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崭露头角

  兰晴和她的爷爷早已等在门口。
  看到我提着盒子走来，两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
  “青山，你来啦！”兰晴快步迎了上来。
  老人也笑着点头：“小陈，准时！”
  我回以微笑：“兰爷爷，兰晴，早上好。”
  他目光落在老人身上，带着几分尊敬。
  “小陈，不用客气，快里面请。”老人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那几个老朋友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我点了点头，抱着盒子，随着老人和兰晴一同走进了鉴宝斋。
  店铺内部果然别有洞天。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沉香和旧木混合的味道。
  几排红木架子上，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瓷器、玉器、字画。
  虽然光线不算特别明亮，但每件物品都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故事。
  几个穿着唐装或中山装的老者，正围坐在一张八仙桌旁品茶。
  看到兰老进来，他们纷纷抬起头。
  兰老笑着走上前，为我介绍道：“青山，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王老，在瓷器鉴定上是泰山北斗级的人物。”
  一位面容清癯，眼神锐利的老者对我微微颔首。
  “这位是李老，精通杂项，眼力毒辣得很。”
  一个身材略胖，笑容可掬的老者也笑着点了点头。
  “这位是许老，玉器瓷器方面的收藏大家，。”
  最后一位气质儒雅，戴着金丝眼镜的老者也投来审视的目光。
  我一一问好：“王老好，李老好，许老好。”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眼神清澈，没有丝毫年轻人的浮躁。
  几位老者见状，眼中都闪过一丝赞许。
  兰老引着我在八仙桌旁坐下，兰晴则乖巧地站在爷爷身后。
  “小陈啊，把你带来的东西，拿出来给几位老哥哥看看？”兰老笑着说道，语气带着期待。
  在座的几位老者，目光都若有若无地落在了我怀里的盒子上。
  他们都是浸营古玩行当几十年的老手，自然明白兰老今天请他们来的目的。
  我点了点头，将盒子轻轻放在了八仙桌的中央。
  在鉴宝斋略显昏暗的光线下，那抹青色如同雨后的天空，纯净而深邃，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原本还在低声交谈的几位老者，瞬间安静了下来。
  他们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地锁在了那逐渐显露真容的器物上。
  当最后一层布被完全揭开，汝窑青釉瓶终于完整地呈现在众人面前。
  “嘶——”
  不知是谁，轻轻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老猛地站起身，俯身靠近，眼神瞬间变得无比专注。
  李老和赵老也围了上来，脸上带着一丝疑惑，没明白为什么老兰要让。
  兰老看着几位老友的反应，捋着胡须的手微微一顿，眼中精光闪烁。
  ”几位你们看看里面。“兰爷爷说道
  王老率先反应过来，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戴上了一副白手套。
  “我来看看。”他的声音略带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轻轻拿起汝窑青釉瓶，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呵护初生的婴儿。
  李老和许老也凑近，目光紧随王老的动作。
  王老先是仔细观察了瓶口和瓶颈内壁的釉色流淌。
  那釉质温润如玉，内壁的开片细密，呈现出自然的冰裂纹。
  他微微颔首，又拿起桌上的强光手电，小心地探入瓶内。
  光线照亮了瓶底。
  “嘶……”李老再次忍不住吸了口气，眼睛瞪得溜圆。
  瓶底露出了几个极其细小、状如芝麻的支钉痕迹。
  “芝麻挣钉！错不了！”王老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釉色天青，开片细碎，薄胎，裹足，芝麻挣钉……这……这绝对是北宋汝窑真品！”许老扶了扶眼镜，语气斩钉截铁，脸上是全然的震撼。
  李老在一旁连连点头，喃喃道：“开眼了，真是开眼了！如此品相完整的汝窑，多少年没见过了！”
  三位老者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这次不再是审视，而是充满了惊叹和一丝探究。
  我依旧平静地坐着，只是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各位大佬，不知道这个东西，是否还入得了各位的法眼？”
  他的声音平静，带着一种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沉稳。
  王老小心翼翼地放下汝窑瓶，摘下手套，目光却依旧灼热地黏在那抹天青色上。
  “入得！何止是入得！”王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过后的沙哑。
  “小陈啊，你这件宝贝，可不是入不入眼的问题！”
  “这是能进博物馆，不，是足以作为镇馆之宝的重器啊！”
  李老在一旁用力点头，胖乎乎的脸上满是感慨：“老王说的没错，品相如此完美，釉色如此纯正，这等北宋汝窑，我浸淫此道几十年，也是生平仅见！”
  许老扶了扶金丝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格外深邃：“小友，这件汝窑瓶，其珍贵程度，恐怕超出了很多人的想象。”
  “不知……能否方便透露一下它的来历？”许老问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如此重宝，传承有序还是机缘巧合，这背后的故事，同样引人遐想。
  “这完全是巧合，就是在那个地摊上买的，兰爷爷也知道，呵呵。”平淡的说道
  “哪个地摊？”王老的声音都有些变调了，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就是……潘家园东边那个，摆了一堆假玉牌、假铜钱的那个？”李老瞪大了眼睛，语气充满了难以置信。
  那个摊子，他们这些老家伙谁不知道？
  出了名的“坑人”摊，专卖各种劣质仿品和伪造品。
  别说捡漏了，不被坑得倾家荡产就算运气好了，看来还是真巧合。
  “小陈，为什么你这么平淡，难道你早知道这个是真的？”李老说道
  “嘿嘿，这个就是感觉吧。”
  “哈哈哈，我懂我懂，小陈，你不说我们也不逼你。”李老打笑道
  “对了，小陈，我这还有一个鼻烟壶，一直拿捏不定，你过来帮我看看”说完就从口袋拿出一个小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