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苦命之人

  “憨憨，别往心里去，这次就算了，况且都毕业了！”
  程金拍了拍徐若的肩膀劝导道。
  “没关系，时间定好了吗？”
  “后天周末！”
  “到时候给我发地址，我去。”
  “没必要，你去了他们肯定为难你。”
  徐若看了一眼沙发上的安宜，眼中露出一丝狠厉，“放心，这次没人可以为难我。”
  程金跟安宜挥了挥手，“憨憨表妹，再见！”
  程晋走后，徐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看着电视，翘着腿，徐若在想一些事情。
  “你不开心！”
  安宜打破沉默看着他。
  “我在想事情，并没有不开心……”
  安宜撤回目光，她知道，他是不开心。
  这种感觉跟她之前一样，她最熟悉了。
  “我以前上学那会，喜欢一个姑娘……”
  徐若自言自语道。
  “那姑娘不喜欢我，但我很喜欢她，我以为她会喜欢上我，我坚持了三年，这三年里，我用省下来的钱，每天早上买奶茶，买早点，提前放在她的位置上……
  她学习很好，大家都喜欢她，我学习一般，家里穷，又不爱说话，坐在最后面被很多人忽视，要不是因为我喜欢她，可能大家都不会注意到我……我每天等她放学，每天送她上学，就因为她住在校外，而我送完她，再回到学校睡觉……
  很多人都说我傻，但我知道，我希望她一直安全，一直处在被人保护的处境中……
  直到一年前，那次她过生日……
  我省了一个月的饭钱，然后加上借的钱，买了一束玫瑰花，加一块手表……
  那是我第一次跟她表白。
  也正是因为那件事，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扇了我一巴掌，骂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即便是她当众辱我，我依旧不希望他难过，跑去追她……
  在校门口，她出了车祸……
  再后来，全校开了一次大会，我以及我的爸妈，站在全校师生面前，跟她道歉，跟所有的同学道歉……
  从哪以后，我觉得人性并不都是善良的……”
  安宜看着徐若，她似懂非懂。
  但她感受到了徐若的悲伤。
  也许她们是一样的人，被人孤立，被人看不起，被人羞辱，被人不当回事……
  也正是因为这些，让他们终于在某一天改变了自己……
  徐若叹了口气，“你应该听不懂……明天跟我回去，帮我一件事。”
  “好。”
  安宜果断回道。
  “星期天我想去参加同学会，我觉得我没有错，我想讨回那几巴掌……你跟我一起去。”
  “好！”
  “你看电视吧！我先工作……”徐若起身，走进卧室。
  对于她来说，什么都不懂，不过这样也挺好。
  写了一个开头，投给了编辑后，徐若便刷起了豆音。
  发的两个视频，已经点赞破万了……
  粉丝数也涨得了两千多。
  “按着视频的热度，可以走户外……”
  徐若暗自想着。
  当然，走户外的空间更大，安宜施展身手也更方便一些。
  安宜还在看电视，她似乎对电视着迷了。
  来到徐若这里才两天，已经看了三个电视剧了。
  徐若走到安宜面前，把茶几上的零食拿了出来。
  “给！”
  徐若把樱桃递了一个给安宜。
  “我想赚钱……”安宜看着徐若说道。
  “我知道你想赚钱回去，我懂。”
  “我想赚钱买很多东西，我想带着很多东西回去，如果那样的话，大家一定不会再讨厌我……我想改变他们对我的看法……”
  在安宜出生那天，天降冰雹，砸死了无数百姓，安宜的母亲也在那天夜里去世，为此惹恼安宜的父亲安轩辕。
  在安宜两岁那年，不小心掉落河里，安宜的大哥为了救她，死于非命。
  安轩辕悲痛欲绝之下偶遇一个游道术士，那术士为安宜卜了一卦。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留不得，留之必生祸端！凡与之亲近者，必死于非命……只有将她困于山穴，囚于牢笼，方可化解。”
  年仅三岁的安宜被关在后山洞窟。
  从开始的恐惧到绝望，从哭闹到麻木，安宜便是在那样无尽黑暗中熬过一天又一天……
  那时候阿姐七岁，带着恐惧，带着热乎乎的饭菜，悄悄送给她，让她活了下去，直到半年后，她三岁那天遇到师父……
  “你什么都没有，唯有剑！”
  “你要想活着，就要练剑……”
  “剑术为九境，一境为强身，二境为入气，三境为化气，四境为破气，五境为入神，六境为神元，七境为凌剑……”
  苦练一十六年，她入七境，走出山洞。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不祥之人，包括她的父亲。
  所有人都将她隔绝在山寨村落的后柴房。
  唯有阿姐愿意亲近她。
  听到安宜的话，徐若觉得相比安宜的遭遇，他这点事根本不算什么。
  “你放心，即便你回不去，在这个地方，也会幸福……这里没人会害怕你，也没有人会孤立你……”
  徐若拿着一块菠萝蜜递给了安宜。
  菠萝蜜很甜，安宜很喜欢，她想阿姐一定更喜欢吧！
  若是把这里所有好吃的都带给阿姐，她一定会非常开心。
  “等会我们出去，你换上昨天的唐装……”
  “出去？”
  “对，我们赚钱。”
  “好。”
  听到赚钱安宜关了电视，走进了卧室。
  徐若开始准备东西，手机支架，补光灯，充电宝耳机等等。
  这些都是以前跟程金折腾的，这次刚好可以用上。
  安宜的功夫有绝对的优势，加上她长相清美，别说在直播间表演，即便站在那里都能吸引人。
  这个时代便是这样，美貌总是占有绝对的优势。
  把东西准备好了，等了半天也不见安宜出来。
  徐若忍不住敲了敲门，“什么情况？换好衣服没？”
  里面好半天才传来安宜的声音，“好……好了。”
  这丫头，徐若刚转身，门打开了。
  阳光正从纱窗漏进来，在她新换的唐裙上织出碎金般的光斑。
  改良版的齐胸襦裙是烟粉色雪纺材质，上襦袖口绣着细密的铃兰花，下裙用渐变染工艺做出“桃之夭夭”的晕色，从腰际的浅粉渐变成裙摆的白，像朝霞融于春水。
  她将长发松松束成一个马尾，用一条红绳扎着，干练却又不失美貌。
  阳光落在她微弯的唇角，镜中的人影既有着唐画中仕女的温婉端丽，又透着现代女孩的灵动元气。
  春风卷着裙摆掠过门槛，那抹烟粉色的身影便似从画卷中走入人间，清美如诗，又带着属于这个时代的鲜活温度。
  徐若尽量让自己的心绪平静下来。
  太美了。
  要不是古代人，徐若真想把这样的女孩留在身边。
  “不错，就是带子没有系好……”
  徐若走到安宜身旁，对她说道:“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