1，随机珍稀药材x3。】
  叶修心中微动，面上却不露分毫。
  这系统，还真是无孔不入。
  又闲聊了几句，林清源看着窗外，似是无意般叹了口气。
  “说起来，这宫里的事啊，真是……唉。”
  他摇了摇头，“有些时候，即便身为医者，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无能为力。”
  叶修心中一动，状似随意地接话：“林太医何出此言？莫非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病症？”
  林清源沉默片刻，声音压低了几分：“倒也不是。只是想起一些旧事罢了。”
  他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当年……兰妃娘娘出事后，老夫曾被秘密传召，去查看过娘娘的……遗体。”
  叶修呼吸一滞！
  来了！
  他强压着心头的波澜，脸上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好奇。
  “兰妃娘娘？”
  叶修故作惊讶，“晚辈也曾听闻兰妃娘娘的旧案，真是红颜薄命，令人扼腕。”
  林清源看了叶修一眼，似是犹豫了一下，才缓缓道：“当时对外宣称，兰妃娘娘是因巫蛊厌胜，畏罪自戕。但老夫查看时，却觉得……娘娘的身体状况，有些蹊跷。”
  “蹊跷？”叶修追问，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
  “嗯。”
  林清源点了点头，随即又警觉起来，猛地闭上了嘴。
  他摆了摆手，面色有些凝重：“叶副总管，此事牵连甚广，当年的禁令极严，老夫……不能多言。你我还是莫要再提了。”
  他眼中闪过一丝后怕。
  叶修见状，知道不能再逼问。
  这老头虽然古板，却不傻，能安稳活到今天，自然有他的生存智慧。
  “林太医说的是。”
  叶修立刻转换了话题，语气带着几分敬佩，“晚辈失言了。兰妃娘娘香消玉殒，已是憾事，不该再提及。林太医能坚守医德，不为外物所扰，实乃我辈楷模。”
  他这话，既是给林清源台阶下，也是真心实意。
  能在皇宫这种地方，保持一份医者的纯粹，已属不易。
  林清源听叶修这么说，神色缓和了不少。
  他看着叶修，心中暗道，这年轻人，倒也不全是传闻中那般只知钻营权势。
  【叮！】
  【系统提示：支线任务【太医院的人脉】已完成！】
  【获得奖励：林清源好感度提升至“认可/友善”，【基础医理通识】x1，【雪莲子】x1，【千年何首乌】x1，【龙涎香（小块）】x1。】
  叶修心中暗喜。
  虽然没能从林清源口中套出兰妃之死的具体内情，但“蹊跷”二字，已然是极重要的线索！
  这足以证明，兰妃之死，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巫蛊厌胜？
  恐怕只是个幌子！
  甚至，连下毒都可能不是全部真相！
  这林清源，就像一个藏着秘密的宝库，现在虽然只开了一道缝，但只要经营得当，日后定能挖出更多东西。
  叶修告辞离开太医院。
  这太医院，果然是个值得深耕的地方。
  林清源这步棋，算是初步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