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 我有一个主意

  “什么合作？”王娜娜没等她回答，蹙眉道，“我可以帮你引荐，但丑话说在前头，我只负责介绍你们认识，别的可管不了。郝姨这个人比较执拗，她要是不同意合作，谁说都没用。”
  不是她不相信林佳意，只是郝姨不同意的事儿，就是她爸爸王师长亲自出面，估计都不好使，别说一个小小的林佳意了。
  “我明白。”林佳意面露喜色，“你只负责引荐就好，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行。”王娜娜抬起手腕看看时间，“快到饭点了，要不咱们现在就过去吧，郝姨最近特别忙，也就中午这会儿有点时间。”
  她是个急性子，答应了别人的事就想赶紧去办。
  林佳意自然赶紧点头同意。
  在去文工团的路上，她有意识地打听道：“对了，你刚刚说郝团长最近特别忙，在忙什么呢？”
  “她一年到头基本没几天不忙的。”王娜娜告诉林佳意：“这不，前段时间刚忙完国庆文艺汇演的事，这几天又忙着准备双拥演出。”
  “双拥演出？”林佳意疑惑道。
  “对。双拥就是……”
  林佳意从王娜娜口中得知，双拥指的是拥军优属、拥政爱民。
  通俗地来讲，就是“军拥民，民拥军”，军民双拥，是为了增强军民鱼水情举办的活动。
  每年的11月中下旬，西北军区都会举办双拥活动，几乎所有部门都会涉及到，一直到持续到年底。
  在这期间，文工团的演员们也要深入群众，去到军区附近的工厂、社区、学校、医院等地方进行双拥慰问演出，通过演出增进军民感情。
  因此，最近文工团最近正在进行紧张的排练。
  林佳意听后非常惊喜。
  她本次想着，跟文工团合作这条线，只是想借着文工团的影响，打开军人和军属市场。
  没想到文工团除了在部队内部演出，还会到地方上进行表演。
  这么看来，倒是有意外惊喜了。
  如果能成功地让文工团的演员们穿上她们厂制作的衬衫登台，那影响力可就不止局限于军营了。
  “忙倒也罢了。双拥文艺汇演除了常规节目外，每年还得有一个创新节目。离演出不到一个月了，郝姨还没有想好今年的创新节目。”王娜娜解释道，“所以她最近心情不太好，到时候你别介意哈。”
  “不介意不介意。”林佳意连忙摆手。
  她不仅不介意，还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原来不只是后世的苦命打工人，这个时候的文艺工作者也一样，也是要想破脑袋搞创新。
  很快到了文工团，王娜娜轻车熟路地往排练厅拐去。
  林佳意整理了一下衣领，也跟了进去。
  排练厅内，二三十个身着练功服的文工团女兵正在排练舞蹈。
  在她们旁边，一个身材挺拔的女性正踱着步子指导动作。
  “注意手腕的弧度！”她的声音不大，却很严肃，“你是在跳舞，不是在扭秧歌，要柔中带刚！”
  “还有你，把背挺直了！”
  即使她只露出了一个背影，林佳意也能感受到她身上散发出的不凡气质。
  这就是王娜娜口中那位为舞蹈事业奉献一生的郝团长吗？
  当那人完全转过来时，林佳意不由得一愣——眼前的女人面容姣好，浓密的黑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
  她的身姿挺拔如松，修长的脖颈线条优美，只看身形的话，说她是二十多岁的少女林佳意都信。
  她想起王娜娜刚才说过，郝团长已经快五十岁了，但眼前这人看起来最多四十出头。
  看到她转身，王娜娜兴奋地挥挥手，对着那边做了个“郝姨”的口型。
  郝团长并不理她，就跟没看到她一样，继续转头指导动作。
  王娜娜对林佳意吐了吐舌头，脸上是见怪不怪的表情。
  十分钟后，练舞的众人散去，郝晓娟朝着她们这边走来。
  “娜娜。”郝团长严肃的表情瞬间柔和下来，“你怎么来了？”
  “郝姨。”王娜娜笑着走上前，“我带个朋友来见您，她是八一服装厂的销售经理林佳意。”
  “佳意，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郝团长。”
  郝晓娟审视的目光转向林佳意，那眼神让林佳意不自觉地挺直了腰背。
  “郝团长您好。”林佳意伸出手，“我有个合作想跟您谈。”
  郝晓娟并没有伸手，只微微点了点头。
  做销售的？合作？
  她最讨厌商人了，要不是看她是娜娜带来的，她早就离开了。
  王娜娜摇着她的胳膊撒起了娇，“郝姨，这是我的好朋友，咱们一起去食堂吃个饭吧，好不好。”
  “嗯。”郝晓娟这才点点头，面容依旧严肃，“我去换件衣服，等我五分钟。”
  郝团长离开后，林佳意这才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突然对自己即将提出的“合作”不那么有信心了。
  到了食堂，林佳意正要开口，郝晓娟却伸手打断了她：“食不言寝不语。”
  林佳意只好低头默默扒拉着米饭，心里默默地吐槽，你这不是也说话了。
  三人吃完饭走在回文工团的路上，林佳意看郝团长眉头微蹙，很有可能还在为演出创新的事犯愁。
  “郝团长。”林佳意抓住机会，上前快速地说，“娜娜说您最近在为文工团演出创新的事操心，我有一个主意想跟您分享。”
  她看出来了，可能是因为搞艺术的原因，郝团长对商业合作比较抵触，所以决定换个方法。
  从对方最犯愁的事下手，解决她的难题，林佳意赌她不会拒绝。
  听到这话，郝晓娟脚步一顿，斜睨了林佳意一眼，又收回了目光：“你能有什么好主意？”
  一看林佳意的气质，也不像是搞艺术的，她能懂什么演出？
  “请您给我五分钟的时间。”林佳意见她的语气有所松动，连忙快步追上，“如果您听完觉得没用，我绝不再提合作的事。”
  郝晓娟终于停下来正视这个小姑娘，林佳意直视着她的眼睛，眼中满是执拗。
  “说吧，就五分钟。”郝晓娟突然开口，她抬手看了一眼手表，“计时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