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暗潮之下，杀局初成

  秦墨离去之后，赤焰谷归于沉寂。
  凌雪裳并未久留，她知晓此战虽未分生死，但已暴露太多，留在此地只会引来更多窥伺。
  她悄然转入南谷密林，借助地形掩藏气息。
  林中幽暗，风过枝摇，偶有低鸣兽吼从远方传来，似有妖物出没。
  她在一片巨树掩映下设下隐阵，盘膝吐纳，调整状态。
  战秦墨一役，她虽未重伤，但体内灵力震荡，仍需静养一二日方可全复。
  这秘境中，真正的杀局，才刚刚开始。
  ——
  与此同时，秘境之外，金剑门议事殿中气氛沉闷。
  “堂堂亲传弟子，被外门小辈逼退，颜面何在？”一位灰袍长老拂袖怒斥。
  “此女血脉特殊，极可能是古族后裔。”另一人眉头紧锁，语气沉沉，“继续放任，她的气运，恐将搅乱天机。”
  金剑门掌教端坐殿中，良久未语，直到众人声音低去，他才缓缓道：
  “此事，不止是秦墨之耻，更关乎我金剑门在上界的布棋。”
  “归元宗，藏龙卧虎。”
  “而今秘境仍在进行，公开出手显然不智。”
  “启用‘逐影楼’，以外力清除——不得留下任何证据。”
  灰袍长老微怔：“动用影杀？会不会太早？”
  掌教一指点下玉符，冷道：“早？若让她走出秘境，再要杀她，就迟了。”
  “此女，必须死在秘境中。”
  ——
  夜。
  秘境南部，一道黑影于山峦之间穿梭，身形如魅，气息近乎消弭。
  他停于一株幽藤之下，缓缓摘下黑袍帽兜，露出半张苍白面孔。
  “目标：归元宗凌雪裳。”
  “悬赏：天品金票一枚。”
  “影杀·刺等权限启用。”
  他吐出几个字，语气平淡，却宛如死亡低语。
  身影再动，转瞬融入黑暗中。
  ——
  归元宗。
  宗主封绫静坐在主殿之上，掌心托着一块灵镜。
  镜中浮现的，是赤焰谷的余战痕迹。
  “天资不错，反应亦极快，剑法有破而不竭之意。”
  “若是将来能够契合宗门核心法门……未必不能入内宗。”
  她微微一笑，指尖点动，镜面破碎。
  “不过……风雨已至。”
  她起身，遥望北域之巅，心思起伏。
  “你可知，你这一战，不止斩了秦墨的傲气，也斩破了诸宗对我归元宗的遮掩幻想。”
  “接下来，就看你能不能……活下来了。”
  ——
  秘境第七日，凌晨。
  密林深处，凌雪裳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
  忽而，她眉心微蹙。
  杀气。
  那是一种极隐蔽、极克制的气息，如夜风潜行，似乎刻意压制在可察觉与不可察觉之间。
  “来了。”
  她睁开眼，一缕寒意悄然掠过瞳孔。
  她不动声色，悄然起身，身形如幽燕般融入夜色。
  此刻的她，已不再是初入秘境时的稚嫩弟子。
  生死之战、剑锋对峙、血与火的洗礼，让她的战斗本能早已觉醒。
  “想杀我，至少得让你们……死两个。”
  ——
  刺客潜伏于树梢，目光如鹰，手中握着一柄散发淡紫微光的匕首。
  那是“魇影之刃”，影杀楼排名第七的灵器，专用于暗杀。
  他已经观察她许久，确认目标孤身一人，灵力不稳，应是战后未复，正是出手良机。
  他屏息凝神，轻轻拔出匕首，身形一弓，猛然掠出！
  然而——
  “轰！！”
  一声惊雷炸响！
  数十枚爆炎符自林中同时引爆，火光中，一道剑气从地底穿出！
  那一刻，他瞳孔骤缩，心中一寒：
  “陷阱？！”
  “她早就发现我了？！”
  未等他反应，剑光已至，直刺心脏！
  “哧——！”
  一剑封喉，鲜血飞溅而出，带着残余的惊愕。
  凌雪裳站于火光之中，长发飞舞，剑指尚未完全冰冷的尸首，冷声道：
  “归元宗弟子，也配你来杀？”
  她手掌一翻，将尸体与残器收入纳戒，身形一动，再度隐入黑暗。
  但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影杀楼不止一个人，背后的敌人也不止金剑门。
  有人怕了她的天赋，有人忌了她的气运，还有人……已经准备好了更多杀局。
  但她不会退。
  她有宗门、有恩师、有信念。
  她要活下去，不只是为了自己。
  更是为了她心中那个，尚未兑现的承诺——
  “我要带着我的宗门，踏上真正的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