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婆婆真是个小可爱（大傻叉）

  好孩子，好女儿！
  真是沈南棠的贴身小棉袄。
  今天是她小姨的生日。
  这句话在沈南棠脑海中不停回放，她忍不住苦笑。
  她和沈静姝是同一天出生抱错的孩子，今天是沈静姝的生日，难道不是她沈南棠的生日？
  自己母亲的生日都没记住，倒把这个没血缘关系的小姨生日放在了心坎里。
  脸上笑的发苦，心里苦的发酸。
  “糖糖，不可以这样哦，不管怎么样，我姐姐也是你的妈妈，不可以和妈妈这么说话哦。”
  沈静姝严肃朝顾糖糖竖起食指。
  只是一句威慑，顾糖糖立马忏悔低头。
  “我知道错了。”她乖的像是好好学生，双手食指缠绕裙摆上的花蝴蝶打转。
  沈南棠好疼，心内像是喘不过气。
  顾糖糖从来没似这般听过她的话。
  “自己亲妹妹过生日，当姐姐的也好意思来夜店鬼混，还被抓到了。沈南棠，你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吧？”
  一个嗓音很尖的声音响起。
  沈南棠眉间一紧，是她婆婆陈艳华。
  陈艳华作为顾家的大儿媳妇，是京大的教授，桃李满天下。
  自从沈南棠进了顾家的门，陈艳华就没有一个好脸色。
  沈南棠以为自己花了眼。
  婆婆以名师自居，向来清高自傲，今天竟然也会为了沈静姝来到夜店参加生日派对！
  “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我朋友还在外面等我。”
  沈南棠面无表情，不愿笑着当小丑。
  她是被绑来的，不是被邀请来的。
  “站住，”陈艳华冷声开口，嗓音带着不屑，“我让你抄的一千遍金刚经，你抄写好了么？拿出来，那是我送给你妹妹的生日礼物。”
  沈南棠深吸了口气，浑身是紧的。
  原来婆婆千叮咛万嘱咐的一千遍金刚经，是要送给沈静姝做礼物。
  那她不辞辛劳没日没夜、熬得眼睛通红肿痛算什么？
  算她能干么？
  原来是这样。
  “说话啊，我不是一个月前就吩咐过你，让你务必抄好嘛！”
  陈艳华声色俱厉，居高临下。
  吩咐两个字，彻底扎穿了沈南棠的心。
  “没写。”
  她目光坚定，正面迎上婆婆冷厉的目光。
  她是丫鬟么？还吩咐？
  在婆婆、丈夫和女儿心中，她就是个免费的佣人对吧？
  所以才觉得那些粥啊汤啊的是理所当然，把交代她的事当圣旨一样，不容反驳。
  可她要就是反驳呢？怎样，凌迟么？
  以前她害怕，从不敢直面婆婆严厉的眼神。
  今天仔细打量一番发现，也不过如此。
  “没写！”陈艳华气的拍桌而起，“我让你写了，你凭什么不写？”
  她像旧社会的地主老财。
  这个京大教授一开口，全是压迫。
  沈南棠瞬间笑了：“不想写，就不写。”
  以前的讨好，从今天起都烟消云散。
  取悦别人不如取悦自己。
  陈艳华心一哽，碍于自己的教授身份不好闹。
  转身向顾庭霄诉苦：“顾庭霄，你看看你娶的好媳妇，就是这么顶撞我的！”
  “顾阿姨，你别生气，姐姐可能今天心情不好。你看在今天是我生日的份上，就原谅她这一次吧。”
  沈静姝乖巧可人的坐在陈艳华身边，靠在她怀里，两个人像亲母女一般。
  “哎呦，还是静姝懂事。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今天肯定要好好教教她怎么做媳妇！”陈艳华夸赞着，再抬眼看向沈南棠，立马换了脸色：“这次就算了，既然静姝这个寿星不计较，我也不计较。但犯错总要弥补，罚你今晚不许睡觉，挖十斤蒲公英送到顾家老宅孝敬我。必须是野生的，你要敢偷懒去市场买，别怪我从今以后不认你这个儿媳妇。”
  陈艳华喜欢吃野菜，以前沈南棠为了讨好她，总去郊区挖个昏天黑地。
  累的十根手指都没知觉，只为婆婆一个笑脸。
  以后，不会了。
  “没时间。”
  沈南棠慵懒的回答，连顾庭霄眸中都闪过一丝诧异。
  她竟然敢反驳？
  “沈南棠！”陈艳华当众下不来台，自然恼羞成怒，“我是不是给你脸了！”
  以前沈南棠怎么敢？
  时间长不教训她，她翅膀硬了是吧？
  “奶奶，别生气。您忘了么？每年小姨过生日，妈妈都要被送到小姨的养父母家，去干农活赎罪的。”顾糖糖拉着奶奶小手解释。
  一开始只是说送沈南棠和沈静姝去乡下游玩，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在生日这天送沈南棠去乡下干活就成了规矩。
  这些人都默认为是沈南棠为她占有沈家大小姐的身份赎罪，连她女儿都这么认为。
  沈南棠痛到窒息，此时此刻也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罪？
  是她自己要抱错的么？
  “瞧我怎么给这茬忘了，算了，也该她受罪。不提这些不开心的事情，静姝啊，你看你过生日，阿姨给你准备好的礼物。”
  陈艳华说着，从兜里掏出了一个宝贝的戒指盒。
  沈静姝欣喜地打开盒子，一枚鸽子蛋钻戒暴露在空气中。
  好亮，好闪！
  即便在昏暗的包间内，也难掩炫目光彩。
  沈南棠险些没站住，这是她和顾庭霄的婚戒！
  知道婆婆偏心，可也没想到婆婆能当着她的面把婚戒送给沈静姝。
  当初婆婆说大姑姐资金有一笔窟窿要堵上，暂借她婚戒抵押周转一下，等事情过了就还给她的。
  周转成沈静姝的生日礼物了？
  沈静姝眼底闪过贪婪，人畜无害的脸上却满是抗拒：“这不是姐姐和姐夫的婚戒嘛？这我可不能要！”
  陈艳华一脸慈爱“”“傻孩子，给你你就拿着，谁让她不抄金刚经的？她要抄了金刚经，我还用送你这个嘛？要怪就怪她自己、跟你没关系。”
  沈静姝抿抿唇，为难地看向顾庭霄。
  沈南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向顾庭霄。
  婚戒被当做生日礼物送给沈静姝，他还能无动于衷么？
  “收下，不必客气。”
  顾庭霄嗓音哑淡，抿唇一笑，是沈南棠从未见过的温柔。
  “顾庭霄。”沈南棠第一次觉得这个名字如此拗口，“我给你发的邮件，你什么时候给我答复。”
  她烦了，众星捧月的场面，她看够了。
  顾庭霄皱眉，周身倏然变冷：“钱不够就直说，不要发账单、更不要写那些幼稚腻烦的情话，像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