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1章 不该问的就别问

  这句没头没尾的话，高园园却立刻就懂了。她的脸“轰”的一下更红了，热气直冲头顶，几乎要滴出血来。
  她窘迫地点了点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干脆把整张脸都埋进了柔软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带着点水汽的眼睛，像只受惊的兔子。
  陈青山没再说话，径直下了床。高园园从被子缝里偷偷看去，他身材是真的好，标准的宽肩窄腰，双腿修长笔直，走动间背部和手臂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高园园赶紧收回了视线，心脏怦怦直跳，暗骂自己没出息。
  高园园这才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身体像一滩烂泥般瘫软下来。被子里的空气混杂着陌生的男性气息和疯狂过后的味道，让她脸颊发烫，却又舍不得推开。她像一只蜗牛，慢慢地、试探性地将脑袋从被子里完全探出来。
  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身体的酸痛却在无时无刻地提醒她，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她成了陈青山的女人。
  她正胡思乱想着，浴室的水声停了。高园园心里一紧，像被老师抓到上课开小差的学生，立刻又缩回被子里，重新装睡。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床边。
  她能感觉到他身上带着沐浴后的水汽和皂角香，清新又霸道地驱散了被子里原有的暧昧气息。她闭着眼，睫毛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
  预想中的质问或者任何声音都没有传来。
  过了一会儿，床垫微微一陷，一个冰凉的东西被扔在了她身边的枕头上，发出一声轻响。
  高园园没敢动。
  “这是药膏，自己抹还我帮你抹？”陈青山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清醒了不少，带着一比调戏的询问。
  这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让她瞬间从头凉到脚，紧接着，那股凉意又被翻涌上来的血气烧得一干二净。
  高园园的脸皮薄得像纸，被他这句带着颜色的话一戳，几乎要当扬自燃。
  帮她抹？他怎么能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这种话来？
  高园园整个人都缩在被子里，像一只被猎人堵在洞里的雪兔，连根毛都不敢露出来。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牙关都在轻微地打颤，不是冷的，是羞的，也是气的。
  那只冰凉的药膏就躺在枕头上，像一个无声的嘲讽。
  陈青山似乎很有耐心，也不催促，就那么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落在她鼓起来的被子上。那视线仿佛有实质的重量，穿透了薄薄的被子，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空气里只剩下他身上清爽的皂角香，和她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再这么僵持下去，她毫不怀疑这个男人真的会掀开被子说到做到。一想到那个画面，高园园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她终于有了动作，在被子里摸索着，像个瞎子一样，指尖先是碰到了枕头的布料，然后才碰到了那个冰凉坚硬的管状物。她一把将它攥在手心，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它捏扁。
  “我……我自己来。”
  她的声音从被子里闷闷地传出来，又细又弱，还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像蚊子哼哼，说完脸颊已经烫得能煎鸡蛋。
  头顶传来一声极轻的嗤笑，像是一片羽毛搔过心尖，让她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嗯。”
  他应了一声，再没多话。接着，高园园听到了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声响起。他开始穿衣服了。
  她依旧不敢抬头，只是把被子稍微拉下了一条缝，用眼角的余光偷偷地瞥。
  "你先好好休息几天，饿了就点吃的，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有事给我打电话，我这边还有点，晚点来陪你哈。”陈青山说到
  高园园从被子里抬了头，然后嗯的回了一声，然后又快速的盖上了被子
  陈青山离开前的那句“晚点来陪你”，在高园园耳边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她把脸埋在枕头里，听着门关上的声音，才敢完全放松下来。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看了看自己遍布红痕的身体，咬着下唇将药膏打开。清凉的感觉缓解了些许不适，但脸上的热度却迟迟不退。
  高园园不敢多想，只是机械地完成这个让她羞耻万分的动作，然后重新躺回床上，蜷缩成一团。
  陈青山走出公寓楼时，已经快中午了。他昨天早上出门，到现在一天多没回家，家里那几位估计已经坐不住了。
  推开家门，饭菜的香气扑面而来。林悦娇正在厨房里忙活，看到他进门，立刻放下手中的锅铲，小跑过来。
  “山哥，你可算回来了！”林悦娇声音娇媚，眼波流转，一把挽住他的胳膊，“发信息也不回？”
  陈青山轻轻挣开她的手，说道：“有事在忙，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怕丢了不成。”
  “那也要给我们回个信息啊。”林悦娇撇撇嘴，明显不信，但也不敢多问。她转而笑道：“快去洗手吧，饭马上就好了。”
  陈青山点点头，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面色有些疲惫，脖子上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抓痕。他皱了皱眉，拉高了衬衫领子。
  餐厅里，李情芳和夏依梅已经坐在那里，看到他进来，两人的表情各异。
  李情芳温婉地笑了笑，“山哥，忙完了？我给你煲了汤，趁热喝。”她起身给他盛了一碗，动作优雅得体，像个训练有素的家庭主妇。
  夏依梅则撇过头去，假装没看见他，但眼角的余光却一直追随着他的动作。她今天穿了件低领的毛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手指不停地摩挲着杯子边缘。
  “嗯。不错。”陈青山接过汤碗，简单地道了谢，然后坐下来。
  林悦娇端着最后一道菜进来，热情地招呼大家：“快吃吧，山哥，这是我特意为你做的红烧排骨。”
  陈青山尝了一口，点点头，“味道不错，晚上有赏。”简短的两个字，却让林悦娇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陈青山的话像一颗定时炸弹，在餐桌上炸开了花。“晚上有赏”这四个字，让林悦娇几乎要飘起来，而李情芳和夏依梅的脸色则瞬间变得难看。
  “青山，那我们呢？”夏依梅终于忍不住了，她放下筷子，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青山，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青山夹了一块排骨，慢条斯理地咀嚼着，仿佛没听见她的问题。他的沉默像一堵墙，将所有人的好奇心和猜疑都挡在外面。
  “是啊，山哥，”李情芳也开口了，她的声音温柔如水，却暗藏锋芒，“我们也很担心你啊。”
  陈青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目光在三个女人脸上一一扫过，然后说道“好好好，都有赏，可以了吧。”他的回答简短得近乎敷衍。
  林悦娇撒娇似的靠过来，“什么事这么重要，连个信息都不回？”她的手指在陈青山的手臂上轻轻划过，像一条蛇般滑腻。
  陈青山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触碰，“会告诉你的不用问，不该问的就别问，明白了吗？”两个字像一道铁闸，彻底关上了这个话题。
  餐桌上的气氛顿时凝固了。三个女人交换着眼神，各怀心思。
  “以后你们好好在这里住，”陈青山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其它的别问那么多，我不在家，你们也不用等我，该怎么样就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