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背后的操盘手

  “谁说不是呢！刚开始我也是这么说的，那些村民就让我第一个炼，等我那一炉炼出来了他们发现确实是我的方法产量更高材料损耗也更少，然后他们就说他们不比了。
  我心想那这回总该听我的了吧？结果您猜怎么着？”
  何大清摇头：“猜不着。”
  刘海中咬牙切齿的敲着桌子：“嘿！他们说不比了！既然我技术这么好那以后炼钢的活就全包给我，他们是农民就只管种地！”
  何大清有些不解：“这不挺好吗？这样一来你正好发挥自己的长处，在作坊里放开拳脚大干啊。”
  刘海中闻言气得原地直跳脚。
  “话是这么说，可那群土包子他们不当人啊！原本十几人的土作坊一下子全跑了，连个帮工都不留给我！可怜光天光福俩半大小子天天都得跟着我当帮工，是没日没夜的炼啊！一忙不过来就容易出纰漏，一出纰漏就会影响钢的质量！”
  何大清差点儿没憋住笑，熟知刘海中秉性的他自然明白刘海中的话不能尽信，八成是刘海中在乡下官瘾又犯了，什么都想指指点点处处都想一把抓，这才惹了众怒。
  刘海中絮絮叨叨的继续控诉：“起先也还好，我们爷仨活虽然干的多了，但好歹还能吃饱。可是后来不就闹灾了吗？村里连树皮草根都快被吃完了，哪里还有我们爷几个的饱饭吃？
  要说大伙儿都吃不饱我也不抱怨，可你好歹给我们把活减减啊！谁知道他娘的那个村支书非要什么炼钢生产两头抓，我们每天眼睛一睁就是炼，炼不完！根本就他娘的炼不完！”
  刘海中说着一指自己平坦的肚子满脸怨气：“老何你瞅瞅，从小到大我的肚子啥时候这么平过啊？”
  何大清笑回头着喊了一声：“莉莉，刘师傅在乡下辛苦了，下午蒸的馒头还有吗？给刘师傅拿两个来！”
  于莉笑眯眯的从屋里端来两个白面馒头和一碟萝卜干放到刘海中面前：“刘师傅别嫌弃，我们吃过饭了家里也只剩下这个了，你先垫吧垫吧。”
  “这还嫌弃啥啊？我都快一整年没吃上过这么大这么软的白面馒头了！”
  刘海中边说边拿起馒头，狼吞虎咽的把馒头塞进嘴里，吃完了馒头又端起碟子，把萝卜干也吃光了还舔着嘴唇有些意犹未尽，看起来是真饿的不轻。
  何大清笑着安慰道：“老刘你也别生气，俗话说能者多劳嘛，那些村民越是这样越是说明你有本事，艰苦只是暂时的，老刘你的未来一定是灰黄的！”
  刘海中没好气的拍了把桌子：“辉煌个鸟！就算是生产队的驴都比我清闲！”
  何大清见刘海中的怨气越来越大，便问：“那你今天回来找我是想怎么着？回来诉苦来了？还是回来看孩子顺便跟我唠唠嗑？”
  刘海中闻言立马换了副讨好的神色：“老何，一晃我都下乡两年多了，你能不能帮我说句话，叫我调回城里来吧！这炼钢还是得回专业的地方去干，那土作坊他真的不是人干的啊！”
  原来是想回城了，何大清露出为难的神色：“我当然想让你回来了，可我现在是东城区派出所的所长，已经不是街道办主任了，谁下乡谁回城我也没有话语权啊。”
  刘海中一听何大清说他帮不了忙，当时就急了：“老何，可我当时是从你手里下的乡，咱们当初说好了去干两年就回来的，而且还是带着功劳回来，现在时间到了你怎么改口了呢？”
  见这家伙跟听不懂话似的，何大清不悦的睨了刘海中一眼：“这么说你这回上门，是来找我兴师问罪来了？”
  刘海中一看何大清语气变了，脸上也有了动怒的意思心里不由一寒，忙摆手：“不敢不敢！我刚才说话有点儿着急不中听，老何你别跟我计较！我不是怪你的意思，只是那乡下我实在是呆不下去了！在轧钢厂上班好歹还能吃饱不是？”
  何大清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
  “老刘，你家光齐上个月刚在街道办转正，听说他正好是分管上山下乡这块儿的办事员，你要回城怎么不去找他反而来我这儿呢？这不病急乱投医吗？哎我说老刘，你不会不知道你家老大转正的事情吧？怎么？你们爷俩的关系还没缓和？”
  据他所知，当初刘光齐给他买进口梅花手表的钱还是刘海中给的呢。
  一听何大清提到刘光齐，刘海中的气就更不打一处来。
  “老何你就别提了，我一早就托人给那白眼儿狼捎过信了，可那白眼儿狼是翻脸不认人啊，他给我回的信里说的那都是什么……只要我在乡下本本份份的干我们就还是父子关系，要是我想回来，那就是成心想坏他前程！老何你听听，那白眼儿狼说的这是人话吗他？”
  何大清微微一愣，刘光齐对亲爹这个态度是他没有想到的。
  刘海中下乡前为了刘光齐的前程不惜掏光了荷包，后来这爷俩见面时也是难得的和谐。
  按理说刘光齐不应该再对亲爹回城这么抵触才对，可刘光齐怎么会说出不让刘海中回城这样的话来呢？
  “老刘你别瞎编排自己的孩子，刘光齐真是这么说的？”
  刘海中双手一拍眼睛一瞪：“那还能有假？我骗谁也不能跟你老何说瞎话啊！”
  何大清看了眼外头：“今天天晚了，你要不先在城里住一晚，等光齐下班我跟他聊聊，看能不能劝劝他，不过这事儿我可没把握啊，只能是劝劝，具体怎么操作那得看他自己，毕竟我现在跟街道办不搭噶。”
  刘海中一听何大清说帮忙劝和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地，刘光齐那么尊重何大清，对何大清比对自己这个亲爹还亲，有他开口刘光齐肯定不会拒绝的，顿时喜上眉梢。
  “那成！老何这事儿就拜托你了！等我回城了一定好好儿谢你！”
  “客气了老刘。”
  何大清起身送走刘海中，打算等刘光齐回来问一问，不过自己也不喜欢刘海中回城，好不容易才把人送走，还回来干啥？
  可两人都不知道的是，不让刘海中回城一事背后另有操盘手。
  此刻，刘光齐骑着自行车鬼鬼祟祟的等在何雨水的高中门口，手里还拎着何雨水喜欢吃的稻香村点心。
  何雨水跟于海棠一起走出校门，刘光齐立马从大树后探出个脑袋朝两人招手。
  于海棠拿胳膊肘碰了何雨水一下，调笑道：“大外甥女，你那舔狗又来接你放学了！”
  何雨水剜了于海棠一眼，低声警告：“小姨，这事儿不许告诉我爸哈！不然我就把你暗恋我爸的事儿告诉他！”
  于海棠心虚的连连告饶：“哎哟好了好了我的大外甥女儿！小姨对天发誓这事儿绝对不跟任何人说！不过你自己掌握好分寸，逗逗他得了可别真让那舔狗占便宜！”
  何雨水得意的咧嘴一笑：“成交！明天见了小姨！”
  说罢收起笑容，背着书包朝刘光齐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