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想与你共白头

  “呵！”
  宋南絮轻浅一笑，微一挑眉：“我倒是要看看，那老狐狸会不会给你磕头。”
  萧止抿唇浅笑：“你可敢和我赌一局？！”
  “好！”
  宋南絮挑眉看着萧止：“彩头是什么？”
  萧止垂下了眸子，思索了片刻说道：“若是我赢了，你就嫁给我！”
  闻言，宋南絮倏然愣住了。
  她申请错愕，不可置信地盯着萧止。
  好半晌没能回过神来。
  萧止眯起了眸子，唇角噙着一抹势在必行的笑：“怎么？怕了？不敢和我赌了吗？”
  “换一个。”
  宋南絮才不会和他这般没个正经。
  萧止又想了想：“那好，若是你赢了，我就嫁给你，如何？”
  “你——”
  宋南絮白了萧止一眼：“没个正经！”
  萧止抬起了双眸，目光深邃而专注地望着宋南絮：“我是说真的。”
  宋南絮心头猛然一惊：“你——”
  听闻这话，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如何回答。
  萧止垂下了眼眸，似是收受了委屈的猫儿：“絮儿，难道你还看不出我的心意么？我是真的喜欢你，若此事成了，你可愿意嫁给我？”
  宋南絮没想到，萧止竟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瞧他委屈又正经的模样，一时间，她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萧止就那么直直地望着宋南絮的眼睛，像是在等待着他的回答。
  宋南絮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似的，僵在了原处，一时间竟不知所措。
  她何尝看不出萧止的心意。
  自萧止将万通钱庄的令牌给她时，宋南絮便知他对自己不似他人那般。
  可是——
  她是死过一次的人。
  前世种种，让宋南絮的心坚硬如铁。
  重生一世，她的生命之中只有复仇二人，从未想过还有一人会属意于她。
  她样貌不出众，才情不出众。
  而萧止——
  他如同站在塔顶俯看众生的王者。
  宋南絮从未贬低过自身，她自认于萧止是盟友之间的博弈，可当他说出这样的话时，她竟然一时间不知所措。
  萧止看出了宋南絮的为难。
  他忽然笑了起来，说道：“谁会想要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呢。”
  萧止的话中满是自嘲。
  他身中蚀心蛊毒，此蛊无药可解，如今，他已经是蛊入心脉，用不了多久——
  宋南絮凝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萧止。
  萧止对她温柔地笑了笑：“絮儿，若我们能早些像是就好了，或许，我可以放下仇恨，和你携手白头，看孙儿绕膝，享天伦之乐，可是——”
  一切说什么都是徒劳了。
  他自己的身体，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蚀心蛊毒发作的频率越来越密，萧止也开始逐渐压制不住蛊毒的暴动。
  他每晚都会潜入安远侯府，只为在她的床前看着她静静睡着。
  萧止是真心想要迎娶宋南絮的。
  如他刚刚所言那般。
  若是能早些遇见她，或许，他可以放下仇恨，但是现在——
  看着宋南絮近在咫尺的容颜，萧止忽然就不想再隐忍，再克制，他倏地凑上前去，在宋南絮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宋南絮猛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笑容。
  萧止勾起了嘴角。
  天知道，他等这一天等了多久。
  宋南絮还没回过神来，萧止快速起身，蓦地闪身跑到了门口：“这次堵局我赢定了，这个吻全当是我的利息了。”
  说完，他一个闪身出了宋南絮的闺房。
  宋南絮缓缓地抬起了手，轻轻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看着萧止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能回国神来。
  “姑娘——”
  青雀推门进来，她的呼唤声，让宋南絮回过了神。
  宋南絮抬眸看向青雀：“事情都办妥当了？”
  青雀颔首：“一切准备就绪，只等今天晚上。”
  “好。”
  宋南絮应了一声，朝着青雀挥了挥手：“替我梳妆吧。”
  “是。”
  青雀出了门子去打水为宋南絮梳洗。
  宋南絮看着铜镜中自己的倒影，抬手扶了扶鬓间的一支朱钗，透过铜镜，她看着站在身后为她簪花的青雀，忽地开口道：“青雀，你的梳头手艺好过翠珠、翠柳，可是在丞相府中学的？”
  青雀的手忽然一僵。
  “啪嗒”一声，青雀手中的金簪倏然掉在了地上。
  “姑……姑娘！”
  青雀的声音都在抖，她自认自己隐藏的极好，却不知，自己的身份早就已经被宋南絮识破：“姑娘，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宋南絮撩起了裙裳，不疾不徐地站了起来。
  她朝着青雀淡然一笑：“刚刚知道的。”
  “姑娘！！”
  青雀倏地跪在了宋南絮的面前：“奴婢——”
  宋南絮抬了抬手：“起来吧。”
  青雀抬起了头，却依旧跪在地上。
  宋南絮抿唇笑笑：“我早应该想到的，如你这般身手，又有一阵下毒的手段，怎么会是无名无姓之辈，那日在巷子里，我见你与普照庵的人厮杀，原是以为你同我一样，被庵堂挫磨，便懂了恻隐之心——”
  青雀瞳仁瑟缩，凝眸望着宋南絮：“奴婢当时是奉相爷之命前往普照庵调查庵堂之事，奴婢的确是相爷的人，相爷将奴婢安排在姑娘的身边，是为了保护姑娘的安慰，奴婢——”
  “好了。”
  宋南絮开口，声音倦倦的：“别一口一个奴婢的了，我既已知道，便不会再为难了，去吧，回到原本属于你的地方。”
  “姑娘是要赶我走！？”
  青雀怔怔地看着宋南絮。
  她倏地朝宋南絮磕了一个头：“奴婢不会离开姑娘的！那日在巷子里，奴婢瞧得清楚，姑娘是如何为奴婢拼命的，奴婢是相爷的人不假，可自打到了姑娘的身边来，从未对外透露过姑娘的半点事，若姑娘不信，奴婢愿意以死明志！！”
  说罢，青雀倏然抽出了袖中匕首，猛地朝着自己的胸口刺了下去。
  宋南絮眼疾手快，在匕首即将刺进青雀胸膛时，她一把握住了锋利的匕首。
  鲜血“滴答滴答”的坠落，青雀猛然瞪大了眼睛：“姑娘，您——”
  宋南絮见她松了手，这才将匕首放开：“你又何必如此呢！”
  “奴婢愿誓死追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