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死一般的寂静

  她看着夏依婷，眼神复杂，有恨意，有委屈，也有一丝丝打赢了的残忍快意。
  “我像什么样子？”夏依婷忽然笑了，是那种极度愤怒之后的冷笑，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却又异常清晰，
  “陈青山，你问问你自己！如果你再忍忍，我就会回来找你，如果不是你找了这么个‘好姐妹’，我会变成这样吗？！你把我逼成这样，现在倒嫌弃我像泼妇了？！”
  她试图挣脱我的钳制，但我抓得很紧。“你少给我胡搅蛮缠！我们早就成为过去了！就算没有她，我们也会离婚！”
  “成为过去？”夏依婷重复着这几个字，眼神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嘲讽，
  “是啊，成为过去……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找好了下家，还找了我这个曾经最好的闺蜜，还带着这个她住进我的房子里！”
  她再次强调了“我的房子”这个概念，尽管离婚协议上可能已经分割清楚，但在她心里，在法律关系尚未彻底终结的此刻，这里的一切似乎仍与她有关。
  “这不是你的房子！”我怒吼，“离婚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
  “协议？”夏依婷的目光转向林悦娇，那眼神冰冷刺骨，“你拿着协议就能心安理得地睡在我老公的床上了？林悦娇，你告诉我，睡得香吗？”
  林悦娇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但随即又挺直了腰杆，迎上她的目光，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化作一声冷哼，别开了脸。
  她不想再跟这个疯女人争辩，也实在没有力气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脸皮早就撕破，再说下去也毫无意义。
  客厅里一片狼藉，碎玻璃片散落在地毯上，沙发靠垫掉在地上，茶几歪到了一边，空气中弥漫着硝烟般的紧张气息。三个人的喘息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夏依婷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死死抓着她，满眼厌恶，仿佛她是瘟疫；一个衣衫不整，满身伤痕，却依旧能得到这个男人的维护。
  一股巨大的悲凉和愤怒再次攫住了她。她忽然觉得很可笑，自己到底在争什么？争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争一个早已千疮百孔的婚姻名分？还是仅仅为了出一口被背叛的恶气？
  她停止了挣扎，身体仿佛被抽空了力气，软了下来。我感觉到她的变化，稍微松了点力道，但依旧警惕地抓着她，怕她再次暴起。
  夏依婷的目光扫过狼藉的客厅，扫过我愤怒而疲惫的脸，最后落在林悦娇那张混合着狼狈、委屈和一丝倔强的脸上。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陈青山，林悦娇，你们给我等着。”
  这句话没有了之前的歇斯底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平静和决绝。
  说完，她用力甩开我的手——这一次我没再死死抓住，或许是累了，或许是被她平静的语气震慑——踉跄着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被扯得不成样子的衣服和头发，尽管依旧狼狈，眼神却恢复了几分之前的冰冷和锐利。
  她没有再看两人，转身，一步一步，踩着地上的狼藉，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却又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
  走到门口，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冰冷的话：“婚内出轨，非法同居……陈青山，我们法庭见。”
  “贱人，我怕你不成，法庭见就法庭见。”我立马怒回道。
  说完，她拉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留下身后一室的狼藉和两个面色各异的人。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哒哒”声，在寂静的楼道里回响，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门“砰”地一声被甩上，巨大的声响在空荡的客厅里回荡，震得我和林悦娇心头都是一跳。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两人粗重不匀的喘息声，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流声。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杂的味道，有灰尘，有汗水，还有林悦娇身上香水和夏依婷身上香氛在激烈冲突后残留的怪异气息。
  我松开一直紧绷的身体，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抓出几道血痕的手臂，又抬眼看向对面的林悦娇。
  她还维持着那个扶着沙发的姿势，像是被抽走了骨头，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地望着某一处，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身上的睡衣更显得破烂不堪，裸露的皮肤上，青紫和红痕交错，配上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嘴角的伤口，有种触目惊心的狼狈。
  “你……没事吧？”我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林悦娇像是被惊醒，猛地转头看他，眼神复杂。有惊魂未定，有委屈，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怨怼。
  她动了动嘴唇，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伸手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那个SB……”她低声骂了一句，声音带着哭腔，“她怎么变成这样了，什么时候这么聪明了？”
  我没说话，走到沙发边，一屁股坐了下来，手肘撑着膝盖，用力揉搓着自己的脸。
  ”她怎么知道我们住这里的，你告诉她的？“我看着林悦娇问道
  ”我怎么可能那么傻，我肯定不会告诉她，不知道这个SB怎么知道的。"林悦娇也无奈的说道
  “算了，你先整理一下，然后去睡觉，这里明天再收拾”。我平静的说道
  .........
  第二天早起来了，昨晚的事他早就丢到脑后了，林悦娇还没起来，我没叫她，他直接离开了别墅去外面吃早餐，吃完后就去处理悦购股票的事了。
  阳光社区是个典型的老旧小区，楼房不高，住户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和一些外来务工人员。我让助理提前联系了社区居委会，说明了来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