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兰妃旧案，新的证人

  乾元宫的风波暂歇，叶修却不敢有片刻松懈。
  女帝和皇后的信任固然重要，但终究是镜花水月，随时可能破碎。
  唯有掌握真正的底牌，才能在这吃人的皇宫里立于不败之地。
  兰妃旧案，便是他选定的第一个突破口。
  “叶安。”
  “副总管，您吩咐。”叶安如同鬼魅般出现在签押房的阴影处。
  “去查，当年兰妃宫中，负责洒扫杂役的老宫人，如今还有谁在世，身在何处。”叶修的声音压得很低，眼神锐利。
  内侍监和内务府如今都在他的掌控之下，要查这些陈年旧事，并非难事。
  “是！”
  不过两日，叶安便带回了消息。
  “副总管，查到了。当年兰妃的贴身宫女挽月死后，宫中曾进行过一次大清洗。但有个叫王顺家的，人称王婆子，当时只是个粗使宫女，负责兰妃寝宫外围的洒扫，侥幸躲过一劫。后来年老出宫，如今在城南的贫民窟里养老。”
  “贫民窟……”叶修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越是这种地方，越容易被人忽略，也越容易藏匿秘密。
  【叮！】
  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准时响起。
  【系统任务发布：“寻访旧人，兰妃遗秘”】
  【任务目标：找到并从关键知情者“王婆”口中，获取关于兰妃旧案的有效线索。】
  【任务奖励：兰妃旧案真相碎片（高级），相关势力关系图谱（初级），随机技能点x1。】
  【失败惩罚：兰妃旧案线索中断，萧家警觉度提升。】
  “呵，就知道没那么简单。”叶修心中冷哼。
  这系统，总是在关键时刻给他加码。
  不过，奖励倒是诱人。
  “准备一套不起眼的衣服，再备些银两和日常用品。”叶修吩咐叶安，“今晚，本总管亲自去会会这位王婆。”
  夜色如墨。
  叶修换上了一身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脸上戴着【千面幻影】化成的普通中年汉子模样，气息也收敛到了极致。
  叶安提着一个包裹，悄无声息地跟在他身后。
  城南贫民窟，污水横流，气味刺鼻。
  低矮破败的窝棚挤作一团，与皇宫的富丽堂皇恍若两个世界。
  “就是这里了。”叶安指着一间勉强能遮风挡雨的破屋。
  叶修示意叶安在外面等候，自己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
  屋内光线昏暗，一股浓重的霉味和药味扑面而来。
  “谁？”沙哑的声音响起，带着警惕。
  “王婆婆，是我，一个……故人之后，受人之托，来看看您。”叶修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温和无害。
  床上的老人缓缓转过头，浑浊的眼睛费力地打量着叶修。
  她头发花白稀疏，脸上布满了皱纹，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股历经世事的清明。
  “故人之后？老婆子我在这京城，可没什么亲人了。”王婆的声音透着疲惫。
  “家母曾受过兰妃娘娘的恩惠。”叶修抛出了诱饵。
  “兰……兰妃娘娘？”王婆浑身一颤，原本浑浊的眼中闪过复杂的色彩，有惊恐，有悲伤，还有深深的怀念。
  她挣扎着想坐起来，叶修连忙上前扶了一把。
  “您老慢点。”
  “咳咳……多少年了……多少年没人提起过娘娘了……”王婆声音哽咽，眼角渗出泪花。
  叶修心中微动。
  有戏！
  “婆婆，兰妃娘娘……当年究竟是怎么回事？外面都传言她行巫蛊之术……”叶修小心翼翼地试探。
  王婆闻言，突然激动起来，枯瘦的手紧紧抓住了叶修的胳膊，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
  “胡说！都是胡说八道！”
  “我家娘娘心地善良，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怎么可能行那种歹毒之事！”
  “是他们！是他们害了娘娘！”王婆的声音尖利起来，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惧。
  “他们是谁？”叶修追问。
  “是……是……”王婆嘴唇哆嗦着，似乎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眼神飘忽不定。
  “婆婆，您别怕。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害人的人，迟早会得到报应。”叶修的声音带着安抚的力量，“您若知道什么，还请告诉我。或许，能为兰妃娘娘讨回一个公道。”
  “公道……”王婆喃喃自语，眼神渐渐黯淡下来，“那么多年了……还有什么公道可言……”
  叶修心中暗道，这老太太，心理防线很重啊。
  “婆婆，兰妃娘娘待您不薄吧？”
  王婆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涌出：“娘娘是天底下最好的人……若不是她，老婆子我当年就饿死在宫外了……”
  “那您就忍心看着娘娘蒙冤受屈，死不瞑目吗？”叶修加重了语气。
  王婆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许久，她才颤巍巍地开口：“娘娘出事前不久……萧家的人……来过……”
  叶修瞳孔骤缩！
  萧家！
  “是萧贵妃，还是萧太师？”
  “不……不是他们……”王婆努力回忆着，“是个管事模样的，但气派很大……趾高气扬的。和娘娘在内殿里……吵了很久……声音很大……老婆子在外面都听见了些……”
  “吵了什么？”
  “老婆子离得远，听不清切……只隐约听到什么……‘不识抬举’……‘敬酒不吃吃罚酒’……还有什么‘家族’……‘前程’之类的……”
  叶修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足以勾勒出萧家威逼利诱，兰妃不从，双方彻底撕破脸的场景！
  “后来呢？”
  “后来……没过几天……娘娘就被打入了冷宫……”王婆的声音充满了悲怆，“那些人……动作太快了……根本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婆婆，”叶修稳了稳心神，继续问道，“兰妃娘娘在被带走前，可曾留下什么话，或者托付过什么东西？”
  王婆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死死地盯着叶修，仿佛要将他看穿。
  “你……你到底是谁？”
  叶修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他从怀中取出那支在冷宫发现的【染血的凤簪】。
  “婆婆，您可认得此物？”
  王婆看到凤簪，如同被雷击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摸，却又不敢。
  “这……这是……娘娘的凤簪……先帝爷赏的……”
  “娘娘被打入冷宫前，曾匆忙将此簪交予我。”叶修半真半假地说道，“她说，里面藏着重要的东西，让我在合适的时候，交给……太后娘娘。”
  这是他根据已有线索的推测，也是一种试探。
  王婆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
  “你……你怎么知道……？”
  叶修心中一沉，成了！
  “娘娘……娘娘确实在被带走前，拉着我的手……说……说凤簪里……有一样东西……关乎她的清白……关乎……许多人的性命……”王婆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
  “她说，让我……让我设法……交给当时的赵……赵才人……”
  赵才人，便是如今的赵太后！
  “那东西呢？”叶修追问，心跳不由得加快。
  王婆的脸上露出了痛苦和懊悔的神色。
  “娘娘刚被带走……老婆子我……还没来得及想办法……就被……就被调离了长春宫……调去浣衣局干粗活了……”
  “那凤簪……那凤簪……”王婆捶打着自己的胸口，“老婆子当时害怕极了……就把凤簪……藏在了……藏在了长春宫后院一棵老槐树的树洞里……”
  “可等过了些日子，风声稍微松了些，老婆子我……我再偷偷回去找……那树洞里的凤簪……不见了！”
  “不见了？！”叶修心头剧震。
  “是啊……不见了……”王婆老泪纵横，“老婆子以为……是自己记错了地方……或者被哪个不长眼的宫人捡走了……这么多年……老婆子一直为此事自责……觉得对不起娘娘的嘱托……”
  叶修的脑子飞速运转。
  凤簪！树洞！丢失！
  不对！
  如果只是普通的丢失，这凤簪怎么会出现在兰妃的冷宫故物中，还染着血迹？
  除非……
  “婆婆，您确定当时您藏匿凤簪的事情，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王婆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老婆子当时吓破了胆，偷偷摸摸的，生怕被人瞧见。”
  叶修眯起了眼睛。
  那么，凤簪里的秘密，很可能并没有真正丢失！
  而是被当年调走王婆，或者说，是策划了整件事的人，给取走了！
  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萧家，或者是萧家的同盟！
  他们拿走了凤簪里的物证，却又将空壳的凤簪，或者说，是留有部分兰妃血迹的凤簪，放回了兰妃的遗物中，制造出一种假象。
  这个局，布得好深！
  “多谢婆婆告知。”叶修将一些银两和包裹里的食物药品放在床头，“这些您收着，好好保重身体。”
  王婆拉着叶修的手，泣不成声：“壮士……你若是真能为娘娘讨回公道……老婆子我……给你磕头了……”
  叶修扶住她：“婆婆放心。”
  离开破屋，外面的冷风让叶修清醒了不少。
  凤簪里的秘密物证，才是揭开兰妃旧案，扳倒萧家的真正王牌！
  而这个王牌的下落，依然是个谜。
  “叶安，”叶修的声音带着一丝寒意，“立刻去查，当年兰妃出事后，长春宫内外的人事调动，特别是，谁接管了长春宫的清理事宜。”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