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洛阳余家

  翌日，洛阳城再次热闹起来。方至巳时，望月楼里已经来了不少的客人。
  此时距离午饭的时间还早了不少，往常这些人不到午时一般是不会出现的。
  这些人来这么早绝不是单纯来吃饭的，更多的还是为了过来凑个热闹。
  要说江湖上哪里最热闹？那必须是有客栈、酒楼的地方了。
  像洛阳城这样的大城，那更要数望月楼最为热闹了。
  望月楼的大堂里，说书人老先生正慢条斯理的泡着茶，这已经是他的老习惯了。每天这个时候他都会准时的出现在这里，然后慢慢等到午时饭点的时候开始忙碌。
  以往，那段时间将是他一天中最忙碌的时候，也是他收入最多的时候。
  不过今天却有所不同。今天方至巳时，望月楼里已经陆续来了不少的客人。
  这让说书人老先生十分诧异，不禁在心中暗自嘀咕。
  这些人还都是一些老面孔，大部分都与说书人老先生十分相熟，有不少人路过的时候还主动与他打起了招呼。
  其中一个虬髯大汉看到他一脸诧异表情，忍不住笑道：“哈哈哈，老先生，您还不知道吧。在昨天的名剑择主大会上，‘邪剑客’在最后时刻霸气登场，一上来就直取青虹剑。当时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敢出言反对。老霸道了！”
  “没错！当时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道‘青虹剑我要了，谁赞成？谁反对？’，就这一句话，当时就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旁边的一名相对瘦弱的江湖客也出言附和道。
  说书人老先生脑袋有点懵，有些不信的质问道：“不可能吧？那名剑山庄的古庄主可是一名江湖超一流高手，怎么可能任由邪剑客胡来？”
  “哼！古留名？还超一流高手？他在邪剑客的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只知道一味地讨好对方，真的是脸都不要了！”
  “就是，亏他还是江湖超一流高手，简直就是给江湖超一流高手们丢脸！”
  两人纷纷鄙视的回复道，从二人的态度上足以看出名剑山庄在江湖上已经是声名狼藉。
  “两位豪侠，赶紧跟老朽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书人老先生心中大惊，想不到才过去了一个晚上，江湖上居然发生了如此大的变化，他心中不禁对昨天大会上发生的事情充满了好奇。
  虬髯大汉赶紧热心的将昨天大会上发生的事情详细的给他说了一遍，其中还夹着不少添油加醋的说辞。
  良久，说书人老先生总算是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这么说来‘邪剑客’的实力已经远远超过了‘峨眉女侠’柳轻眉？是当之无愧的江湖年轻一辈第一天才？”
  说书人老先生心中既惊讶又感叹，脸上的表情十分丰富。
  随后他又想到自己之前在余震空设下的赌盘上押了十两银子买“邪剑客”赢，心中顿时大喜若狂。
  这一下子就挣了十两银子，足足抵得上他近半年的赏钱。这样一来，他明天就可以送自己的孙子去帮派里练武了。
  将来等自己孙子武功大成，说不定还能靠他振兴家族呢？
  想到这，他瞬间感觉动力十足。
  眼看进入望月楼的江湖客们越来越多，不一会儿整个大堂已经被坐的满满当当。
  说书人老先生在心中斟酌良久后，心中再次酝酿了一篇新的江湖故事，随后便开始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江湖最新消息：昨日‘邪剑客’现身名剑山庄召开的名剑择主大会，于最后时刻霸气登场……”
  老先生口若悬河，丝丝入扣，就仿佛似他亲临现场一样，讲的是精彩绝伦。
  底下的听众们纷纷叫好，不时还有江湖豪客丢出打赏，铜钱掉落碗里发出一阵悦耳的声音，听的老先生心花怒放。
  这些江湖客们大多都是昨日大会的亲临者，今日特意来此就是为了凑个热闹，虽说老先生讲的有些地方不够详尽，但他们仍是听的乐此不疲。
  江湖就是图个热闹，况且谁让他们没有说书人老先生讲的好听了？
  只一上午的功夫，昨日的事情已经是众人皆知了，整个望月楼里都在议论着昨天发生的事情。
  ……
  洛阳余家。
  余府位于洛阳城西市的中心街道，是洛阳西市里排的上号的府邸，余家在洛阳城苦心经营了几十年，是洛阳城里有名的江湖世家。
  只是相比于世家士族，余家这样的江湖世家就完全不够看了。
  洛阳城分为东市与西市，余家所在的洛阳西市居住的大多数都是一些平民商贾之辈。
  而洛阳东市居住的无不是身份显赫的达官贵族、世家士族。那些才是洛阳城真正的权贵阶级，远不是余家这种江湖世家所能比拟的。
  江湖世家看似风光，但在真正的权贵面前却又有些上不得台面。
  庙堂之高，江湖之远。
  在庙堂与江湖之间有着一条泾渭分明的界限。
  自古以来，世间向来有“江湖之事江湖了”的说法，官府也一向是不掺和江湖之事。
  除非是江湖中人犯了事！譬如打家劫舍，杀害平民等。
  特别是杀害官府之人，杀官等同于造反！在朝廷看来这是最严重的罪行，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一旦出现杀官的情况，朝廷必定会强力出击，严惩不贷。
  曾经有个江湖门派不小心杀了一个县官，结果最后整个门派都被朝廷镇杀！
  这样的例子在历史中绝不少见。
  历朝历代，朝廷从不会主动招惹江湖之士，而江湖之士也从来不敢主动招惹朝廷之人。
  这样的默契一直延续至今。
  余家是江湖世家出身，虽然不入那些真正的权贵之眼，可在江湖之中却也是响当当的江湖世家。
  江湖独立于庙堂之外，在江湖中，余家的地位就好像是士族权贵一般，是那些普通的江湖人士羡慕的目标。
  余家在江湖上能有今天这样的地位，也是靠他们先辈们拼命厮杀出来的。
  江湖从来不是善良之地，想要从中出人头地，就要看谁的武功更高？谁手中的刀剑更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