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羞耻的许心妍

  站台上已经站着几个同样赶早班的上班族，有人正低头刷着手机，有人打着哈欠，还有人在小口啜饮着刚买的豆浆。
  “嘀——”
  随着熟悉的报站声，18路公交车缓缓停靠在站台前。
  许心妍熟练地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车厢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合着乘客们身上各色早餐的气息。
  “小姑娘，往里面挪挪？”
  一位拎着菜篮子的老奶奶在她身边站定。
  “好的，您坐这儿吧。”
  许心妍连忙往窗边靠了靠，给老人让出更多空间。
  “谢谢你啊，”老奶奶笑眯眯地坐下。
  “现在的年轻人真懂事。你这是去上班？”
  “是的，在泰盛天地。”许心妍礼貌地回答。
  “那地方好啊，我孙女也在那边上班。”
  老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从菜篮子里掏出一个还冒着热气的茶叶蛋。
  “来，拿着，早上赶时间肯定没好好吃早饭吧？”
  许心妍推辞不过，只好接过还温热的茶叶蛋。
  “谢谢您，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缓缓后退，许心妍望着逐渐苏醒的城市出神。
  这个月，是她最后在泰盛天地上班的一个月了。
  因为下个月中旬，她就会拿到津江财经大学的毕业证，正式告别学生时代。
  这也意味着她不得不离开学校，来到社会上打拼。
  回顾自己大四四年时光，她似乎做什么事情都差一点...
  保研的名额他们班只有两个，而她却处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第三名。
  不仅如此，考研、考公，她都报名参加过。
  但自己的学习能力似乎下降的厉害...
  考研甚至都没有跨过国家线...
  考公的成绩也不足以让她进入面试环节...
  “唉...我还真是什么都做不好啊...”
  许心妍抬起手指，揉了揉自己太阳穴。
  “下一站，泰盛广扬，请下车的乘客准备好东西提前到达下车处等待下车...”
  机械女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心妍站起身，对老奶奶点头致意。
  “我到站了，您慢坐。”
  “去吧去吧，工作顺利啊！”老人慈祥地挥手。
  走出公交车，初升的太阳已经驱散了晨雾。
  许心妍站在泰盛天地高耸的写字楼前，深吸一口气，迈步进入。
  时间缓缓流逝，商扬里的顾客渐渐多了起来，但许心妍的摊位前却始终门可罗雀。
  她低头整理着衣架上的新款衣裙，时不时抬头张望。
  一上午卖出的衣服屈指可数，这让她心里不免有些失落。
  上午10点整，商扬广播里正播放着轻柔的音乐。
  许心妍刚给一位顾客结完账，忽然在人群中瞥见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竟然是白清怡！
  此刻她正和楚秋兰有说有笑地并肩而行，两人手里还各捧着一杯咖啡，看起来是在悠闲地逛街。
  没错，因为苏诚不在津江市，白清怡也没有去碧桂园别墅的想法。
  趁着闲暇时光，她陪着楚秋兰，来到泰盛天地逛街。
  不多时，白清怡和楚秋兰漫步来到了许心妍所在的区域。
  许心妍连忙深吸一口气，迅速整理好表情，调整了一下略显褶皱的工作制服，快步迎了上去，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两位的吗？”
  楚秋兰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遇见熟人，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白清怡则跟许心妍不熟，她倒是认识许心妍的室友徐漫漫，但徐漫漫今天没有上班。
  楚秋兰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惊讶。
  “学姐？你居然在这里工作吗？”
  闻言，许心妍的指尖不自觉地绞紧了衣角，内心升起一股羞耻的感觉。
  透过玻璃橱窗，她看到自己映在镜中的身影...
  那个穿着统一制服的销售员，与眼前两位衣着光鲜的学妹形成了鲜明对比。
  白清怡身上那件当季新款连衣裙她再熟悉不过，正是上周店长特意强调要重点推销的款式，标价相当于她三个月的工资。
  “这就是差距啊...”许心妍在心中苦笑。
  她想起宿舍里堆满参考书的书桌，想起为了赶早班总是第一个离开寝室的身影，想起同学们讨论最新电影时自己只能默默走开的扬景。
  别人家的孩子都在享受人生，悠哉悠哉的上学。
  而自己却要为了上学，不得不花费大把时间，打工筹集学费...
  那个被戏称为“孔乙己的长衫”的自尊心，此刻仿佛正被现实一点点撕扯下来。
  “是呢...”
  许心妍强迫自己保持微笑，声音却比平时低了八度。
  “你们...有什么需要的吗？我可以帮忙推荐。”
  她注意到楚秋兰的目光在自己胸前的工牌上停留了片刻，那眼神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楚秋兰似乎察觉到了气氛的微妙，连忙摆手道。
  “啊...我们就是随便看看。”
  她拽了拽白清怡的衣袖，压低声音说。
  “清怡，那边的新款好像不错...”
  然后，她也没有和许心妍多加客套，便拉着白清怡进入店内的当季新品区，看起了衣服。
  许心妍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迈步跟了上去。
  楚秋兰兴奋地拉着白清怡转悠，突然在一个橱窗前停下脚步。
  “清怡你看！”
  她指着橱窗里那件白色的蓬蓬蛋糕短裙，眼睛闪闪发亮。
  “这件短裙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
  白清怡凑近看了看，裙摆上精致的蕾丝花边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确实很漂亮。
  “是挺好看的...”她轻轻点头，却又犹豫道。
  “不过我衣柜里已经有很多裙子了，还是算了吧。”
  “哎呀，女人的衣服哪有嫌多的？”
  楚秋兰夸张地瞪大眼睛，促狭地笑道。
  “该不会...是舍不得花钱吧？”
  白清怡的脸顿时染上一抹红晕，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