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诛九族并不算过分
作者:小小小猪猪侠
他对朱棡的愤恨,也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简直无法形容。
“确实如此。”
听到这话,朱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显然对朱棡的观点有所认同。
看到这一幕,胡惟庸心中愈发冰凉,但他仍不愿放弃,哪怕希望渺茫,也要拼尽全力争取。
这足以表明,胡惟庸求生的意志极为强烈。
“两位殿下,能否容老臣说一句话?”
深思熟虑后的胡惟庸再次跪下,语气诚恳地请求道。
“嗯。”
朱棡和朱标对视一眼后,才相继点头应允。
“殿下,老臣可以赴死,也并不畏惧死亡。”
“但是,如果因为老臣的性命,害了淮西功臣,害了数千官员,那便是不值得。”
胡惟庸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
“你这是在威胁孤?”
胡惟庸话音未落,朱标的脸色又冷了几分,周围的气氛也随之凝固,寒意袭人,气氛沉重至极。
“胡相,威胁孤的人不少,但最终只有孤还活着,你打算怎么死呢?”
说着,朱棡慢慢站起,手掌搭在胡惟庸肩上,轻轻拍了拍,看似轻描淡写,却仿佛有千斤之力,无形的压力让胡惟庸心生胆怯。
不过,这种恐惧只是短暂闪过,胡惟庸很快恢复了往日的镇定。
自从踏入这里,接连不断的惊悚之事不断涌现,整片氛围弥漫着刺骨的寒意与浓浓的杀机。
胡惟庸对此早已习以为常,哪里还会感到害怕?
“殿下,君臣有别,老臣怎敢逾矩,又怎能威逼殿下?”
“不过正如殿下所言,此事关系重大,稍有差池,便会引发大明的巨大动荡。”
“更何况,这案子是由淮西的功勋贵族引发的,更需谨慎处理。”
“两位殿下即便愤怒,也不能不顾及陛下面子,以及众多淮西功臣的颜面。”
胡惟庸深吸一口气后,再次面向朱标跪拜。
他的这番话,确实无懈可击。
淮西勋贵本就是跟随朱元璋打江山的老战友。
因此,只要不是谋反这样的重罪,朱元璋基于往日的情谊,也不会对淮西勋贵过于苛责。
而且核查田亩原本就是一个模棱两可的事。
说到底,这也算是自损形象、主动暴露问题来表忠心,能让朱元璋更为放心。况且这件事里并没有谋取百姓利益的情况发生。
再者,淮西勋贵都是看着朱棡和朱标长大的长辈,他们再怎么生气,难道真会不顾这份情谊?难道真的会严厉惩处他们?
恐怕最终的结果不过是警告一下淮西勋贵,然后草草了事。
然而这一次,胡惟庸却猜错了,因为朱棡和朱标确实打算严惩,而且比开国初期淮西勋贵侵占田亩那件事还要严厉。
同时也要彻底杜绝此类事件再次发生,不能再让这些功臣为非作歹。
但若淮西勋贵执意如此,朱棡和朱标又能怎样?
“呵呵。”
朱棡和朱标默契地露出一丝冷笑,其中蕴含着复杂的情感。
毕竟俗话说得好,一次可以原谅,两次可以容忍,三次绝不可能再饶恕。如果他们真的屡教不改,那这份叔侄之情也就彻底断绝了!
那时,纵使老朱想宽恕这些老友,朱棡与朱标也不会容忍!
轻则削爵,重则赐死!
“胡大人,朕虽有监国之权,但此事因你而起,你须给朕一个交代。”
“更何况你身为中书省右丞相,岂能瞻前顾后?”
“所以彻查!给朕彻查,无论是淮西功勋贵族,还是浙东、江南之人!”
“凡是有胆隐瞒者,都要查出来!”
“我国朝廷,绝不能容许官官相护!”
此刻朱标言辞坚决,气势磅礴,他那果断的气场尽显无疑。
胡惟庸浑身一颤,恍惚间仿佛看见朱元璋就在眼前,那种熟悉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胡惟庸惊慌失措,下意识地连连磕头,口中急切地喊道:“皇上!”
“确实很像老爷子。”
朱棡听了,也抬起头看着威严的朱标,轻轻点头。
难怪胡惟庸会认错!
毕竟朱元璋在群臣心中的威望无人能及!
这种影响太过深远,不仅是胡惟庸,就连任何一个大臣,在此刻朱标展现出的威严下,都会感到恐惧不安。
“胡大人,看好了,我是太子,并非皇上。”
朱标对胡惟庸表现出的畏惧很是满意,但仍严肃地说:“若此事传到皇上耳朵里,恐怕连我也要被牵连。”
对此,朱棡嗤之以鼻,受牵连?老朱恨不得让朱标去死,还会迁怒于他?
别开玩笑了!最稳太子爷可不是开玩笑的。
且不说胡惟庸错称朱标为“陛下”,此事能瞒得过朱元璋否?
答案显而易见,此宫内遍布朱元璋的眼线,更何况是在今日东宫?
故无论何事,皆逃不过他的耳目。
“老臣一时走神,言辞不当,请太子殿下责罚!”
听闻此言,胡惟庸如遭雷击,面色瞬间煞白,急忙伏地叩首,声音发颤地请求饶恕。
此刻,胡惟庸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两巴掌,怎会将“太子”误称为“陛下”?
这岂不是给自家祖宗八代惹麻烦?
然而,实话实说,就在那一瞬间,朱标所展现的气度与威严竟与朱元璋如出一辙,让人一时难以分辨真假。
这才导致胡惟庸脱口而出那句“陛下”。
“此事暂且记下。”
朱标只是瞥了眼瑟缩不安的胡惟庸,便挥了挥手。
“多谢殿下。”
胡惟庸嘴角浮现出一丝苦笑,也只能低头领命。
毕竟不论有无把柄落在朱棡和朱标手中,胡惟庸的命运早已注定,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他还能生出别的念头吗?
比如?
嗤!想都别想!
仅凭朱标方才释放的气势,胡惟庸这一辈子都不敢有此妄想。
除非胡惟庸能够熬过朱元璋和朱标。
可显然,朱标年纪尚轻,而胡惟庸已近中年,绝无可能熬过去。
况且还有在一旁虎视眈眈的晋王朱棡,还是安分守己为好。
这时,胡惟庸也如同刚从梦中惊醒,背心已被冷汗浸湿,顿时一股寒意直透骨髓。
自从胡惟庸踏入东宫书房,便始终受朱棡和朱标掌控,这对素来以智慧自傲的胡惟庸而言,无疑是莫大的羞辱。
这一切仿若一场精妙设计的陷阱,环环相扣,仿佛就是为了将胡惟庸引入这张错综复杂的网中。
胡惟庸就像棋盘上的卒子,任由朱棡与朱标摆布,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深入思考后,胡惟庸的心绪愈发沉重,仿佛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尤其是身为棋手的胡惟庸,玩弄权术多年,却在此刻无法主导局势,反而成为朱棡与朱标的傀儡。
这对胡惟庸而言,既是最大的屈辱,也是最深的嘲讽,更充满恐惧。
“胡丞相,你向来睿智,想必无需我多言,你也应知晓孤与太子之意。”
看着低头沉思的胡惟庸,朱棡心中笃定他已经意识到局势,但仍在他掌控之下,不足为惧,便温和说道。
再者,胡惟庸看出这是针对他的局,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以胡惟庸的才智,若察觉不到这是个局,那才真令人匪夷所思。
“晋王殿下,您是否打算让我借此机会重新丈量全国土地?”
听完后,胡惟庸缓缓抬起头,复杂地望着朱棡。
但这不仅仅是为了彻查淮西、江南、浙东等地的土地,实际上是全国土地的大规模核查。
然而这个重担,朱元璋不会承担,朱棡不会承担,朱标也不会承担,而是落在了胡惟庸身上。
“没错。”
朱棡依然语气平缓。
“但殿下有没有考虑过,重新清查全国土地需要多少人力、物力、财力?”
“如今朝廷财政吃紧,如此庞大的开支,恐怕难以承受。”
胡惟庸思索片刻后,凝视着朱棡说道。
这事情,胡惟庸心里明白,自己是逃不了干系的。
重新丈量全国土地,耗费巨大,如今的大明朝库根本无法支撑这笔开销。
“我不是已经让你先行调查了吗?”朱棡话还未出口,朱标便靠在椅子上,将目光转向胡惟庸。
“等你查清楚后,丈量田亩所需的银钱,难道还解决不了吗?”
朱棡说到这里,眼中带着些许玩味。
这就是为什么朱棡和朱标非要胡惟庸查这个案子不可。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哪怕淮西勋贵隐藏得很好,也会留下痕迹。
朱棡与朱标正是想通过这一点,推动丈量田亩所需费用的筹措,并实行摊丁入亩政策。
“老臣明白了,请太子殿下放心,老臣定当全力以赴完成此事!”
胡惟庸听完,心中叹息,明知没有退路,只能拼尽全力,便深深作揖应承。
“胡相,孤一向赏罚分明。若你能办成此事,孤不仅让你功过相抵,还会给你一次机会。”
朱标听罢,脸上浮现笑意,随后又温和地看向胡惟庸,笑道。
这时的朱标,温文尔雅,哪还有刚才的强势?
常言道,打了巴掌总要给些甜头。
即使没有甜头,至少也要给胡惟庸描绘前景,让他觉得自己攀上了朱标这条线。
至于朱标说的机会是什么,全凭胡惟庸自己去揣测。
只要胡惟庸敢想,哪怕登上奉天殿的龙椅,也算是一种机缘。
毕竟朱标没明说,也不可能实现,就随胡惟庸自己去幻想好了。
“机会。”胡惟庸低声重复两次,瞳孔瞬间收缩。
如今胡惟庸身为中书省右丞相,已攀至臣子权力的巅峰。
但他为何对勋贵始终难以昂首?不正是因为缺乏爵位作为依靠吗?
朱标口中的所谓福运,不就是打算给予他一个爵位,让他得以有所依仗?
然而胡惟庸并非愚钝之人,单凭清丈田亩一事,绝无可能获得封爵。
因此,在清丈田亩之后,朱棡与朱标必定会有进一步的动作,这才是他能够封爵的关键所在!
思绪间,胡惟庸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芒,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毕竟,自古以来,没有任何臣子能够抗拒封爵的诱惑!
依旧是书房。
“若胡惟庸能有韩公一半的沉稳谨慎,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境地。”
朱标透过雕花窗棂,看着胡惟庸离去的背影,缓缓说道,语气间流露出些许惋惜。
胡惟庸确实是一代英才,但心中并无家国情怀,只顾追逐权势,这也是朱标感到可惜的原因。
可惜如此人才,不能为自己所用,也不能为大明效力。
“自古君王需有容人之量,但对于那些随意结交同僚、违背文武规矩的臣子,别说老爷子了。”
“就算是历朝历代的帝王,也是无法容忍的。”
朱标依旧悠然靠在椅背上,轻轻开口道。
“如果胡惟庸能把这件事办好,孤或许可以考虑为他留条后路。”
朱标当然明白朱棡的意思,随后点头应允。
“还是要灭九族?”
却没想到,朱棡直接皱眉问道。
“废除丞相制度,胡惟庸所犯罪行,诛九族并不算过分。”
朱标略显惊讶,但仍点头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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