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父子成仇敌

  砰。
  药碗落地，黑黝黝的药汁撒了一地。
  眼见着汤汁要溅到身上，许清荷手腕已经，身子腾空，被卫慈牢牢抱在怀里。
  “烫到没有？”卫慈惊慌的问道。
  见许清荷摇头，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卫长舒身上，眼底杀意腾腾。
  是的。
  杀意腾腾。
  他对儿子竟然有了杀意。
  许清荷不安的握住他的手，笑了笑。
  见他眼底的杀意褪去，从他怀抱挣脱后，她冷着脸看着卫长舒，“从小你身体就弱，我都是这样喂你吃药的，你大了，翅膀硬了是不是，竟然敢掀翻药碗。”
  “就算是想耍脾气，也不该与自己的身体过不去。”
  越说越气，脸上带着几分怒火。
  卫长舒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眼前的女人，既然和记忆中的娘亲一模一样。
  呵。
  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样又如何，假的就是假的。
  他傲娇的将脸转到一旁，神情冷漠，“卫慈，带着你的冒牌货一起滚，不要给我机会，不然我一定会毁了她这张脸，这张脸，她不配。”
  “找死。”
  卫慈眼神冷冽，袖子下的手已经握成拳。
  许清荷摇头，“好，我知道你还接受不了，让小顺子好好照顾你，一会儿再来。”
  ……
  回到宫殿。
  许清荷神色恹恹，懒懒的靠在卫慈身上，“孩子生病了，最喜欢吃甜的，我去给他弄点枣糕吃。”
  卫长舒从小体弱，生病的时候。
  每次吃完药，都想吃些甜食。
  有时候担心他牙疼，总是阻止，现在孩子大了，总算可以给他准备一些甜的东西。
  许清荷脚步匆匆来到了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卫慈眼中闪过一抹冷意，满脸的嫉妒，“这些交给下人就行。”
  “不一样的。”
  亲娘做的，与下人做的意义不一样。
  厨房材料齐全，许清荷开始忙碌起来，见卫慈站着不动，微微一笑，“要不要一起帮忙。”
  古代讲究君子远庖厨。
  以前卫慈从不进厨房的。
  就在她以为卫慈会拒绝时，他竟然直接舀了一碗水过来。
  “我陪你。”
  “好。”
  许清荷点头笑的温柔，两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一门之隔。
  看到厨房里忙碌的那个高大身影，苏公公只觉得脖子发凉。
  这还是他那个阴晴不定，狠辣无情的陛下。
  竟然被一个女子拿捏的死死的。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无霜，“这女子与先皇后很像？”
  无霜像看傻子一样看了他一眼，沉默不语。
  苏公公，“……”
  他可是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
  放眼整个天下，就算是太后来了，也要给几分薄面。
  结果，这小丫头竟然一点面子也给。
  他正要开口训斥两句，可看到里面的场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夜深人静。
  浓浓的香气在空中飘散开来。
  甜甜的，让人闻到直咽口水。
  隔了一碗粥，正要入睡的卫长舒，闻到甜味，眼前一亮。
  这是娘亲的味道。
  他眼睛不受控的，巴巴的盯着门口。
  嘎吱，把门打开。
  看到走进来的二人，他脸色一变，冷哼一声，将脸转到一旁，“滚出去。”
  声音冰冷刺骨，异常暴力。
  脚步声传来。
  他头也没回，将玉枕直接丢了出去。
  砰。
  玉枕落地摔个粉碎。
  瓷片崩裂开来，飞溅到了许清荷身上，上好的天丝被划出一个口子。
  卫慈冷漠的神情带着怒火，“你这个混账。”
  “好了，说好不骂孩子。”许清荷声音温柔，变色不变，慢慢的靠近床，“看看，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吃的，快点过来尝尝。”
  随着距离靠近。
  甜味在鼻尖萦绕。
  卫长舒猛然回头，抬手，将一盘子枣糕全部掀翻在地。
  “你这个逆子。”卫慈上前，眼神冰冷刺骨，“来人，拖出去……”
  “不行。”
  许清荷温声制止，抬头看着满眼愤怒，胸口剧烈起伏的卫长舒，无奈笑了笑，“是我不该打扰，先睡觉吧。”
  话落，她牵着卫慈的手走了出去。
  到了门口，她脚步顿住，回头看了一眼，“我们就在外面守着，你们好好伺候主子。”
  皇宫有皇宫的规矩。
  主子睡觉是要有人在旁边守着的。
  小顺子连忙应和，“是，娘娘放心，奴才在这照顾。”
  砰。
  房门再次关上。
  卫长舒想到许清荷离开时那落寞的眼神，心中一痛。
  他冷冷的看着散落一地的糟糕，“骗子，都是骗子。”
  小顺子小心翼翼上前，正要将那些散落地上的枣糕捡起来，突然一只手先一步将一块枣糕捡了起来。
  “二皇子，脏了。”
  见卫长舒把枣糕放在嘴边，小顺子急忙制止。
  卫长舒动作愣住，看着手上的枣糕，脸色一边，眼神恶狠狠将枣糕扔在地上踩了一脚。
  小顺子心口一窒，“二皇子，奴才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那位娘娘有可能真的是皇后……”
  “闭嘴。”卫长舒冷声呵斥，一脚踹过去，“那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和我母后相提并论，滚都给我滚出去。”
  他正病着，身体虚弱。
  刚刚那一脚用了全身的力气，只是他倚靠在床上，大口喘气，仿佛随时会晕倒一样。
  小顺子吓了一跳，连滚带爬的退了出去。
  房间再次恢复安静。
  卫长舒目光灼灼，眼睛死死盯着地上的枣糕。
  闻着好香，和记忆中的味道一模一样。
  他鬼使神差般地上前，将刚刚踩在地上的枣糕捡起来，放进了口中。
  入口瞬间，他眼前一亮，连忙将另一块糕点捡起来，又仔细品尝了一下。
  一模一样。
  竟然一模一样。
  他眼眶湿热，身体蜷缩成一团，眼泪无声落下。
  嘎吱。
  窗户打开，风猛然灌了进来。
  卫琛跳窗而入，看着自家弟弟通红的眼睛，无奈叹气，“你是想娘亲了吗？”
  “大哥，你快来尝尝。”卫长舒情绪激动，连起一块糕点塞进了卫琛口中。
  瞬间，卫琛浑身一颤，“这是？”
  “这是刚刚那个女人做的，她会不会就是咱们的娘亲。”
  “不会。”
  卫琛回答的利索，将口中糕点吐了出来，“那女子看着跟咱们一样，你觉得，他会是咱们的娘吗，不要被人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