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 章 玩你？超市，你确定？

  两人全副武装的下了楼。
  超市里，林默一手推着购物车，另一只手被沈珺仪抓着把玩，偶尔他想要抽回手时，就被她牢牢的攥住，她手指修长白皙，指尖微凉，像她人一样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林默心中恍然滋生出一种两人正在热恋的错觉。
  这会差不多晚上十二点，来买菜的人并不多。
  他带着她到了蔬菜区，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的菜品，问她：
  “你想吃什么？”
  听到他的话，她这才将视线从他手上移开，她扫了一眼整个蔬菜区，伸出白皙的手指，如帝王点兵般一指，道：
  “这个，那个、那个、那个……”
  从西兰花到王八，凡是她看到的，她全都点了一遍，完全没有逻辑可言。
  “这么多，你确定你能吃？”
  “不管。”
  沈珺仪说着，继续道：
  “还有那个，那个，那个也要……”
  说着，她突然皱起眉头，嫌弃用手指效率太低，道：
  “我把这儿买下来，你慢慢做给我吃。”
  林默：“……沈总，这里是会员制超市，不是菜园子。”
  沈珺仪转头看他，道：
  “对我来说，没什么区别。”
  林默：……
  他忘了，站在他身边的，是沈家的千金，是元启科技的创始人兼沈氏集团总裁，是身价无法估量的顶级财阀。
  对于她来说，买一个高端会员制超市，大概就像普通人买杯咖啡一样简单。
  他默了半响，道：
  “要不我来挑？”
  “好。”
  沈珺仪答得干脆利落，林默都觉得她就是在等他这句话。
  接下来，林默终于明白刚刚不是他的错觉，沈珺仪生活常识几乎为零。
  比如，他们挑胡萝卜，她说：
  “这颗不好看，不要。”
  挑西红柿，她说：
  “形状不对称，不要。”
  买有机蔬菜，她直接将一个包装好的进口蔬菜扔购物车里，看都不看一眼。
  林默看了一眼，几根生菜188一斤，只有怨种才会买。
  他阻拦道：
  “这个太贵了。”
  沈珺仪看了一眼，道：
  “贵说明它可能用了新的培育技术。”
  林默：“……可是它的叶子都蔫了。”
  沈珺仪看了一眼，果然有几片叶子没那么精神，不过她丝毫不会为自己不会挑菜不好意思，而是理直气壮道：
  “那这是商家的问题，总不能每个人过来买菜，都懂怎么挑菜吧！既然卖家付了相应的价钱，他就应该提供相应的服务，至少在源头把菜挑好，确保没有农药残留，上架后需要定时排查整理，以次充好，我们作为消费者就应该保护好自己的权益，我让他们经理过来。”
  林默看着沈珺仪，眼神深了深。
  他虽然刚刚对于沈珺仪是生活白痴的事情有些无力感，但是现在，他很欣赏。
  人是不会做超出认知的事情的，言行就是认知的边界。
  在沈珺仪的逻辑里，价质相当，这样的人当老板，不会坏到哪去。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叫他们经理过来。”
  沈珺仪拉住他，道：
  “不用，打个电话就好。”
  林默有些惊讶。
  “你还认识这儿的经理？”
  沈珺仪看着他，沉默半响，道：
  “这是贺家的连锁超市。”
  林默自动将沈珺仪的话翻译成：我不认识这儿的经理，但我认识这儿的老板。
  她看他的眼神，好似在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有资格认识她的。
  林默轻咳了一声，道：
  “所以你认识这儿的老板，要是因为几颗生菜就……他会不会生你的气？”
  在林默的意识中，这种行为无异于不给对方面子。
  沈珺仪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
  “为什么生气？他应该感谢我才对，我虽然不懂挑菜买菜，但是蔬菜这么容易烂的区域都有瑕疵，那其他区大概会更严重，这家超市客群本就是中产以上，若是质价不相当，会影响品牌信誉度和影响力的，这家超市该加强管理了。”
  说着，沈珺仪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不到十分钟，超市经理带着超市的员工，一群人脚步匆匆的朝这边走过来。
  经理指挥着员工去各个区域货架检查，接着走到他们面前，对他们表示歉意。
  “沈总，实在抱歉……”
  最后，经理还送了他们一只帝王蟹和两只布列塔尼蓝龙虾又问他们还有没有需要，要不是沈珺仪拒绝他的跟随，林默都怀疑，经理能送他们回家。
  之后他们去到哪，那些员工都高度紧张，唯恐出了什么差错。
  此刻的林默格外能共情那些员工，看着挑挑拣拣的沈珺仪，走到她身边，本来他想说的是他来挑，她继续玩着他的手就行，不知怎么的，就说成了：
  “沈总，你别挑菜了，还是玩我吧！”
  沈珺仪拿着根香菜的手微顿，转过头不确定的看着他。
  “玩你？超市，你确定？”
  接着，她看向超市的监控，似乎在想事情的可行性，最后，像是做了什么决定，道：
  “这里也行，我让经理将监控关了，明天就把这家超市买下来，以后随便……”
  在沈珺仪要说出一些不可描述的事情前，林默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
  他看了一下四周，那些工作人员一边在假装什么都听不到的检查货架上的商品，一边脖子伸得老长。
  “我的意思是让你玩我的手。”
  沈珺仪看到林默的反应，其实已经明白林默不是那个意思了，但是看他脸红耳根红的，觉得好玩，想逗他，用眼神扫了一眼周围的人，直到他们离开后，挥开他的手，无辜道：
  “……用手玩也得关监控呀！”
  林默：……
  他不是这个意思。
  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这对于林默来说，跟在大街上拉屎没什么区别。
  他赶紧又捂上她的嘴巴。
  在触及她含笑的眸子时，意识到什么，他视线往四周看了一下，那些工作人员早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就已经离开了他们这个区域。
  林默瞪她，“你故意的？”
  “我没有，我只是一个无辜的大美女，谁让你那么重口，又是户外、强制、牵引、窒息、爬行，又是让我在超市玩你的。”
  林默想起热搜上网友的留言，耳尖瞬间红透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说的明明是爬雪山，是他们自己乱想的。”
  “是是是，是他们自己乱想的，他们坏，你是乖宝宝。”
  看着沈珺仪哄小孩似的语气，林默觉得此刻的他在她眼里像个智障，不想理她，拿了姜葱蒜香菜放进购物车后，推着车就走。
  走了一会，发现身后没动静，林默转身，没看到沈珺仪的身影，他的心莫名的就空了一下。
  他顿了半晌，往回走，就看到沈珺仪还在刚刚的位置那里，看到他，眼尾微微上扬。
  林默问她：
  “你在这干什么呢？”
  她红唇轻掀，偏低的嗓音震着他的耳膜：
  “我在想，如果我不见了，你会不会来找我。”
  林默顺着她的话道：
  “嗯，结果呢？”
  “你来了，我很开心。”
  沈珺仪说着，走向他，将手伸到他面前，打开，上面是不知她从哪个货架顺来的棒棒糖。
  “我错了，林先生不生气了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