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你就是卫烨城的影子

  今天是两个孩子的开学日，只上半天课。
  江少顷正在学校门口等着接他们出来去吃午饭。
  离得近，陶琳也听到了电话里来电人急切的声音，似乎说到了许许什么。
  她握紧了手。
  江少顷神色一震，“在你那里？”
  “对！”
  “帮我拦一下！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挂断，陶琳说：“少顷，孩子们快出来了。”
  一边是孩子们，一边是要做流产的许许……
  江少顷心中挣扎的烦躁。
  十几秒钟，他到底是下了车，“你接他们去吃饭吧。”
  他选择了许许。
  许许出了什么事，能让他这么着急？
  陶琳有些怔愣。
  她怎么都没想到，走到这一步了，江少顷还会哪呢在意许许。
  难道是她的两个孩子不得他喜欢吗？
  陶琳深深地看向学校里面。
  可留她一个人带两个孩子，这得多辛苦？
  陶琳觉得自己无法胜任，干脆打电话叫保姆与钱婶过来了。
  -
  医院里。
  许许正在等着到时间做手术，月子中心也已经挑选好。
  做完手术，月子中心会来人接。
  “许许！”
  江少顷满脸沉色的出现。
  许许却并没有半分心虚，甚至都没有理会。
  江少顷：“你想流产，是不是也应该问问我的意见？”
  “孩子在我肚子里，你的意见，似乎不重要。”
  “我是孩子的父亲！我不允许你打，赶紧走！”
  许许躲开他的手。
  她抵触的反应让江少顷心中燥怒，忽而冷笑：“是因为卫烨城吗？你怕他嫌弃你跟我的孩子？所以这么急着打掉？”
  他的话越来越没有底线。
  许许看着他，“你跟当年，真的判若两人。”
  “是我还是你？”
  江少顷眼神中带着惊人的伤色，“这些年，无论好与不好，我哪点亏了你？你说的话，哪一句我没听？”
  许许忽然站起来，“你是没亏待我，可你也不爱我。一旦有了别人，我就是那个候选。我凭什么要等着你的施舍？你跟陶琳接触，你想过我吗？如果你真觉得你大度，你可以试着去接受陶琳的过去啊。”
  江少顷皱眉：“陶琳的什么过去？”
  许许笑了，“你会知道的。”
  但不是现在。
  有些东西，必须要用在刀刃上。
  “我不允许你做手术！”
  江少顷突然拽她。
  许许用力扯出手，两人拉扯几下，手突然断开！
  她整个人朝着后面的台阶摔了下去。
  “许许！”
  江少顷满眼惊恐。
  许许只觉得大脑嗡嗡作响，一片空白，肋骨与小腹隐隐作痛。
  接着，她仿佛看见江少顷急红了的眼睛。
  “滚开……”
  随后便没了意识。
  “医生医生！”江少顷抱起她来，急的眼眸猩红。
  医护人员接过晕过去的许许，江少顷抓着他们：“保住孩子……”
  “我们尽力，你先松手！”
  “我们……我们结婚六年，这是第一个孩子……”江少顷心中涌出明显的恐慌。
  这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与许许，似乎越走越远。
  他无法再欺骗自己，他内心深处是在意许许的。
  而这个孩子，是他们如今唯一的牵绊。
  如果没有了……
  跌坐在椅子上，江少顷的眼里，竟然出现了泪光。
  他隐约感觉到，孩子要是没了，他跟许许之间，也许就这么走到了尽头。
  过往数年的时光，历历在目。
  江家不能没有许许。
  他也不能没有许许。
  项彦辰赶过来，看到这个样子的江少顷，无法开口劝慰。
  “江少顷，你不应该一次次护着陶琳。如果换做是许许，你会怎么想？”
  江少顷想到了卫烨城。
  许许跟他只是存疑阶段，他就无法接受。
  江少顷抬起头，“你为什么要让她做手术？”
  “我又管不了她的决定！”
  项彦辰道：“现在还不算晚。只要你跟陶琳断干净，许许会原谅你的。她那么爱你，心甘情愿的给孩子们做后妈，就这一点，你怎么能否认？”
  江少顷看向手术室。
  心都在抖。
  他似乎真的怕了。
  -
  许许醒来的时候，发现不是医院。
  而是月子中心。
  孩子……
  摔没了？
  心脏抽痛了一瞬。
  真的没有了……
  她闭上眼睛，压制那股掺着几分决绝的悲伤。
  “许许……”
  是江少顷？
  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双眼泛红的他。
  她从没见江少顷哭过，这是第一次。
  江少顷站在床边，“对不起。”
  孩子是因为他没的。
  许许无所谓一笑：“没什么对不起的。这个孩子本来我也不想要。”
  江少顷心里无比难受，“你先养好身体。之后我们谈谈。”
  “什么再谈的了。你的财产我不会要，我只要离婚。”
  不需要分割财产，那么离婚就容易的多。
  离婚分割的又能有多少？
  她从一开始，想报复江少顷的，就是毁掉他的一切。
  他的所有资产，才够弥补她这些年的付出。
  倘若是感情淡了分开，她倒不会做什么。
  可惜不是，他是一直在利用她。
  还倒打一耙，剜她的心。
  “如果我说，我会让陶琳彻底离开我们的生活，我们能再聊聊吗？”
  许许眉眼凉薄，“这话你说过了。可时至今日，她还那个家里。”
  -
  房间外。
  陶琳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在逆流。
  她特意给项彦辰打电话，得到的这里的地址，竟没想到能听到这样的话。
  江少顷居然想舍弃她？
  陶琳没有推开门进去，而是转身离开。
  她有些失神，以至于并没有看见对面电梯中，走出来两位气质不凡的男人。
  病房里面。
  “所以，你是下定决心要离婚是吗？”江少顷的自尊心，只能够让他挽留那么一次。
  许许不愿意再多说什么，“我养好了就去办吧。”
  江少顷冷笑：“行！不过你最好按照你说的那样，不贪图任何多余的东西。也好，我们分开了，孩子们也可以拥有亲妈的陪伴，不至于始终有个不完整的家庭。”
  不完整的家……
  所以她这些年的存在，都是形同虚设的是吗？
  她撇开脸，不愿意再看江少顷一眼。
  可江少顷却直直的盯着她，“你跟卫烨城之间……”
  许许眼里透着凄凉绝望，突然坐起身，决绝道——
  “我跟他就是有事，我就是爱他，你就是他的影子！怎么了？跟你又有什么关系？喜欢陶琳你就去找她，别再来烦我！”
  刹那间，江少顷眼中浮现出一抹清晰的恨意。
  他是影子？
  替代品？
  月子中心的工作人员听到声音进来，“请您出去，她需要休息！”
  江少顷被推出门外。
  他目色冷到了极致，且带着无尽的失望与鄙夷。
  她终于承认了。
  她变了心，背叛了这个家！
  所以最近发生的种种，都是她想要逃离的借口？
  -
  半分钟后，许许听到脚步声再次传来，她有些烦躁的睁开眼睛：“你还……”
  声音突然顿住。
  是卫烨城。
  他西装革履，身姿笔挺颀长，严肃又沉稳，精短的头发衬的他带着丝丝不符合上位者的不羁。
  卫烨城眉眼平静，“这么快就手术了？”
  话落，他的身后，出现了许晋的身影。
  许许心中一颤。
  “哥……”
  许晋无奈的走过去，站在床边抱着她。
  许许的眼泪汹涌而出，哽咽到肩膀颤抖。
  “不是说好不哭的吗？”许晋叹气。
  静静等着她哭了一阵，许许抬起头：“你们怎么来了？”
  不光来了，他们刚刚在房间外右边的转角处，还听到了许许的那一声吼。
  许晋此时，看向卫烨城的眼神，有些耐人寻味的危险。
  “听到你出了点事，我们临时过来的。大哥跟卫烨城出去买点东西给你，你先休息一下。”许晋面无表情。
  许许不疑有他。
  两个男人一前一后走出月子中心。
  许晋突然站定，回眸：“什么意思？”
  卫烨城挑眉。
  许晋道：“你别跟我装！许许说爱你，你俩有事儿？你俩有什么事儿？卫烨城我拿你当亲兄弟……”
  卫烨城无奈：“她明显在气江少顷。”
  话虽如此，他唇角却带着笑。
  许晋冷静下来，走回他面前，“卫烨城，什么事能干，什么事不能干，你清楚一点儿。要是有事儿，你记得提前告诉我一声。”
  卫烨城点了支烟，“告诉你什么？”
  许晋看着他。
  他越想越不对劲。
  他们本来要去国外的，可刚从公司离开，抵达机场准备登机，卫烨城突然就拉着他来了诸城。
  卫烨城这个人本质有多自私，他再清楚不过了。
  无利不起早，指的就是他这种人。
  没有任何女人，能在他这里讨到什么好处。
  尤其是情。
  许晋问：“许许的事，你怎么会比我知道的还快？”
  “我认识这里的人。”
  许晋想起他正在跟何氏合作。
  不过他心里还是带着怀疑。
  但思来想去，他还是选择信任兄弟的为人。
  卫烨城倒也不至于那么畜生吧。
  许晋转身走去：“我去买点她爱吃的东西，你回去帮我盯着点，以防那个姓江的再烦我妹妹。”
  在许晋眼里，江少顷都不配拥有姓名！
  -
  月子中心，房间里。
  看见卫烨城回来，许许的情绪已经调整正常，“这么快就回来了？”
  卫烨城不紧不慢的坐下，“你哥去买了。”
  两人的目光，猝不及防的碰撞在一起。
  不知为何，看着卫烨城似笑非笑的样子，许许的脸颊有些微烫。
  她不傻，反应也快。
  她总觉得自己那句话，他好像听到了？
  “你……”许许表情挺严肃，“你跟我哥到这里多久了？”
  卫烨城撩动视线，薄唇微启：“你是想确定一下，你说的那句话，我有没有听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