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人得往前看呀!

作者:黑夜中的白羊
  “这么长时间了,你不仅不回家,连一句问候你父母的话都没有。
  你这样也配做人家的儿子吗?你心里就只有自己!”
  “宁武国,你根本不懂怎么去爱别人,你只爱你自己。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我要放过自己!”
  说到这儿,苏雪转过身,直视着满脸震惊的宁武国。
  “你要是再缠着我,我就叫保卫处,还要告诉你领导。
  你要是还想在这大学校园里保住你的体面,就别再干这种事。
  不然的话,不管是职称、先进荣誉还是工作,你拥有的一切都会失去,我说到做到!”
  说完,她扭头就走。
  一直到苏雪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宁武国才失魂落魄地走到花坛边坐下,从口袋里拿出烟,一根接一根地抽起来。
  “武国!”
  当宁武国抽到第三根烟的时候,突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茫然地转过头,看到蓝玉霖正走进花园,赶忙站起身,惊喜地说道:“玉霖,你怎么过来了?”
  “我正好到人民医学院办点事,碰巧看见你在这儿。”
  蓝玉霖满脸笑意地走过来,环顾了一下四周,从大衣内兜里拿出一根雪茄,剪去烟头递了过去,“来,试试这个,劲儿大。”
  “雪茄?”宁武国惊讶地叫出声,赶忙双手接过,诧异道:
  “玉霖,你都抽上这东西了?这可不便宜,进口也不容易啊……”
  话刚出口,他想到蓝家的背景,立刻住了嘴,很识趣地划着火柴,美滋滋地抽起来,哪怕被呛得直咳嗽,也不舍得放下这烟味浓重的雪茄。
  蓝玉霖微微一笑,没有解释雪茄的来历,只是装作关切地问道:“武国,伯父伯母身体还好吧?”
  “他们……”宁武国脸色微微一僵,很快镇定下来,说道:“挺好的。”
  “武军他们几个呢?”
  “也都挺好的。”宁武国回答得有些心虚。
  “哦,那清雪呢?你在人民医学院有遇见过她吗?”蓝玉霖接着问。
  “遇见过两次。不过我工作太忙,也没怎么顾得上关心她。”宁武国有些惭愧。
  蓝玉霖没太在意,又问:“你工作还顺利吧?”
  “还……还不错。”宁武国吞吞吐吐地说。
  “武国,咱们都不是外人,有什么就直说,我不会藏着掖着的。”
  “我没瞒着你什么,玉霖,我对你可向来都是坦诚的。”
  蓝玉霖笑了下,站起身说道:“哎,那就好!”
  ……
  看着那座医学影像楼,宁清雪的内心五味杂陈。
  不知为何,直到现在,她对这栋楼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
  她一方面很想走进楼里去见江南征,另一方面却又害怕看见他后,听见他提及与王雨柔的事,那会让她心里满是委屈与惆怅。
  就这样,带着这种纠结的心情,她在楼前徘徊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回到教学楼,从车棚推出自己的自行车。
  她推着自行车朝校门口走去,可双腿却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又走到了影像楼前。
  她在那儿停留了很久,仿佛在期待着能有什么人从楼里走出来。
  “咦,宁干事!”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出去办事的范文杰回来,在车棚锁好车后,一抬头就看见宁清雪站在楼前广场的路边,喊了一声后,赶忙快步走了过来。
  “范老师!”宁清雪看到是她,莫名地放松了下来,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嗨,别再叫老师啦!我如今调到这儿,算是行政人员了!叫我干事,范干事就行!”范文杰笑着走上前打招呼。
  “范干事好!”宁清雪微笑回应。
  “咦,你怎么在这儿呀?是不是来找江南征的呀?”范文杰一下子就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不是的,我们人民医学院有部分课程安排在江大医学院上,我刚下课,就顺路经过这儿。”
  宁清雪赶忙解释道。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完这话后,她心里反倒涌起一阵失落感。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以后咱们就能常常见面啦!走走,进去坐会儿!大家都挺想你的,平时可没少念叨你呢。”
  范文杰说着,挽起宁清雪的胳膊,就要把她往楼里带。
  “我,我得先锁好车!”宁清雪脸上微微泛红,心里其实却暗自欣喜,赶忙跑去锁车。
  之后,她便跟着范文杰走进了楼里。
  “哟,宁干事来啦?”
  刚刚把一批病人送走的方凌正拎着暖瓶出来打水,一眼就看到了宁清雪,立刻热情邀请道:“快到咱们办公室里来坐会儿!”
  “方姐,你好呀!”宁清雪也没拘谨,随着范文杰走进办公室里。
  一进去,她就察觉到这里和以前相比,又有了不少改变。
  墙上贴满了各种规章制度,从工作职责、工作内容到考勤相关事宜,十分详尽。
  白板上则贴着许多值班表,还记录着病人的住院和出院日期等信息。
  如今,这里已经像模像样地变成一座小型综合性门诊了。
  “今天我和邬博主班,每过两天会有一个夜班。晚上呢,陶悦和韩毅一人一晚,然后就轮到我和邬博。
  小江和自强只要没课,就轮流来这儿坐诊。一开始觉得3 + 1的护士配置够用了,
  可真忙起来才发现不行,后来又招了三个护士,工作这才步入正轨。”
  方凌打好热水回来,一边给宁清雪倒茶,一边详细地说着影像楼的改变。
  “方姐,这真好呀。影像楼能发展得这么好,你们的努力功不可没。
  我可羡慕你们了,当初一起在兴文河大队支医,现在还能一起共事。”
  宁清雪满是感慨,话语中满是真诚。
  “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小江的方向把控得好,咱们才能少走弯路。
  如果只靠我们几个,就算本事再大,也没地儿施展啊!”
  方凌看了满脸笑容的范文杰一眼,顺口说道:“你表哥可真是优秀!”
  “……”宁清雪手捧着茶杯,心里五味杂陈。
  她既为江南征取得的成就感到高兴,又为自己没能抓住机会而难过。
  半个小时后,宁清雪从影像楼出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她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医书,又转过身,回头望向影像楼。
  “如果我也能为这些病人出份力就好了。也不知道江南征会不会把这个机会给我……”
  她正琢磨着这件事,冷不丁听到有人喊自己名字,转头一看,不禁吃了一惊。
  “二哥,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宁武军停下自行车,满脸欢喜地说:
  “嗨,小雪,这几天你在学校没回家,还不知道吧,江南征他外婆到江城来了,
  咱爸让我来叫江南征,让他今晚把外婆带着到咱家去吃饭。”
  “他外婆来江城了?”
  宁清雪心头猛地一震,大脑一下子一片空白。
  她一下子就想起了那位慈眉善目的老人,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哥,到江家去,快点,咱们一块儿去接外婆来吃饭!”
  此时西交民巷56号,江南征的家里。
  “小罗啊,你都忙乎一中午了,坐下歇会儿吧!刚刚吃饭我都没见你吃多少,来,下来再吃点,可别饿着肚子。”
  “好嘞!”罗自强听话地从梯子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到凳子上,接过饭盒,有一口没一口地慢慢喝着。
  中午的阳光浓烈,从院子里两棵光秃秃的樱桃树间洒下,不仅让他身上暖烘烘的,连心都觉得暖融融的。
  外婆见他喝着喝着,平日里那么能说会道的人,眼眶却红了起来,心里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外婆听江南征提起过罗自强的家庭,全家就剩下这一个孩子和住在敬老院的爷爷。
  这孩子比谁都更能体会人情冷暖。
  外婆没有出声,转身走进了屋,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双比尺,在他脚边比划了一下,问道:“穿43码的鞋吧?”
  “对的!外婆!”罗自强察觉到外婆的举动,红着眼点了一下头,又赶忙摇头说:
  “外婆,您年纪大了,用不着给我做鞋,我有鞋穿呢!”
  “买的鞋哪能跟手工做的比呀?”外婆微笑着说:
  “南征在江城,就数你和他关系最铁,你们俩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你这么照顾他,我也没啥别的能感谢你的,趁我还能动,就多纳几双鞋给你。”
  “……”罗自强轻轻点了下头,又急忙转过头去,不想让外婆看到自己泛红的眼眶。
  他手捧着温热的饭盒,喉咙像是被什么哽住了,实在舍不得去吃那甜到心窝里的粥。
  “赶紧吃呀,不然一会儿就凉了。”
  直到身旁传来外婆的催促声,他才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应了声“好”,接着便大口大口地把粥吃完。
  一勺勺粥下肚,温暖的感觉在他心底蔓延开来。
  他盖上饭盒盖,心想着无论如何今天都得把这房子彻底粉刷完。
  可刚站起来,就瞧见宁清雪和宁武军兄妹俩急匆匆地走进了院子。
  他冲他们笑了一下,便转身一头扎进屋里,来到里屋,推了推正在睡觉的江南征。
  “江老板,你那位‘冤家’来了!”
  江南征迷迷糊糊睁开眼,和他对视,一脸茫然。
  “宁清雪来了?”
  过了好一会儿,被突然叫醒的江南征才渐渐反应过来,明白这说话没个正经的罗自强指的是谁。
  “除了她,我哪会把别人称作冤家呀!”
  罗自强嘿嘿笑着,摘下脑袋上用报纸折成的帽子,扇着风,眯着双眼瞅着江南征。
  “呼!”江南征把枕头竖起来,靠在上面缓了会儿,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却没有马上起身,而是慢悠悠地开始穿衣服。
  “磨蹭得对!”
  罗自强一下子就看穿了江南征的打算,那表情就差竖起大拇指称赞了。
  “好家伙,什么都被你看透了!”江南征白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
  “那可不!”罗自强说着,直接拿出烟,一屁股坐在门边放着江南征裤子的竹椅上,摆明了不让他一会儿穿上裤子就出去,
  “你现在要是出去,得多尴尬呀!你外婆会尴尬,宁清雪也得尴尬。你就等着看吧,她待会儿指定得哭。还是你机灵!”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懂我了,我想什么你都一清二楚!”
  江南征笑着接过烟,干脆靠在床上抽了起来,同时留意着外面的动静。
  有时候啊,确实得给对方留些情面。
  果不其然!
  外面真就像罗自强说的那样,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哭泣声,那哭声,听着叫人心酸。
  “外婆~”
  宁清雪紧紧把外婆那如枯枝般的双手握住,除了一声声这样的呼唤,一时间,竟连一个多余的字都说不出来。
  但她脸上的泪水,却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止都止不住。
  “孩子!”
  外婆抬起手背,轻轻为她擦去泪水,一下又一下,可那泪水却怎么也擦不干。
  外婆微微叹息了一声,千言万语最终汇聚成一句话,轻声说道:“你受委屈了!”
  “哇!”
  听到这句话,宁清雪仿佛得到了上天的理解、大地的宽慰,在这世间终于寻得了懂她委屈的人,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旁边的宁武军暗暗叹了口气,扭过头,用肩膀上的衣服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随后走到一旁,假装捣鼓起石灰来。
  “你们离婚那段日子,我找过南征他母亲好多回,她也常常劝我。
  她总说你是个好姑娘,只是生在这个时代,面对命运,每个人都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我能理解。外婆真的一点都不怪你。”
  外婆把宁清雪拉到门口坐下,不舍得松开她的手,心疼地轻轻摩挲着宁清雪的手背,继续为她擦拭泪水。
  “外婆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你,人终究得自己学会成长,这道坎儿还得你自己跨过去。
  你也别埋怨你父亲,在当时的情况下,他做的决定或许是对的。未来的事儿,谁又能说得准呢?孩子,别太伤心啦!”
  “外婆,我懂的,我都明白。”宁清雪一边点头,一边用手捂住哭得通红的眼睛,强忍着哽咽挤出这几个字,又摇着头说:
  “我不会埋怨我爸的。”
  “哎!”外婆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肩膀,说道:“人得往前看呀!”
  有时候,人生确实充满了无奈,让人不得不去面对。
  事情发展到如今这般田地,说一声无奈,那是真真切切的无奈。
  这世上,身不由己的事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外婆,我因为太想见您了,匆忙间竟忘了买礼物,实在是抱歉。”
  没过多久,宁清雪的情绪稳定了些,赶忙解释道。
  外婆微笑着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一脸慈祥地说:
  “你来看外婆,外婆心里就欢喜得很啦,哪还在意什么礼物呀!”
  宁清雪满眼期待地看着外婆,说道:
  “我爸让我来请您今晚到家里去吃饭,您一定要来呀!我有好多江家村的事儿,特别想和您唠唠。”
  “去,当然去。你爸都和我说了好几回了,我早就答应他啦!”
  外婆欣然接受这份诚挚的邀请,笑着冲屋里喊道:“孙儿,你睡醒了没?清雪来啦!”
  “嗯~睡醒啦,外婆,我这就起床!”
  这时,罗自强笑嘻嘻地站了起来,把裤子朝江南征扔了过去。
  江南征动作利落地穿好衣服,起身走出房门,看见眼眶泛红的宁家兄妹,开口打招呼:“武军哥,清雪,你们好!”
  “……”宁清雪慢慢站了起来,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开口。
  旁边的宁武军赶忙打圆场:“南征!带上外婆,到我家去吃饭。爸妈都在准备了!”
  “行!”江南征没有推辞,一口答应下来。
  “哎呀,你们可真有口福。我还得留在这儿给小江这小子刷墙呢,
  你瞧瞧这墙黑黢黢的,等他结婚的时候,看着多掉档次啊!”
  罗自强戴着用报纸折的帽子,叼着烟走了出来。
  “……”宁清雪听闻,神色猛地一怔,眼泪又止不住地簌簌往下掉。
  “这是好事呀!离晚饭还有些时间,我来帮你弄。弄完了,自强也一起去我家吃饭!”
  宁武军心里其实也不好受,但并未表露出来,说着便立刻拿起刷子,伸到桶里蘸石灰。
  “这样不太好吧?”罗自强抓了一下脑袋,有些犹豫。
  宁武军赶忙说道:“不就是多添一副碗筷……”
  “那行!”宁武军话还没说完,罗自强就一口应下,压根没给对方改口的机会。
  江南征抬腿朝他屁股踹了一脚,等罗自强跳着躲开,跑到屋里去后,江南征也假装追进去的样子,压低声音说道:
  “你这个死胖子,是不是故意的呀?”
  “小江,我要是跟着去,你和外婆也不至于太尴尬。我都替你考虑周全了!”
  还真别说,有罗自强这个活宝在那儿插科打诨,大家倒也不会冷场。
  尽管氛围有点微妙,但整体还算融洽。
  随后,众人便各自骑上自行车,载着外婆朝着宁家所在的家属院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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