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人形咒灵

  残阳如血，将废弃工厂的铁皮屋顶染成暗红色，斑驳的光影在七海建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动。
  他推了推圆形眼镜，镜片后绿色双瞳如同淬火的钢铁，在暮色中泛着冷冽的光。
  剪裁得体的白色西装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明黄色斑纹领带依旧一丝不苟地系在喉结下方，仿佛连死亡都无法撼动他恪守的秩序。
  虎杖悠仁跪在碎裂的水泥地上，指节渗出的鲜血在砂石间晕开。
  一道瘦削的身影从通风管道跃下，吉野顺平的深蓝色高专制服外套在风中猎猎作响。
  “可恶……”
  他咬牙低语，指尖凝聚的咒力在空中划出幽蓝轨迹。
  将近一个月的特训让他褪去了初入高专时的彷徨，但看到蓝发人形咒灵那张扭曲的笑脸时，脊椎仍会窜过胆颤的寒意。
  七海建人不动声色地调整站位，将两个年轻人护在攻击半径之内。
  他解开西装袖扣的动作优雅得像在高级餐厅即将进食，露出的麦色手腕肌肉线条流畅。
  “注意他的术式。”
  声音低沉如大提琴鸣响，每个音节都带着令人安心的重量。
  当真人撕裂空间袭来时，七海建人的砍刀划出完美弧线，咒力在刀刃凝聚成琥珀色的光瀑。
  吉野顺平趁机发动术式，水母状式神喷出的电弧与虎杖的赤色拳风交织成网。
  “为什么这么生气呢？”
  真人歪头躲过攻击，蓝发在咒力激流中狂舞。
  两位少年的回答是身体爆发出更汹涌的咒力输出。
  三人背靠背组成三角阵型，夕阳将他们的影子熔铸成一体，在布满裂缝的地面上延伸出不规则形状。
  ……
  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双手沾满鲜血——不是他们的，也不是敌人的，而是那些无辜者的。
  吉野顺平凝视着掌中鲜血，回想起那些人被触碰灵魂后扭曲而成的怪诞模样。
  他的灵魂也会这样丑陋吗？
  七海建人站在他们身旁，圆形眼镜后的双眼凝重如铁。
  “那不是普通的咒灵。”
  七海建人的声音像砂纸般粗糙，“能直接触碰灵魂的敌人……虎杖、吉野同学，这不是你们的错。”
  虎杖悠仁的拳头砸向地面，指节与粗粝的砂石摩擦出新的伤口。
  他眼前仍浮现着那些被蓝发咒灵触碰后扭曲变形的人类，他们的尖叫像钝刀般锯着他的神经。
  “如果我更强一点……如果我能……”
  七海建人的手按在他肩上，力道重得几乎要压碎骨头。
  “自责不会让死者复生。记住这份愤怒，它会让你在下一次战斗中挥出更有力的拳头。”
  暮色中，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
  “听说二年级的前辈们很强。”钉崎用锤子轻敲肩膀，“特别是那个叫禅院——”
  她的话被一阵地动山摇的脚步声打断。走廊尽头，一个黑白相间的庞然大物朝他们奔来。
  “新——生——！”熊猫张开双臂，在三人面前急刹车，扬起一阵旋风。
  他庞大的身躯挤进伏黑惠和虎杖悠仁之间，毛茸茸的爪子拍在虎杖背上，差点把他拍进地里。
  熊猫身后，身穿高领制服的银发少年举起手：“海带。”
  嘴角黑色蛇目纹映衬着白皙肌肤，黑白分明。
  “这是狗卷前辈，咒言师。”伏黑小声解释，“另一位是——”
  绿发女人从熊猫背后走出，棒球棍扛在肩上，“我是禅院真希，他是熊猫，如你所见，不是人。”
  她指了指身后，“那边不爱说话的是狗卷棘。”
  虎杖眼睛发亮：“会说话的熊猫！太酷了！”
  熊猫得意地挺起胸膛：“这可是第一次有新生这么夸我。通常他们都吓傻了。”
  “因为你是咒骸吧？”钉崎挑眉，“我在乡下见过类似的式神。”
  真希的棒球棍突然抵住钉崎下巴：“有胆量。希望你的实力配得上这张嘴。”
  伏黑下意识摆出防御姿势，却被狗卷按住肩膀：“鲑鱼子？”
  “交流会下周开始。”真希收回球棍，“京都校那帮家伙可没我这么好说话。”
  “特别是东堂葵和禅院直哉——”她冷笑一声，“一个疯子，一个自恋狂。”
  熊猫补充：“去年他们把体育馆拆了一半。”
  虎杖挠头：“这么激烈吗？”
  “金枪鱼。”狗卷严肃地点头。
  “奇怪，不应该还有两位新生吗？他们呢？”熊猫挠了挠毛茸茸的脑袋，发出询问。
  钉崎将刘海别至耳后：“学长是说朵朵和顺平吧，他们跟着灰原前辈去做任务了。”
  熊猫点点头：“听说有位新生是人鱼诶，好想快点见到。”
  “总之别拖后腿。”真希转身要走，又停下脚步，“对了，五条悟说你们要负责接待京都校的人。”
  三人同时僵住：“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