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报酬、

  夜色如墨，森林深处，夜袭的秘密据点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一处依托山壁建造的隐蔽所，外面覆盖着伪装，内部却别有洞天。
  雷欧奈领着塔兹米、莎悠、伊耶亚斯和张扬，穿过一条幽暗的通道，进入了据点大厅。
  大厅内点着几盏明灯，光线明亮，墙壁上悬挂的地图和一些武器。
  “到了，这里就是我们夜袭的总部了。”雷欧奈随手将肩上的披风扔到一张木椅上。
  赤瞳、玛茵、布兰德和拉伯克早已在此等候。
  “塔兹米，你之前真让我们大吃一惊。”布兰德走上前，赞许地拍了拍塔兹米的肩膀。
  他指的是塔兹米毫不犹豫斩杀艾丽娅一家的果决。
  雷欧奈笑了笑：“我就说嘛，这小子有潜力。怎么样，塔兹米，还有莎悠，伊耶亚斯，考虑清楚了吗？要不要加入我们‘夜袭’，一起改变这个腐朽的帝国？”
  塔兹米看了一眼身旁的莎悠和伊耶亚斯，他们眼中都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经历过生死，又目睹了张扬那神迹般的手段，他们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早已天翻地覆。
  “在了解你们的目的之前，我们想知道更多。”塔兹米沉声说道。
  布兰德点了点头，神情严肃起来：“当然。”
  他示意众人围坐到一张铺着帝国地图的木桌旁。
  随后，布兰德从一个箱子里取出了一叠叠文件和一些画影图形，摊在桌上。
  “这些，只是帝国罪恶的冰山一角。”
  塔兹米三人凑上前，拿起那些资料。
  触目惊心的文字，描绘着贵族们的荒淫无度和对平民的残酷压榨；
  一张张画影图形上，是无辜者被虐杀的惨状，其血腥程度，丝毫不亚于他们在艾丽娅家仓库中所见。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莎悠捂住了嘴，眼中充满了震惊与愤怒。
  伊耶亚斯紧握着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帝都……竟然是这样的地方！”
  塔兹米的心脏也沉了下去，他原以为艾丽娅一家只是个例，没想到整个帝国已经腐烂到了这种地步。
  “现在你们明白了？”雷欧奈叹了口气，“这就是我们为之战斗的理由。帝国已经从根子上烂透了，只有彻底推翻它，才能给人民带来真正的希望。”
  塔兹米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坚定：“我加入！为了不再让莎悠和伊耶亚斯这样的悲剧重演，为了让村子里的大家能过上好日子，我愿意贡献我的力量！”
  “我也是！”莎悠和伊耶亚斯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带着决绝。
  夜袭的众人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了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张扬。
  他正悠闲地坐在一张椅子上，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本厚厚的书籍，随意地翻看着，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布兰德清了清嗓子，带着一丝探寻的语气问道：“张扬先生，您一直没有说话，不知您对这帝国，对我们的事业，有什么看法？”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如今，革命军的势力日益壮大，像我们这样的反抗组织也越来越多。相信用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攻破帝都，给这个绝望的国度带来新的希望。”
  张扬闻言，缓缓合上手中的书，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
  “帝国的看法？”他轻笑一声，“不过是宇宙这出大戏里，又一个即将落幕的剧团罢了。”
  他站起身，踱了踱步，语气带着一种洞察世事的淡然。
  “正义与邪恶，光明与黑暗，压迫与反抗……这些戏码，在无数世界，无数时代，以不同的形式上演着，是永恒不变的主旋律。”
  张扬看向布兰德，嘴角带着一丝莫名的笑意：“你们说革命军会带来希望。或许吧，不过是在最初的时候。”
  “但时间是最好的腐化剂。当所谓的革命者推翻了旧的统治，自己坐上了权力的宝座，品尝到权力的滋味后，又有多少人能保持初心？”
  “屠龙的勇士，在凝视深渊过久之后，自身也可能变成新的恶龙。然后，又会有新的勇士出现，高举反抗的旗帜，去屠杀曾经的同类。”
  他摊了摊手：“历史，往往就是这样周而复始，不断重演罢了。”
  张扬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在了众人火热的心头。
  据点内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他们并非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亲耳听一个拥有如此伟力的人说出来，那种无力感更加强烈。
  雷欧奈最先打破沉默，她苦笑一声：“张扬先生，您说得或许有道理。但我们总不能因为未来可能会变质，就对眼前的苦难坐视不理吧？至少，我们要为现在活着的人，争取一个可以喘息的机会。”
  “没错！”玛茵也忍不住说道，“就算以后会变坏，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我们必须打倒那些混蛋！”
  布兰德深吸一口气，眼神重新坚定起来：“即便历史是循环，我们也愿意成为推动它向更好方向前进的那一环。我们无法坐视底层百姓在水深火热中挣扎。”
  赤瞳依旧沉默，但握着刀柄的手指微微收紧，表明了她的立场。
  拉伯克挠了挠头：“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好厉害的样子……不过，我们还是要做我们该做的事。”
  希尔轻轻点头，表示赞同。
  “张扬先生，”布兰德诚恳地看着张扬，“您的实力，我们有目共睹。如果您愿意出手帮助我们，无论是协助革命军，还是帮我们夜袭清除一些帝国难以对付的目标，对整个局势都将有巨大的改变。”
  雷欧奈也接口道：“是啊，张扬先生，只要您愿意帮忙，报酬方面，我们夜袭绝对不会亏待您！”
  听到“报酬”二字，张扬的眼睛微微一亮，脸上露出了感兴趣的表情。
  “哦？报酬？”他摸了摸下巴，笑道：“这个我喜欢。不过，我出手的价格，可是很高的哦。”
  夜袭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联想到张扬那匪夷所思的起死回生能力，以及深不可测的实力，报酬高昂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布兰德郑重道：“张扬先生，您的价值，远非金钱可以衡量。虽然我们的首领娜洁希坦暂时不在，但这件事，我们可以做主。只要您的要求在合理范围内，我们一定尽力满足。”
  “呵呵，不用那么着急答应嘛。”张扬摆了摆手，笑容变得有些玩味，“你们怎么不先听听，我想要的报酬是什么呢？”
  他的目光扫过众人，带着一丝戏谑。
  希尔眨了眨她那双纯净的大眼睛，有些呆呆地问道：“那……张扬先生，您需要什么报酬呢？”
  张扬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摇了摇。
  “我想要的报酬，可不是金钱，也不是什么奇珍异宝。”
  他顿了顿，环视着一张张或期待、或紧张、或困惑的脸庞，走到桌子上，看着帝国版图，然后一字一句地，清晰地说道：“我要的，是整个帝国。”
  “我要当这个帝国的，开国皇帝。”
  话音落下，整个据点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针落可闻。
  夜袭的众人，包括刚刚加入，还处于震惊与迷茫中的塔兹米、莎悠和伊耶亚斯，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目瞪口呆地看着张扬。
  雷欧奈端着的酒杯差点脱手。
  玛茵的小嘴张成了“O”型，连她标志性的双马尾都忘了摇摆。
  布兰德一向沉稳的脸上，也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
  拉伯克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赤瞳那双古井无波的红色眼眸，也罕见地泛起了剧烈的涟漪。
  希尔更是直接石化当场，眼镜都歪向了一边。
  开……开国皇帝？
  他们是不是听错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