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杀意

  太一殿。
  卫慈双眸凝结成冰，“去你母后的床边跪着，她什么时候醒，你什么时候起来。”
  “凭什么，那就是个冒牌货，你竟然让我去……”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卫长舒的脖子被死死掐住。
  卫慈居高临下的盯着他，神情冷漠，脸上表情恐怖如斯如地狱修罗，令在场之人，灵魂为之颤抖。
  而，被遏制住脖子的卫长舒，满脸嘲讽，他拳脚相加，又打又踹，“有本事你今天就弄死我，不然，我一定会弄死那个冒牌货。”
  卫慈眯着眸子，眼底戾气横生，手指不断用力，掐的卫长舒脸色发紫，瞳孔涣散。
  苏公公担心出人命，扑腾一声跪在地上，匍匐在地，“陛下手下留情，这可是二殿下，殿下若是出事，娘娘一定会担心的。”
  卫慈神色一变，猛然松手。
  卫长舒身体跌坐在地上，大口咳嗽。
  “无论刺杀之势，是否与你有关，若是你母后出事，定让你偿命。”
  冰冷刺骨的声音从头顶砸过来。
  回过神的卫长舒，再抬头时，眼睛中满是厌恶，“你这个老头，为了一个替身，竟然敢这样对我，有本事你杀呀，现在就来杀了我。”
  “你以为真不敢？”
  “当然敢了，有本事你现在就杀了我。”
  卫长舒从地上爬起来，余光看向一侧，快步跑过去，一把抽出利剑，抵在了卫慈胸口，“你该死，你辜负了我母后。”
  “好大胆。”
  卫慈眯了眯眼睛，他一个跨步上前，更要将利剑夺过来，看到门口的声音，顿住脚步，“有本事你动手。”
  “好呀，这是你自找的。”
  卫长舒满脸愤恨，瞪着眼前的人，手上一个用力。
  利剑划破肌肤，鲜红的血液汩汩流出。
  卫慈嘴角勾起，“很好。”
  卫长舒，“……”
  他脸上愤怒的表情僵住，愣在原地，眼睛看着鲜红的血液，眸子闪过一丝迷茫。
  “小多，你在干嘛。”
  不可置信的声音响起。
  卫长舒与卫慈同时看向了门口。
  许清荷眼眶微热，她跑进来时正好看到了卫长舒动手的动作。
  鲜红的血液是如此刺眼。
  她快步跑过去，眼泪缓缓落下，“快叫太医？”
  听到关心的声音，卫慈眉毛未动，轻轻的抱住怀里的人，声音虚弱，“没事。”
  卫长舒，“……”
  装什么装？
  他刚刚根本就没有用力，看着流了很多鲜血，但是只是一些皮外伤而已。
  卫慈征战沙场多年，深可见骨的伤口，也没见他疼过，现在竟然装柔弱。
  他瞪大眼睛，看了看手中的利剑，正要开口。
  许清荷猛然回头，“你这孩子，欠收拾。”
  她小心翼翼的扶着卫慈坐下，温柔的将衣服扯开，看到那深深的伤口，眼泪落下，“太医呢，快点叫太医。”
  “是。”
  从震惊中回过神的苏公公，快步跑了出来。
  片刻工夫，太医气喘吁吁跑进来，手指放在脉搏上，又看了看伤口，正要开口。
  卫慈虚弱声音先一步响起，“是否伤及肺腑？”
  他眼神森冷，只是盯着太医。
  太医紧张吞咽口水，下意识点头，“的确如此，陛下伤口伤及肺腑，要好好休养，不能碰水……”
  谎话说了一句，接下来的顺理成章。
  他摇头晃脑，说了一大堆注意事项。
  总而言之，受伤的卫慈已经成了瓷娃娃，要好好照顾。
  许清荷耐心听着，眼泪在眼圈打转，在太医的指导下，她亲自帮卫慈上药抹药包扎伤口，又帮忙重新换了一件衣服。
  忙完一切，许清荷扶着卫慈躺下，目光落在了沉默不语的卫长舒身上。
  这个熊孩子。
  对着自己的父亲喊打喊杀。
  而且还真的动手。
  她看了看卫长舒手中滴着血的利剑，面露无奈，尽量保持声音柔和，“你这孩子，到底想干嘛，疯了吗？”
  “你……”
  温柔的目光，柔和的声音。
  曾经的回忆涌上脑海。
  记忆中的身影与眼前的身影相重合。
  听着责怪的话，卫长舒眼中带着几分委屈，“你给我闭嘴，不要顶着这张脸对我说教，你不配，你只是个替身而已。”
  眼前的人绝对不是娘亲。
  娘亲只会温柔细语，不会责怪。
  他眼眶微红，别扭的将脸转到一旁，不看这张脸，“滚一边去，不要逼我动手，亲爹我都敢杀，还差你一个吗。”
  “呵。”
  许清荷气笑了。
  她不仅没有后腿，反而步步逼近，“好呀，刚刚伤了亲爹，我这个亲娘在你眼里也不算什么，动手吧，看你能做到哪一步。”
  说着，已经到了跟前。
  卫慈大跨步上前，站在许清荷身后，时刻准备。
  而卫长舒却步步后退，身体抵在了墙上，“你离我远点。”
  “小多，你是最善良的，小的时候就知道黏娘亲黏着哥哥，还知道照顾弟弟妹妹，现在……”
  许清荷叹了口气，“昨天晚上的刺杀，我会让你父皇调查清楚，还你清白的。而你也要改变冲动易怒的性格，你这样只会被人利用。”
  “你相信我？”卫长舒猛然回头，直视着许清荷眼睛，不可置信。
  “当然了。”
  许清荷回头看了看卫慈伤口，“虽然昨天晚上那些刺客说幕后主使是你，但我一个字也不会相信，我只相信自己的儿子。”
  卫慈，“……”
  他低头看了看伤口，故意闷哼了一声。
  许清荷回头，扶住他胳膊，一脸责怪，“不是让你好好躺着吗，起来干嘛。”
  “我不放心你。”卫慈嗓音带着委屈，警惕的看着对面。
  卫长舒冷哼一声，“就知道装。”
  看着父子水火不容的样子，许清荷只觉头疼，“好了，你先回自己宫殿吧，身体还未康复，要好好养着。其他事情调查清楚再说。”
  先将父子二人分开，慢慢来，急不了。
  卫长舒不服，想开口，卫慈直接挥手。
  苏公公心领神会，拽着卫长舒的胳膊向外走，“二殿下陛下身体需要静养。”
  卫长舒深深看了一眼许清荷，随着苏公公的力气走了出去。
  阳光明媚。懒懒散散的照在身上，却并未驱散心中阴霾。
  卫长舒站在殿外，看了看手，眉头紧锁，“怎么会动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