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龙吟阵惨败

  张虎扮成肖墨的模样，提剑来到了江远身旁。
  “江伯，跟他们拼了！”
  江远表情诧异，眼神里充满愤怒，可没等他开口，张虎便轻轻说：“我是假的，殿下已成功逃脱。”
  “好——”江远心头的担忧全日解除。
  蛊毒夫人凌空而立，黑袍上的蛊虫图腾竟化作血色活物，张牙舞爪地吞吐雾气。
  她朱唇轻启，嗤笑道：“蚍蜉撼树，可笑！就凭你们，也想阻挡我？”
  六团青紫色蛊毒真气如六道幽冥锁链，撕裂空气激射而出。
  六名皇宫侍卫举剑格挡，却见剑刃瞬间爬满绿锈。
  下一刻，真气已穿透胸膛。
  “啊！不——”凄厉惨叫撕破死寂，六人脖颈青筋暴起如虬结老藤，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皲裂成蛛网，七窍喷涌的鲜血在空中凝成妖异血花，染红了脚下刻满剑纹的青砖。
  尸体倒下时，竟腾起缕缕紫烟，似有万千冤魂在挣扎哀嚎。
  “陈统领已去！”李秋月浑身浴血撞开祠堂木门，腐朽门板轰然炸裂，扬起的灰尘与她咳出的鲜血在空中交织成猩红迷雾。
  她踉跄着扶住供桌：“江远师兄，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江远听闻此言，铁剑“当啷”砸向青砖，火星迸溅如流星坠落。
  “走？隐剑村人，生为剑，死亦为剑！当年跟着陈统领从死人堆里把肖墨救出来，就是为了让我们守护李唐的血脉！”
  铁剑如惊雷劈向阵眼机关，木屑纷飞间，他的声音震得梁柱嗡嗡作响。
  “启动第三重机关‘火龙在天’！今日血祭山河，定要让这些贼子血债血偿！我要让他们知道，隐剑村的剑，永远不会折断！”
  青铜盖板在齿轮的呻吟中缓缓开启，刺耳摩擦声仿若九幽之下的鬼哭。
  巨型青铜柱的火焰图腾突然迸发夺目光芒，似被唤醒的远古神兽。
  江远颤抖着抚摸柱身凹槽，那里还残留着陈玄策刻下的指痕。
  “陈统领，您看...咱们隐剑村的火龙，终于要腾飞了...”
  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轰鸣如天崩地裂。
  一道巨大的火焰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张牙舞爪的火龙，龙身缠绕着雷电，炽热的气浪瞬间掀飞祠堂屋顶，瓦片如陨石般坠落。
  烈焰所过之处，空气扭曲成漩涡，地面石板炸裂出蛛网般的纹路，爆炸声如万炮齐鸣，却盖不住众人心中翻涌的悲怆。
  “雕虫小技！”蛊毒夫人眼神骤冷，双掌推出时，血色残影在空中勾勒出狰狞的魔神面孔。
  “就凭这破火蛇，也配伤我？”血色屏障如太古凶兽之口张开，将楚骁和夏荷远远吞噬。
  楚骁如断弦之箭撞碎三块青石板，后背在粗糙的石板上犁出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挣扎着喊道：
  “师父！小心那机关...”
  夏荷则如折翼的蝴蝶，被甩出三丈开外，撞在古树上的瞬间，怀中珍藏的药瓶炸裂，药粉如泪雨洒落，混着她的闷哼消散在腥风之中。
  面对咆哮而来的火龙，蛊毒夫人突然发出银铃般的尖笑，笑声中带着摄人心魄的魔力。
  她双手翻飞如蝶舞，刹那间——
  隐剑村东侧的小溪竟逆流而上，化作一条蓝色水龙直冲云霄。
  “让你们见识真正的力量！就这点本事，还想守护龙脉？简直是痴人说梦！”
  随着她一声娇喝，水龙与火龙轰然相撞，天地间仿佛炸开了混沌初开的巨响。
  水雾与火星交织成绚丽的死亡烟花，她在爆炸的中心挑衅高呼：“老匹夫，你们的龙脉，今日就要断在我手里！还有那个陈玄策，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住口！”江远被汹涌的溪水击中。
  毒液如贪婪的毒蛇迅速爬满全身，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
  其余几名侍卫，悉数阵亡。
  但他们的铁剑依然死死攥在手中，剑身上“护”字被鲜血浸透，红得刺目。
  江远想起陈玄策教导的“民心即龙脉”，突然仰头大笑，血水从嘴角飞溅而出：“蛊毒夫人，你以为杀得了我们，就能斩断大唐的根脉？”
  “民心所向，便是龙脉所在！只要还有一个隐剑村人活着，这龙脉就永远不会断！”
  他望着秦岭山脉，那里曾是他们守护的净土，如今却战火纷飞。
  江远用尽最后的力气，将铁剑深深插入泥土，嘶吼道：“誓死捍卫龙脉...大唐的魂，永远不会灭！”
  话音未落，身体已轰然倒下，溅起的血花落在青铜柱的火焰图腾上，宛如为火龙献上的最后祭品。
  蛊毒夫人疯狂大笑：“我要的...是《秦王秘藏图》！”
  战斗硝烟散尽，隐剑村沦为一片焦土。
  断壁残垣间散落着未及掩埋的尸体，乌鸦的聒噪惊起漫天落叶。
  蛊毒夫人踩着焦黑的木梁前行，嘴角勾起阴冷的笑。
  楚骁握着染血的骨笛跟在身后，靴底碾碎半块刻着剑纹的门牌——正是隐剑村的标志。
  唯有燃烧的房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在为逝去的英魂哭泣。
  楚骁踉跄走了过来：“师父，《秦王秘藏图》或许藏于某个角落。”
  一边说，二人逐个辨认尸体。
  张虎易容后的肖墨，很快引起了蛊毒夫人的注意。
  蛊毒夫人仔细搜寻全身，得到一枚玉佩。
  于是大发雷霆：“就算绝地三尺，也要找到陈玄策，《秦王秘藏图》肯定跑不了！”
  “是！”楚骁不放过一个角落，从牛棚开始搜寻。
  直到找到陈玄策的密室。
  “师父，陈玄策的密室已经搜过，什么都没有。”楚骁踢开挡路的断剑，剑刃在他小腿甲胄上擦出火星。
  蛊毒夫人忽然驻足，她用猩红指甲划过石墙上的剑痕。
  那些纵横交错的刻痕里，竟混着几簇淡金色粉末，在暮色中泛着微光。
  “不对，”她蹲下身，指尖蘸起粉末轻嗅，腐叶与铁锈的气息中竟带着一丝龙涎香，“隐剑村世代守护的秘密，怎会如此轻易暴露？”
  夏荷忽然指着坍塌的祠堂方向：“娘亲，那里的青砖排列有些古怪。”
  三人走近时，半截断碑忽然发出“咔嗒”轻响。
  蛊毒夫人眼中幽光一闪，袖中淬毒软鞭如灵蛇般甩出，缠住梁上悬着的铜铃。
  铃身刻着的莲花纹与肖墨怀中玉佩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随着铃声震荡，地面三块青砖缓缓下沉，露出深不见底的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