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百臂巨人——塞琉卒

  呵呵，布兰德先生，你说的很有道理。”张扬点了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但那是因为，你们根本不清楚我的能力，也不明白我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伸出手，虚空一握，仿佛将整个帝国都掌握在了手中。
  “民众的支持？官员的效忠？军队的归顺？”张扬轻笑一声，“这些对我而言，并非难事。”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让夜袭众人感到一阵无力。
  他们无法想象，究竟是怎样的能力，才能让一个人如此轻描淡写地说出可以轻易掌控一个帝国的话语。
  张扬收回目光，环视了一圈据点内的众人，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语气也变得平和了一些。
  “总之，”他缓缓说道，“对于你们这些怀揣着理想和抱负，并且愿意为此付出生命的人，我还是感到很钦佩的。”
  他的目光在塔兹米、莎悠和伊耶亚斯身上停留了片刻，又转向布兰德和雷欧奈等人。
  “你们想改变这个腐朽的帝国，想为底层的人民争取希望，这份心意是好的。”
  “但，我想做的事情，同样没人可以阻拦。”张扬的语气再次变得坚定，“这个帝国，我要定了。”
  他顿了顿，似乎不愿再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好了，言尽于此。”张扬摆了摆手，“今晚之后，我就会离开这里。
  不过你们不必担心，关于夜袭据点的秘密，我不会向任何人透露。”
  “至于我们之间的‘交易’，”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等我成为这个帝国的主人之后，如果你们还坚持你们的理想，或许我们还有合作的机会。”
  “当然，前提是，你们到时候还活着，并且愿意为我这个‘新皇帝’效力。”
  说完，张扬不再看众人各异的脸色，转身朝着来时的通道走去，似乎准备就此离开。
  夜袭的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张扬的出现，以及他那惊世骇俗的宣言，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认知和计划。
  这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他真的能凭一己之力，夺取整个帝国吗？
  如果他真的做到了，那对这个国家，对他们这些反抗者而言，又意味着什么？
  无数的疑问和不确定，如同乌云般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翌日。
  张扬离开了夜袭，重新融入了帝都繁华而暗流涌动的街道。
  他并未急于前往皇宫，反而如同一个普通的旅人，漫步在帝都的街头。
  一夜的发酵，足以让某些消息如同瘟疫般蔓延。
  帝国的街头巷尾，墙壁廊柱，甚至是某些乞丐的破碗边，都张贴了崭新的告示。
  那是关于他的通缉令。
  张扬随手从一面布告墙上撕下一张，粗糙的纸张在他指尖发出轻微的撕裂声。
  画像上的人，眉眼扭曲，神情凶恶，与他本人那份从容淡漠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透着一股拙劣的滑稽。
  他看着那张把自己画得不伦不类的通缉令，嘴角不受控制地扬起，最终化为一声低低的嗤笑。
  “画得可真丑。”
  这声自语，清晰地传入了旁边一个巡逻士兵的耳中。
  那士兵本就因为昨夜开始的紧张气氛而神经紧绷，此刻听到有人对帝国钦犯的通缉令评头论足，甚至带着嘲讽，脸色顿时一沉。
  他猛地转过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张扬。
  “你是什么人？”
  士兵厉声喝道，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上。
  “竟敢随意撕毁帝国通缉令，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他见张扬衣着普通，气质却与周遭格格不入，心中已然起了疑。
  张扬缓缓抬起眼，那双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士兵一眼。
  没有杀气，没有怒意，甚至没有任何明显的情绪。
  这就是看待蝼蚁的眼神。
  然而，就是这样一道目光，却让那士兵如坠冰窟，仿佛被一头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凶兽盯上，四肢百骸都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本能的战栗。
  士兵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握着剑柄的手也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场面话，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但转念一想，自己可是帝国警备队的成员，代表着帝国的威严。
  身后还有同伴，周围还有无数双眼睛。
  若是被一个眼神就吓退，以后还怎么在帝都立足？
  一股被冒犯的羞恼瞬间冲散了部分恐惧，他色厉内荏地怒吼起来。
  “你这混蛋！”
  “竟敢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看你就是通缉令上的乱党同伙！”
  “来人，给我把他抓起来！”
  他一边怒骂，一边壮着胆子伸出手，试图去抓张扬的衣襟，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的勇武。
  张扬看着他那只伸过来的手，不闪不避，只是右手随意地向着那名士兵的方向，隔空虚空一扯。
  动作轻描淡写，仿佛只是拂去衣角的尘埃。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骤然撕裂了街道的喧嚣。
  那名原本气势汹汹的士兵，身体如同被抽去了所有的支撑，猛地瘫软下去。
  不，不是瘫软。
  他体内的每一根骨头，从头骨到指骨，从脊椎到肋骨，在张扬那随意的一扯之下，竟被硬生生从血肉之躯中剥离了出来！
  森白的骨骼带着淋漓的血丝，凭空飞出，散落一地，发出瘆人的碰撞声。
  而失去了骨头支撑的血肉，则像一滩被随意丢弃的烂泥，瞬间垮塌在地上，蠕动着，喷溅着温热的血液，形成一幅极度扭曲可怖的画面。
  空气中弥漫开浓郁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这突如其来、超越常理的手段，瞬间击溃了周围其他士兵的心理防线。
  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在眨眼间变成一堆没有骨头的肉泥，那种视觉冲击和内心恐惧，是任何言语都无法形容的。
  “魔……魔鬼！”
  一个离得稍近的士兵发出一声惊恐到变调的尖叫，手中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转身就想逃，逃离这个如同噩梦般的场景，逃离那个比魔鬼还要可怕的男人。
  然而，他刚迈出一步，身体便猛地一僵。
  张扬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脚下那滩“肉泥”上，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
  那逃跑的士兵张大了嘴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脸憋得通红，然后转为青紫。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投入了真空，周围的空气被瞬间抽离，无论他如何用力呼吸，都吸不进一丝一毫的氧气。
  窒息的痛苦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不过数秒，他的身体便重重栽倒在地，眼球暴突，死不瞑目。
  周围的平民们在最初的呆滞之后，终于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啊——杀人啦！”
  “怪物！是怪物！”
  尖叫声此起彼伏，人群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湖面，瞬间炸开，四散奔逃，引发了巨大的骚乱。
  原本还算有序的街道，顷刻间变得混乱不堪。
  如此巨大的动静，自然很快就吸引了更多的帝国警备队成员。
  急促的脚步声与金属碰撞声由远及近，一支装备更为精良的小队迅速包围了现场。
  为首的，是一个梳着双马尾，面容甜美可爱的少女。
  她穿着帝国警备队的制服，身边跟着一只外形酷似小狗的生物型帝具——百臂巨人，小可。
  正是赛琉·尤比基塔斯。
  她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血泊与尸体中央的张扬，以及那张被他随意丢弃在脚边的通缉令。
  赛琉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两具死状凄惨的尸体，尤其是那摊难以名状的肉泥，瞳孔猛地一缩。
  当她的视线最终定格在张扬那张平静得近乎冷漠的脸上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与悲痛瞬间涌上了心头。
  “是你！”
  赛琉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她伸出手指着张扬，那张原本甜美的脸庞因为激动而显得有些扭曲。
  “欧卡老师……是不是你杀了他？”
  她想起了昨夜收到的噩耗，她敬爱的欧卡老师，惨死在了征兵处。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是她昨天亲手带到征兵处的人！
  张扬闻言，目光终于从地上的“作品”移开，落在了赛琉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没错，是我杀的。”
  他承认得如此轻易，如此理所当然，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这轻描淡写的态度，彻底点燃了赛琉心中的炸药桶。
  “果然是你！”
  赛琉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巨大的自责与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着她的内心。
  是她！是她把这个恶魔带到了征兵处。
  如果她昨天没有带他去征兵处，如果她当时就在老师身边……
  那张甜美可爱的脸庞，此刻因为无尽的悔恨与滔天的愤怒，变得扭曲狰狞，与她平素里阳光正义的形象判若两人。
  “我要杀了你！”
  赛琉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咆哮，声音尖锐刺耳。
  “我要为欧卡老师报仇！为所有被你残害的人执行正义！”
  “小可！”
  随着她的一声令下，她身边的帝具百臂巨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原本憨态可掬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
  它的体型迅速膨胀，肌肉虬结，獠牙外露，眨眼间就从一只小狗变成了一头真正的狂暴巨兽。
  “吼！”
  狂化后的小可，带着万钧之势，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张扬猛扑过来，腥臭的狂风扑面而来。
  面对这凶猛的攻势，张扬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分毫。
  就在小可那布满利齿的巨口即将触碰到他的瞬间，张扬动了。
  他的动作快到极致，却又清晰无比。
  只见他伸出右手，不偏不倚地抓住了小可的一条前肢。
  然后，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他手臂猛然发力。
  “撕拉——！”
  一声令人牙酸的布帛撕裂般的巨响。
  那条粗壮的前肢，连带着大片的血肉，竟被张扬硬生生从百臂巨人的身上撕扯了下来！
  鲜血如同喷泉般飙射而出。
  紧接着，是另一条前肢，然后是后肢……
  张扬的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不是在对付一件强大的生物型帝具，而是在拆解一个劣质的玩偶。
  所谓的“手撕鬼子”，在此刻得到了最血腥、最直观的展现。
  不过短短数息之间，刚才还威风凛凛的百臂巨人，就被张扬徒手拆成了一地零碎的血肉。
  赛琉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她引以为傲的帝具，她最信赖的伙伴小可，竟然……竟然就这么被人生生撕碎了？
  这怎么可能！
  就在赛琉愣神的一刹那，一道残影闪过。
  张扬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冰冷的手指，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掐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窒息感瞬间传来，赛琉的瞳孔骤然放大，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手指上传来的那股不容抗拒的恐怖力量，只要稍稍用力，就能轻易捏碎她的喉咙。
  “多甜美可爱的一张脸啊。”
  张扬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带着一丝戏谑，又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冰冷。
  “偏偏要在我面前，露出如此丑陋狰狞的模样。”
  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咔嚓。”
  一声轻微的骨裂声。
  赛琉脸上的表情凝固了，眼中的生机迅速消散。
  张扬松开手，如同丢弃一件真正的垃圾般，随手将赛琉的尸体扔到了一边。
  她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那双曾经充满“正义”光芒的眼睛，此刻空洞地望着天空。
  周围的帝国警备队士兵们，早已被眼前这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
  从张扬出手到赛琉死亡，整个过程快到让他们几乎反应不过来。
  当他们回过神时，只剩下满地的鲜血与残肢，以及那个如同魔神般矗立的男人。
  “开……开枪！”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颤抖的命令。
  残存的士兵们如梦初醒，下意识地举起手中的枪械，对准张扬疯狂地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响起，无数子弹呼啸着射向张扬。
  然而，那些足以洞穿钢板的子弹，落在张扬的身上，却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
  它们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又像是射入了深不见底的泥沼，纷纷无力地变形、坠落，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连他的衣服都没有丝毫破损。
  挠痒痒都算不上。
  枪声渐渐稀疏，直至完全停歇。
  士兵们一个个目瞪口呆地看着毫发无损的张扬，手中的枪械仿佛变成了烧火棍。
  他们脸上的血色褪尽，只剩下死一般的苍白。
  “怪……怪物……”
  一个士兵失魂落魄地呢喃着，双腿一软，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