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流言四起

  叶奶奶抬起头：“什么事？”
  “就是罗旭好像做古玩生意赚了不少钱，还清了一部分高利贷。”
  叶奶奶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是吗？那小子还有这本事？”
  她的语气不像以前那么轻蔑了。
  “嗯，听说他辞了饭馆的工作，现在专门做古玩生意。”
  叶姗姗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奶奶的反应。
  叶奶奶沉思了一会儿：“那罗家小子，真靠着古玩发了财？”
  “奶奶，人家是有真本事，不是投机取巧。”叶姗姗忍不住为罗旭辩护。
  叶奶奶看了孙女一眼，意味深长地说：“你倒是挺了解他的嘛。”
  叶姗姗脸一红：“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当然了解他。”
  叶奶奶不再说话，继续浇她的花，但表情已经不像之前那么抵触了。
  同一时间，罗旭正走在回家的路上。
  自从他不再在饭馆打工，每天的时间都用来学习古玩知识和跟着曹世勇了解行情。
  这天他刚从图书馆回来，手里拿着几本关于古瓷器的书籍。
  路过胡同口的小卖部，店主刘叔见到他，热情地招呼道：“小旭啊，听说你发财了？请大家喝一杯呗！”
  罗旭愣了一下：“刘叔，您这话从哪听来的？”
  “整个胡同都传遍了！说你一下子还了五万块高利贷，还辞了工作去做古玩生意。”刘叔笑呵呵地说，“是不是真的？”
  罗旭这才明白为什么今天路上遇到的邻居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有好奇的，有羡慕的，甚至还有些警惕的。
  “我就是赚了点小钱，没有传的那么神乎其神。”罗旭淡然道。
  “年轻人有出息啊！”刘叔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爸当年在古玩行也是有名气的，看来你是继承了他的天赋。”
  罗旭勉强笑了笑：“谢谢刘叔，我先回去了。”
  回到家，母亲正在擦桌子，看到儿子回来，欲言又止。
  “妈，怎么了？”罗旭放下书，问道。
  “今天买菜的时候，街坊邻居都在议论你。”韩蓉忧心忡忡地说，“说你突然有钱了，还做起了古玩生意，和你爸走一样的路。”
  罗旭苦笑：“传得这么快啊。”
  “小旭，妈信任你，但你一定要走正道。”
  韩蓉叹了口气。
  “你爸当年也是做古玩起家，结果后来为了钱铤而走险，才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妈，我和爸不一样。”
  罗旭坚定地说。
  “我只想靠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地赚钱养家。”
  韩蓉拍了拍儿子的手：“妈知道你是好孩子，只是担心那些闲言碎语会影响你。”
  “没事，让他们说去吧。”罗旭安慰道，“等我真正做出成绩，他们自然会刮目相看。”
  晚饭后，罗旭独自一人在胡同里散步，消化着这一天的所见所闲。
  夏夜的风带着一丝凉意，胡同里各家的灯光透过窗户洒在石板路上，忽明忽暗。
  走到叶家门前，罗旭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
  那天表白被拒的尴尬场景仿佛就在昨天，但现在一切似乎又有了转机。
  正想着，叶家的门突然开了，叶姗姗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垃圾袋。
  两人猝不及防地撞了个正着。
  “小旭？”叶姗姗惊讶地看着他。
  “姗姗。”罗旭有些局促，“我...我正好路过。”
  叶姗姗将垃圾袋放在门口，犹豫了一下，问道：“听说你不在饭馆工作了？”
  罗旭点点头：“嗯，我想专心做古玩生意。”
  “那天的事，我很抱歉。”叶姗姗低下头，“奶奶她...她只是担心我。”
  “我明白。”罗旭淡然一笑，“那天我确实没有能力给你幸福。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叶姗姗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我听说你真的在古玩行有本事？”
  “算是吧，至少能糊口了。”罗旭不想夸大自己的成就。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叶姗姗突然说：“奶奶她...这两天对你的评价好像不那么差了。”
  罗旭心头一震：“真的？”
  “嗯，她今天还问我，你是不是真的靠古玩发财了。”叶姗姗小声说，“我觉得她开始重新审视你了。”
  正说着，叶家门内传来叶奶奶的声音：“姗姗，怎么这么久？”
  “来了，奶奶！”叶姗姗赶紧应道，转身前对罗旭轻声说，“加油，我相信你。”
  看着叶姗姗匆匆回屋的背影，罗旭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原来他的努力已经开始被人看到了，特别是被他最在乎的人看到了。
  继续沿着胡同往前走，罗旭遇到了三五成群在乘凉的邻居们。
  看到他经过，原本热闹的谈话声突然低了下来，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他。
  “罗旭啊，听说你这两天赚大发了？”一位大爷笑呵呵地问道。
  “没有，就是略有小成而已。”罗旭谦虚地回答。
  “小伙子，别学你爸啊。”另一位阿姨忍不住插嘴，“当年你爸也是做古玩发家，后来就...”
  “李婶，我和我爸不一样。”罗旭打断她，声音坚定而有力，“我只做正当生意，不会走歪路。”
  “就是，年轻人有出息不是好事吗？别总往歪处想。”李大爷帮罗旭解围。
  罗旭感激地看了李大爷一眼，告辞离开。
  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心中五味杂陈。
  胡同里这么多人对他的关注，既是压力，也是动力。
  有人羡慕，有人质疑，更有人警惕，但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辜负那些关心他的人，尤其是母亲和叶姗姗。
  回到家，罗旭坐在书桌前，翻开那几本古玩书籍。台灯的光照在他专注的脸上，勾勒出坚毅的轮廓。他知道，胡同里的流言只会随着时间消散，而真正留下的，是自己的实力和成就。
  “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想靠自己的能力，光明正大地赚钱养家。”罗旭轻声对自己说，声音里充满了决心。
  夜已深，但罗旭的心却前所未有地明亮。
  流言四起又如何？它们不过是他前进路上的一阵微风，吹不散他的决心，也动摇不了他的信念。
  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接下来就是用实际行动证明自己，让所有人，包括叶奶奶，真正认可他。
  窗外，皮帽胡同沐浴在月光之下，安静而祥和。
  这个承载了太多故事的老胡同，即将见证罗旭人生的新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