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跟踪鲁丁

  灵音阁的暮色被细雨浸染成青灰色。
  上官清音立在九曲回廊尽头，望着荷塘中半卷的莲叶。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阁主又在想欧阳前辈的事？”肖墨打破寂静。
  上官清音收回目光，轻轻一叹：“师兄与《天枢》的渊源，怕是这江湖中最令人唏嘘的故事。”
  “当年他前往师父密室偷学机关术，被师父痛打，怀中还死死护着那本《天枢》。”
  “听义父曾经说那《天枢》记载着能改天换地的机关秘术？”肖墨说道。
  “不错。”上官清音抬眼望向天际的火烧云。
  “师父看重师兄的天赋，将《天枢》传给了他。可谁能想到，书中机关术博大精深，师兄苦研数载，始终不得其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怅惘，“后来一场意外，让他彻底断了钻研机关术的念头。”
  “那天，他在调试机关弩时发生爆炸，险些丢了性命。从那以后，他转而专心修习刀法，如今已成为名震江湖的天下第一刀神。”
  真是祸兮福之所倚啊。
  大金刚智春也走了过来，挠了挠头，粗声粗气地问：“阁主可知，那《天枢》现在何处？”
  “师兄一直带在身上。”上官清音望向远处的山峦。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他，等他带着《天枢》归来。”
  不言而喻，如今血手盟有神火飞鸦，局势危急，或许只有这本书，能为灵音阁找到一线生机。
  她突然转身，目光灼灼地看向肖墨，“殿下聪慧过人，若能参透《天枢》，说不定能悟出克制神火飞鸦的法子。”
  二金刚智夏咧嘴笑道：“阁主说得对！不过那刀神神出鬼没，真能等到他吗？”
  肖墨轻笑一声，拾起地上的枯枝，在石板上画了个笑脸：
  “金刚兄有所不知，再冷酷的刀神，也有牵挂的人。为了见自家师妹，就算隔着万水千山，他也定会赶来。”
  这话惹得众人一阵哄笑，上官清音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
  柳嫣嗔道：“就你嘴贫。不过等刀神带来《天枢》，确实要交给殿下参详。灵音阁的安危，或许就系于此书了。”
  夜色渐浓，柳嫣带着四朵金花和众弟子在演武场开始修炼。
  一时间，玉笛声、古琴音此起彼伏，在阁中回荡，化作一道无形的屏障。
  肖墨则带着四大金刚来到灵音阁后的水塘边，几人随意支起钓竿。
  “殿下，您说血手盟真会用神火飞鸦来攻打我们？”三金刚智秋盯着水面，突然开口问道。
  肖墨望着水中月影，轻声道：“神火飞鸦现世，江湖必将大乱。”
  “鲁丁身为天机阁长老，却私自打造禁器，背后定有阴谋。”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养精蓄锐，静待时机。”
  “大鱼，总要等它完全咬钩，才能一网打尽。”
  四金刚智冬摸头不着脑：“殿下说的大鱼，在哪里？”
  众人哈哈大笑......
  与此同时，洛阳城中，沈夜如鬼魅般穿梭在街巷间。
  他裹紧黑袍，死死盯着前方鲁丁的背影。
  这些日子，这位天机阁长老频繁出入密室，每次出来时都神色匆匆，怀里还藏着一卷图纸。
  天机阁的主殿内，袁正飞火急火燎向诸葛明汇报刚刚打探到的关于鲁丁的消息：
  “阁主！鲁丁那老东西又进密室了！”袁正飞心急火燎地冲进诸葛明的书房。
  “属下打探到，他在私自打造神火飞鸦！天机阁密室的守卫说，最近总能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齿轮转动声。”
  诸葛明正在摆弄手中的机关鸟，听了这话，动作微微一顿：“正飞，有些事，强求不得。随他去吧。”
  “可神火飞鸦乃是天机阁禁器，一旦现世，必将生灵涂炭！”袁正飞急得额角青筋暴起。
  “阁主，我们不能坐视不理啊！当年漠北之战，神火飞鸦一日焚毁三十万大军营帐，那场面...”
  袁正飞是诸葛明一手扶植的三堂堂主。
  他又怎会不知其中的道理！
  诸葛明长叹一声，将机关鸟放在案头：“正飞，你可知为何我一直留着鲁丁？《天枢》现世，江湖即将迎来一场大劫，而这场劫数，或许正是重塑武林格局的契机。”
  “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啊。”
  袁正飞一脸不解，还欲争辩，却被诸葛明抬手制止：“你先退下吧，暗中留意鲁丁的动向，不到万不得已，不要轻举妄动。”
  “对了，通知情报组，密切关注血手盟在扬州的部署。”
  袁正飞虽满心不甘，却也只能遵命退下。
  他暗中调集人手，准备随时应对鲁丁的异动。
  看着鲁丁走出密室，沈夜便一路跟踪。
  鲁丁拐进了栖凤酒楼。
  老鸨扭动着腰肢迎上来，谄媚的笑声混着浓郁的脂粉味扑面而来：“哟，鲁长老，您可算来了！雅间早已备好，里面还特意安排了漂亮姑娘给您解闷儿～”
  鲁丁冷着脸挥了挥手：“不必，我约了人。把漂亮姑娘都赶出去！”
  “告诉其他人，别来打扰。”说罢，径直朝着二楼走去。
  沈夜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跟在后面，藏进了对面的梁柱阴影中。
  片刻后，包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道挺拔身影走了进去。
  沈夜为之大惊——那少年身着一袭赤色劲装，腰间长剑的剑穗上，赫然绣着血手盟的标志！
  “父亲，一切可还顺利？”少年声音清朗，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鲁丁警惕地看了眼门外，压低声音道：
  “神火飞鸦已经完工，明日便可启程。这批飞鸦改良了引信装置，威力比漠北之战时的更强。有了这等神器相助，你和儒儿一统天下指日可待！”
  少年大笑，剑鞘重重撞在桌角发出清响：“多亏父亲鼎力相助！等打下灵音阁，得到《秦王秘藏图》，父亲便是首功之臣！到时候，这天下...”
  就在这时，沈夜突然感觉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谁！”
  少年暴喝一声，一道赤色剑气破窗而出，直取沈夜咽喉。
  沈夜脸色大变，就地一个翻滚，剑气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削断几缕发丝，在身后的梁柱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剑痕。
  他翻身跃上屋顶，却见那少年已持剑追出。
  月光下，剑身泛着令人心悸的寒光。
  “想跑？”少年冷笑一声，施展轻功追了上去。
  沈夜心中暗叫不妙，他知道自己未必是这少年的对手，而且武三思交代要智取，所以只能边逃边寻找机会。
  两人在洛阳城的屋顶上追逐，所过之处，瓦片纷飞。
  就在少年拔剑的瞬间，一道赤色光芒击破长空，沈夜惊慌失措——
  是天下第三名剑，赤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