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 章 闭环：是我

  林默喉结滚动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不确认此刻的沈珺仪说的他回来了是什么意思，而且他也无法解释时空穿越的真相。
  正当林默想着要怎么开口时，沈珺仪看了一眼他还未完全愈合的手后，细白的手牵起他未受伤的手。
  她的手指冰凉，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
  她牵着林默的手腕，一路穿过别墅的前院，再到客厅。
  林默能明显感觉到她握着他的指尖带着细微的颤抖，像是抓住什么易碎的幻影。
  她的脚步很急促，几乎要跑起来。
  林默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抿紧薄唇，跟着她的步伐走。
  沈珺仪拉着林默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她的卧室主调是白色，布置简洁，一进去就是好闻的香气。
  他牵着她的手走到书柜前，从最底层的抽屉抽出一本泛黄的素描本。
  那素描本一看，便知留了许多年。
  她捏着那本素描本，半响，将那本素描本递到他面前，开口，声音微哑。
  “你打开看看。”
  林默接过，看了她一眼，在她的注视下，缓缓打开。
  刚翻开第一页，林默便顿住。
  只见纸页上，昏暗的祠堂里，一个少女笔直的跪着，她微侧过身子，一个年轻的男人就跪在另一个蒲团上，他穿着沈家的工作制服，手里拿着塔罗牌向前伸着，在等着她拿。
  画中的光线处理得很巧妙，男子的面容在阴影中若隐若现，但那双眼睛却格外的清晰——温柔而坚定。
  林默呼吸微滞，他翻了一页又一页，是他、是他、全是他……
  画中的扬景他太熟悉了，这些画对沈珺仪来说，是她十年前画的，可对林默来说，这些扬景，不过是他两个小时内经历的事情。
  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他大概了解了为什么刚刚沈珺仪的反应为什么会那么大。
  因为画中的人，就是现在的他。
  白衬衫黑裤子，就连右手掌心受伤的纹路都画得无二差别。
  他从后巷消失，回到了这个时空。
  “这是……”
  林默的声音有些干涩。
  沈珺仪的目光紧锁着他的脸，不错过他的任何一个表情，开口，声音很轻：
  “ 十年前，有一个人，他告诉我，我哥会在我生日那天因为给我买蛋糕而出车祸，车毁人亡，我当时以为他咒我哥，就将他赶了出去，后来，我在学校后巷被人欺负，是那个人出现，救了我，他穿着白衬衫黑裤子，右手受了伤，又眼睁睁地在我眼前消失，后来我找了他许久，却没有他的一点消息，唯一跟他有关联的，就是林家的四子林默的那张脸，我去找过他，见过他，但我知道，他不是那个人……”
  沈珺仪的声音微微颤抖，目光灼灼的看着他。
  “那个人，是你，对不对？”
  林默感到喉咙发紧，喉结滚动了两下。
  “我……”
  他刚开口，沈珺仪突然上前半步，伸手抚上他的脸颊。
  她的掌心跟她的指尖一样冰凉。
  “不要说谎。”
  那双明亮又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像是能透过皮肉看到他的心底。
  林默感受着她掌心的温度，半晌，浓密挺翘的睫毛眨了眨，他直视她的眼睛，终于承认。
  “那个人，是我。”
  回应他的，是一个炙热的吻。
  她的吻带着近乎蛮横的力道，贝齿撞上他的唇瓣，泛起细微的疼痛，林默能尝到她唇间淡淡的红酒香，混合着她身上特有的青绿木香。
  “等……”
  他刚想开口，沈珺仪的手指已经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更用力地拽向她。
  前襟的布料在她指尖皱成一团，她的身体紧贴着他，隔着薄薄的布料，林默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剧烈的心跳，细微的颤抖从她的指尖传递到他的每一寸皮肤，像是压抑了十年的念想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的舍间撬开他的齿关，以前的她像是国王巡视自己的领土，肆意扫荡。
  但是现在，林默能感觉到她横冲直撞下的小心翼翼。
  林默的背抵在柜子上，木质结构的棱角硌得他生疼，却抵不过唇齿间那股近乎暴烈的缠绵。
  所有想说的话，被他尽数吞入腹中，他伸出那只未受伤的手，揽住她的细腰。
  “你知道我找了你多久……”
  她在换气的间隙呢喃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林默从未听过的委屈。
  “我以为那次，又是我认错了，你只是我的一扬梦……”
  她的唇沿着他的下颌线游移，最终停在他的喉结处，露出犬齿，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像是报复。
  林默闷哼一声，本能的扣住她的腰肢，将她，更，紧的按，向自己。
  两人交错的呼吸声混在一起，林默的理智尚且还能保持清醒，他低头看着她，顺着她的话问道：
  “哪次？”
  沈珺仪从他的喉间抬起头来，那双漂亮的眼儿眼尾微微泛红，眸底情绪翻涌。
  有像失而复得的欣喜，亦有某种近乎执念的占有欲……
  她的指腹碾压蹂躏着他被咬得发红的薄唇，缓缓道：
  “你扑到我怀里那次。”
  林默的眼神有片刻迷茫。
  他什么时候扑她怀里了。
  见林默的表情像是不记得了，沈珺仪有些不满，手用了些力道，林默被她蹂躏的薄唇被她按得发白。
  林默也不知道怎么想，突然张嘴，就将她细白的手指寒住。
  其实他想咬，但又怕她疼。
  细微的电流顺着被他寒住的手指传到四肢百骸。
  沈珺仪顿了一下，看他的眼神深了深。
  “你不记得了？”
  林默仔细想了想，突然有了一些印象。
  他穿过来的时候，原主林默正因为叶青青喝得烂醉，他一穿过来，就觉得头疼得像是要爆炸，视线里的一切都是天旋地转。
  他不怎么喝酒，没有习惯这种醉了的感觉，他头重脚轻站不稳就扑到了一个人的怀里。
  而那个人，就是沈珺仪。
  她当时刚回国，她的朋友给她接风，几人喝完酒正要回去，一出门就被林默扑了个满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