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改观

  “喂，姗姗？”罗旭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小旭，你在忙吗？”叶姗姗的声音柔和而温暖。
  “不忙，正好休息一下。”罗旭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吗？”
  “听说你在古玩交流会上有不小的收获？”叶姗姗的语气中带着些许好奇。
  罗旭一愣：“你怎么知道？”
  “胡同里都传开了，说你成了古玩界的新星。”
  叶姗姗轻笑道，“奶奶还专门问我，是不是真的。”
  罗旭心中一动：“叶奶奶问起我了？”
  “嗯，她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好像对你的印象有所改观。”
  叶姗姗停顿了一下，“你有空吗？我想见见你。”
  这邀请来得如此突然，罗旭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当然有空！什么时候？”
  “现在方便吗？我在胡同口的甜品店等你。”
  挂了电话，罗旭连忙整理仪容，匆匆出门。
  心中既惊喜又忐忑，自从上次表白被拒后，他和叶姗姗已经很久没有单独见面了。
  甜品店里，叶姗姗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身上，勾勒出一道柔美的轮廓。
  看到罗旭进来，她微微一笑，招手示意。
  “你来了。”叶姗姗推过一杯奶茶，“我给你点了草莓味的，你以前最喜欢。”
  罗旭受宠若惊地坐下：“谢谢，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对你的喜好我都清楚。”
  叶姗姗看着罗旭，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听说你最近在古玩界很活跃？”
  罗旭点点头：“运气好而已，还在学习中。”
  “不用谦虚，胡同里都传遍了。”
  叶姗姗笑道。
  “有人说你在古玩交流会上识破了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一下子赚了几万块。”
  罗旭苦笑：“传得有些夸张了。确实买了件不错的古玩，但还没出手，算不上赚钱。”
  两人一边喝着奶茶，一边聊起最近的生活。
  叶姗姗告诉罗旭，她已经通过了研究生考试，九月份就要去北京上学；而罗旭则分享了自己在古玩行业的一些见闻，当然隐去了那些危险的部分。
  “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叶姗姗突然问道，“你是怎么对古玩产生兴趣的？以前从没听你提起过。”
  罗旭想起方老爷子的叮嘱，含糊其辞：
  “小时候跟着爷爷去过几次古玩市场，后来又跟方爷爷学了点皮毛，就慢慢感兴趣了。”
  叶姗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难怪奶奶最近对你的看法有些改变。她昨天还特意问我，说听说你生意做得不错，让我打听打听真假。”
  罗旭心头一震：“叶奶奶现在怎么看我？”
  “她没明说，但我能感觉到，她不像以前那么反对了。”叶姗姗抿了一口奶茶，“可能是因为你现在有了一技之长吧。”
  谈话间，叶姗姗的手机响了，是叶奶奶打来的。
  她接起电话，简单应答几句后挂断。
  “奶奶让我回去帮忙，她朋友要来家里做客。”叶姗姗有些遗憾地说。
  罗旭起身：“那我送你回去吧。”
  两人并肩走在皮帽胡同的石板路上，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条他们从小走到大的胡同，见证了多少青梅竹马的回忆。
  “你最近太忙了，我有时候担心...”叶姗姗突然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担心什么？”罗旭问道。
  叶姗姗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罗旭：
  “担心你会变成另一个人。古玩行水很深，我听说有些人为了利益会铤而走险。”
  罗旭心中一暖，明白了叶姗姗的担忧：
  “无论多忙，对你的心意不会变。我答应你，一定会走正道，不会做违法的事。”
  叶姗姗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那就好。”
  到了叶家门口，两人都有些不舍得分开。
  “什么时候再见面？”罗旭轻声问道。
  “等我有空就联系你。”叶姗姗微笑着，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奶奶问起，我可以告诉她我们见面了吗？”
  罗旭惊喜地点头：“当然可以！”
  目送叶姗姗进门，罗旭的心情无比轻松。
  这次见面超出了他的预期，叶姗姗的态度明显比以前亲近许多，而叶奶奶的态度转变更是让他看到了希望。
  回家的路上，罗旭碰到了方老爷子。
  老人正坐在胡同口的石凳上纳凉，看到罗旭，招手让他过去。
  “和叶姗姗见面了？”方老爷子眼睛亮亮地，笑眯眯地问。
  罗旭惊讶：“方爷爷，您怎么知道？”
  “这胡同里的事，有什么能瞒过我的？”方老爷子捋着胡须，“看你春风满面的，应该是进展不错啊。”
  罗旭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叶奶奶好像对我没那么反对了。”
  “那是自然，你现在不一样了。”
  方老爷子意味深长地说，“但记住，做人做事，都要本分。特别是在古玩这一行，一旦走歪，很难回头。”
  罗旭点点头：“方爷爷，我明白。”
  “对了，那玉佩的事情有进展吗？”方老爷子问道。
  “李教授说那确实是一块明代秘玉，但还没破解背后的含义。”
  罗旭压低声音，“不过已经有不少人打听了，我把它藏起来了。”
  方老爷子点点头：“小心为上。这事先别告诉叶姗姗，免得她担心。”
  告别方老爷子后，罗旭回到家中，却见叶家门前停着一辆轿车。
  透过车窗，他隐约看到叶明远正和叶奶奶交谈甚欢。
  “叶明远怎么来了？”罗旭心中警觉，加快脚步回家。
  晚饭后，罗旭刚洗完碗，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叶姗姗。
  “小旭，你知道吗，我远房叔叔今天来了！”
  叶姗姗的声音充满惊喜，“就是那个在古玩界很有名的叶明远叔叔。”
  罗旭心跳加速：“是吗？他去你家了？”
  “对啊，还带了很多礼物。他和奶奶聊得特别投机，说起了你。”
  “说起我？”罗旭紧张起来，“说了什么？”
  “叔叔说在古玩交流会上见过你，对你的眼光很赞赏。”
  叶姗姗顿了顿，“奶奶问了你很多事，叔叔都说你在行里口碑不错，是个有前途的年轻人。”
  这倒是出乎罗旭的意料。
  上次在交流会上，叶明远给他的印象并不友好，怎么在叶奶奶面前却说他好话？
  “太好了。”罗旭只能应付着说，“叶叔叔还在你家吗？”
  “刚走不久。对了，他还说以后可以带你认识一些古玩界的前辈，让你开阔眼界。”
  叶姗姗兴奋地说，“他还问我们俩的关系呢！”
  罗旭心中一动：“你怎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