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你快出去

  很快，就在离我住的别墅区不算太远，正好有一个新开盘的酒店式公寓在招租，很快就敲定了一间朝南带阳台的单身公寓。
  当场签合同，刷卡交了一年的租金和押金，钥匙很快就拿到手了。
  公寓在十五楼，视野相当开阔，房子不算特别大，但对于一个人住来说绰绰有余。
  精装修，现代简约风格，家具家电一应俱全，拎包入住，浅色的布艺沙发，小巧的茶几。
  卧室里那张宽大的双人皮床尤其显眼，上面铺着柔软厚实的床垫，看起来就很好睡的样子。
  最让她满意的大概是那个朝南的小阳台，阳光充足，可以晾晒衣服，闲暇时也能搬把椅子出去坐坐，看看楼下的风景。
  我笑了笑，“行了，先把下午买的那些衣服拿上来吧，然后我们再去你那边拿剩下的东西。”
  “哦，好！” 她应了一声，立刻转身，脚步轻快地跑下楼去拿东西。
  很快她就把所有的袋子都拿了上来，然后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衣服、鞋子、包包一件件拿出来，试探着挂进崭新的衣柜，摆在床头柜和梳妆台上。
  然后高园园说：”青山，不小心把你的东西也拿上来了。
  我笑了笑说道：“没事，先放你这里，以后再说。”
  她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整理着，仿佛在进行某种庄重而喜悦的仪式，将这些崭新的物品，连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起安置在这个属于她的新空间里。
  等她把东西都归置妥当，看着整洁了不少的衣柜和房间，才轻轻舒了口气，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转头对我说：“好了，东西都放好了。走吧，去我那边。”
  “嗯。” 我应了一声，和她一起下楼。
  车子再次启动，这次的目的地，是那个城中村，导航带着我们七拐八绕，最终开进一片楼房挤得密密麻麻、几乎密不透风的区域。
  天色渐晚，狭窄的巷子里光线更加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油烟和各种生活垃圾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路面坑洼不平，两旁是私拉乱接的电线，像蜘蛛网一样缠绕在空中。
  好不容易在一条仅容一车通过的窄巷里找到了她住的那栋农民自建楼，楼下停满了电动车和自行车。
  我们爬上三楼，楼道里堆着杂物，墙壁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她拿出钥匙，打开了走廊尽头的一扇木门。
  房门打开的瞬间，一股沉闷压抑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很小，目测也就七八平米的样子，几乎一览无余。
  里面果然如她所说，陈设极其简单。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单人木板床靠墙放着，床板上铺着一层薄薄的褥子，被褥洗得有些发白，但还算干净。
  床尾对着的是一张掉了漆的方形木桌，桌面上放着一个老式热水瓶、几个样式不同的杯子和一些零碎的日用品。
  除此之外，墙角堆着一个行李箱和几个收纳箱，房间里几乎再没有其他像样的家具了。
  墙壁因为潮湿而显得有些斑驳，角落里甚至能隐约看到些许霉渍。头顶上，一盏昏黄的节能灯泡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让这个狭小的空间更显局促和压抑。
  这就是她之前住了不短时间的地方。
  再看看身边的高园园，她似乎对这一切早已习惯，脸上并没有太多不适，只是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黯淡。
  这地方，和她刚刚拥有的那个阳光充足、宽敞明亮的新公寓，简直是两个世界。心里没来由地有点堵，感觉她这些年确实过得不容易。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语气轻松些，“我看重要的东西也不多，就捡几样特别有纪念意义的带走吧。其他的我看就算了，回头缺什么，再重新买新的。”
  高园园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小声嘟囔：“可那些都还能用呢……”
  她没再看我，转身就开始动手收拾。先是走到那张掉了漆的木桌前，小心地把热水瓶里的水倒掉，然后拿起几个杯子，犹豫了一下，还是放进了一个带来的空纸箱里。
  接着，她又打开墙角的收纳箱，里面是一些书籍和零碎的生活用品，她开始一件件往外拿，又一件件放进纸箱，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对旧物的珍惜。
  看着她埋头整理那些在我看来早该淘汰的东西，我有点无奈，也插不上手。目光扫过房间，最后落在了那个简易的布衣柜上。
  衣柜的拉链拉着，看不清里面。鬼使神差地，我走过去，伸手拉开了拉链。
  里面果然没什么东西，就挂着寥寥几件衣服，洗得有些旧了，款式也普通。
  底下叠放着几件内衣裤，颜色倒是鲜艳，红的、黑的、绿的都有，只是看得出来，布料有些薄了，上面的印花图案也有些模糊，像是穿了很久，花纹都快褪色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下意识地开口：“这些衣服也……太旧了，都丢了吧，下午买了五套，如果不够我再给你买几套。”
  话音刚落，一直背对着我整理东西的高园园猛地转过身，恰好看到我正站在她敞开的衣柜前，目光似乎还停留在那些内衣裤上。
  她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像受惊的小鹿。
  下一秒，她几乎是跑着冲了过来，一把将我往外推，又急又气地嚷道：“啊！坏蛋！你……你偷看我衣柜！”
  她的手劲不大，但推得很用力，带着明显的羞恼。
  我被她推得后退了两步，有点哭笑不得：“哎，这有什么啊？不就是几件衣服嘛，挂在衣柜里，又不是穿在你身上，我看看怎么了？”
  “哎呀，那也不行！”高园园的脸颊更红了，连耳根都泛着粉色，她一边继续推搡着我往门口走，一边跺着脚，“你快出去！我自己来收拾！”
  她的反应实在有趣，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又羞又急的样子，和平时偶尔露出的狡黠俏皮截然不同。我心里觉得好笑，但看她确实是真不好意思了，也不再逗她。
  “好好好，我出去，我出去。”我顺着她的力道退到门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你自己慢慢收拾，真的那些旧的就不要了，带过去就是占地方，回头我给你买全套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