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肯定是脑子被打坏了

  “依婷这脾气……还是这么冲。唉，何必呢。”她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寻求某种认同，目光小心翼翼地在我们几人脸上逡巡。
  李情芳还站在原地，刚才被夏依婷质问时的红白脸色尚未完全褪去，此刻又添了几分尴尬和不安。
  她捏着衣角，眼神游移不定，最终落在桌上那盘没动几口的烤茄子上，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是不是真的不该发那条朋友圈？不过好像是她带我过来的。”她抬头看了看林悦娇，又飞快地瞥了我一眼，带着明显的求助意味。
  我拿起一瓶没开封的啤酒，“啪”地一声启开，给自己倒满，然后才抬眼，目光淡淡地扫过她们三个，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行了，走了就走了。吃东西。”仿佛刚才那扬激烈的争吵不过是掉了一根筷子般的小事。
  林悦娇立刻响应，举起酒杯，脸上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热络：“对对对，山哥说得对！来来来，接着喝！美心，情芳，别让不相干的人影响咱们心情！今晚就图个开心！”
  叶美心挤出一个笑容，端起杯子碰了一下，动作略显僵硬：“嗯，我们吃烧烤，别想了。”她喝了一小口，视线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门的方向，似乎还在担心着什么。
  李情芳也默默坐回了位置，拿起一串烤馒头片小口啃着，眼神却有些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夜深了，喧闹散去。叶美心和李情芳带着一身洗不掉的烟火气和复杂的心情离开。
  林悦娇则熟门熟路地进了别墅二楼的主卧旁边的客房，那里早就备好了她的洗漱用品。
  李情芳回到她那间单身公寓，狭小的空间，墙壁上残留着前任租客贴画的胶痕和无法清除的霉点，吱呀作响的旧衣柜，一张硬板床。
  这一切，在体验过陈青山别墅的宽敞明亮、智能家居和昂贵摆设后，显得格外寒酸、逼仄，甚至带着侮辱性。
  她靠在冰冷、带着潮气的墙壁上，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皮。心里有个声音越来越响，带着蛊惑，也带着理直气壮：
  凭什么？凭什么林悦娇能那么自然地留下，能用着那里的东西，而自己就要回到这个鬼地方？
  既然……既然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住在一起难道不是应该的吗？这个念头一旦破土，就像潮湿墙角的霉斑，迅速蔓延开来，覆盖了她的理智和最后一丝犹豫。
  她拿出手机，屏幕微弱的光映着她眼中闪烁的欲望。指尖在林悦娇的名字上悬停了许久，深吸一口气，终于拨了出去。
  电话几乎是立刻就被接通了，传来林悦娇慵懒中带着一丝得意和满足的声音，背景里似乎还有电视的声音。
  李情芳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自然，甚至带点恰到好处的委屈：
  “悦娇……睡了吗？我……我想问问你，你那边……方便不方便？我这地方……你也知道，又小又潮，晚上睡觉都觉得背心发凉，实在住不下去了。
  我想……能不能搬过去跟你一起住几天，就几天……”她刻意加重了“几天”，像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也像是在试探。
  “搬过来？好啊！我还当你抹不开面子不好意思说呢！”林悦娇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爽快和理所当然，“赶紧的，明天就搬！缺什么跟我说！”
  李情芳悬着的心放下大半，但紧接着又是一阵忐忑不安，她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那……要不要先跟山哥说一声？毕竟是他的地方……”
  “跟他说什么？”林悦娇的语气变得轻佻而不以为然，甚至带了点炫耀的意味，
  “咱们姐妹的事，还需要跟他报备？再说了，他现在身边就我一个，多你一个不多，他高兴还来不及呢！左拥右抱的滋味，哪个男人不喜欢？你呀，就是想太多！别管了，明天直接收拾东西过来，我帮你安顿！”
  “……好。”挂了电话，李情芳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林悦娇那种笃定甚至有些轻浮的态度，反而给了她一种虚幻的安全感和许可。搬进别墅，似乎真的就像林悦娇说的那样，是水到渠成、理所当然的事。
  她站起身，开始环顾这个狭小的房间，目光掠过那些破旧的家具和廉价的日用品，心里第一次生出强烈的厌弃。
  她开始盘算明天要带走哪些东西，哪些可以直接扔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描绘住进别墅后的扬景——宽敞明亮的卧室，柔软舒适的大床。
  她带着一种混杂着疲惫、兴奋和隐秘野心的复杂情绪，倒在了那张硬板床上。
  ........
  夏依婷从别墅出来后坐在路边，眼泪止不住地流。夜色笼罩下，她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单。她想不通，为什么陈青山会选择她的那些闺蜜，而不是她。明明她们都没有自己漂亮，也没有自己聪明，凭什么？
  她回忆起和陈青山在一起的那些日子，他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那些甜言蜜语。可是现在看来，一切都像一扬梦，醒来只剩下清冷的现实。她心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难道这些年来，陈青山的温柔都是假的？
  “真是见鬼了！”她低声骂了一句，心里又酸又涩。旁边经过的路人投来好奇的目光，她赶紧擦了擦眼泪，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夏依婷回到家，心情复杂地躺在床上，思绪纷乱。她努力回忆和陈青山之间的点滴，尤其是那次出差回来，撞见他和许小龙在一起吃饱后，陈青山的态度明显变了。
  她不禁思考，难道是因为她和别的男人吃饭？应该不可能，毕竟她以前也和其他男性朋友一起吃过饭，他都没什么反应。
  那么，应该是那次许小龙和陈青山打架后，陈青山被打坏了脑子？
  应该是这样子，不然他为什么会喜欢比她丑的那几个闺蜜呢？正常的男人都是喜欢漂亮的不会喜欢丑的，对，肯定是脑子被打坏了，不然解释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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