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沈砚之的往事

  几分钟后，伊兹突然睁开眼睛，表情罕见地出现了一丝波动。
  “找到了关键信息。”她的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一些，“沈医生在回来之后，曾有一位名叫林姬的女友。”
  全息屏幕切换，显示出一张模糊的照片：一个长发女孩站在医学院门口，笑容明媚。照片角落隐约能看到沈砚之的侧影。
  “根据医疗记录，”伊兹继续道，“林姬生前患有一种奇怪的病症：身体素质和免疫力持续下降。初期症状与今天那个孩子非常相似。”
  宝生永梦猛地坐直了身体：“等等，这不就是...”
  “是的。”伊兹点头，“当时沈医生忙于学业和研究，没有及时重视。等林姬病情恶化时，已经错过了最佳治疗时机。”
  屏幕上显示出一份死亡证明：林姬，死亡原因标注为“多器官衰竭”。
  “外界传言，”伊兹调出几篇网络报道，“都说林姬是因为沈医生的漠不关心才去世的。甚至有媒体称他为'冷血医生'。”
  明日那捂住嘴：“天啊...所以他今天看到那个孩子时...”
  “他经历了完全相同的事情。”古月的声音低沉，“看到那个孩子，就像看到了当时的林姬。”
  永梦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那林姬会不会也是...感染了崩源体病毒？”
  房间突然安静下来。这个推测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很有可能。”伊兹调出一段被加密的医院记录，“这里提到林姬临终前出现过'身体发光'的现象，但记录很不完整，像是被人为删改过。”
  永梦突然想到一个关键问题：“等一下，如果沈医生真的直面过崩源体...他是怎么活下来的？”
  古月站起身，走到窗前。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这...”他转过身，眼神深邃，“只有他本人才知道了。”
  夕阳的余晖透过诊室的玻璃窗洒进来，将白色的墙壁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沈砚之独自坐在办公桌前，手中的钢笔无意识地在纸上划出几道凌乱的线条。
  诊室里安静得只剩下时钟的滴答声，他的目光落在桌角的一张照片上——那是他和林姬的合影，女孩的笑容明媚如阳光，如今却成了他心底最深的痛。
  他盯着照片出神，指尖轻轻摩挲着相框的边缘，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那个已经消失的人。窗外的风吹进来，带着一丝凉意，却无法驱散他心头的沉重。
  “砚之。”
  一道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砚之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有人进了诊室。他回过头，看到父亲沈明川站在门口，目光温和却带着担忧。
  沈明川走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沈砚之的肩膀微微下沉了一瞬。
  “爸……”沈砚之低声唤了一句，声音有些干涩。
  沈明川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桌上的照片，叹了口气：“今天医院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他顿了顿，语气更加低沉，“是不是又想到小姬的事情了？”
  沈砚之的指尖微微收紧，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他的眼神黯淡下来，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沈明川看着他，眉头微皱：“小姬的事情，我们都有错。”
  “不，是我的错。”沈砚之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双眼微微发红，“如果我当时不那么盲目自信，不那么嚣张，肯向古月社长说明这件事情的话，小姬就不会死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成了呢喃。
  沈明川没有立刻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知道，沈砚之需要把这份自责说出来。
  ——事情发生在几周前。
  林姬突然开始发烧，起初只是低烧，沈砚之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给她开了些药，叮嘱她好好休息。然而，症状并没有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她的皮肤开始出现诡异的透明化，仿佛身体正在一点点消失。
  沈砚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但当他查阅资料、联系专家时，一切都晚了。林姬的感染已经进入末期，崩源体病毒正在吞噬她的生命。
  那天，沈明川和沈砚之一同冲进病房时，林姬的身体已经虚幻得几乎透明。她躺在病床上，呼吸微弱，却还是努力对沈砚之露出微笑。
  “砚之……别自责……”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已经……尽力了……”
  沈明川当即决定联系01科技公司的古月社长，寻求他们的技术支持。然而，沈砚之拦住了他。
  “爸，这是我的问题。”沈砚之的眼神固执而决绝，“我自己解决。”
  他不顾父亲的阻拦，将林姬推进手术室，试图用自己的方式挽回她的生命。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手术室的灯光刺眼而冰冷，沈砚之的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他死死盯着监测屏幕上的数据，手指微微颤抖。林姬躺在手术台上，她的身体已经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仿佛随时会消散在空气中。
  “小姬，再坚持一下……”沈砚之的声音低沉而紧绷，他加快手上的动作，试图稳定她的生命体征。
  然而，崩源体病毒的侵蚀已经无法逆转。
  突然，林姬的身体猛地一颤，她的指尖微微抬起，似乎想要触碰沈砚之的脸，但她的手臂却在半空中逐渐虚化。
  “砚之……”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嘴角却勉强扬起一丝微笑，“别……自责……”
  下一秒，她的身体骤然爆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沈砚之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了一片虚无的光点。
  “小姬——！”
  他的嘶吼在手术室里回荡，然而，林姬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扭曲的黄色能量，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
  ——崩源体·格拉菲特。
  “呵……真是感人的告别啊。”格拉菲特的声音带着戏谑，它缓缓落地，金色的瞳孔闪烁着冰冷的光。
  沈砚之的双眼瞬间充血，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格拉菲特的衣领，怒吼道：“你是什么东西？！把小姬还给我！”
  格拉菲特冷笑一声，轻而易举地掐住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
  “还给你？可笑。”它的声音低沉而讽刺，“我是从你女朋友身上诞生的崩源体，你知道吗？我的出现，可很大程度上……和你有关。”
  沈砚之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什么意思？！”
  “她感染崩源体病毒时，你明明察觉到了异常，却因为自大，不肯向古月社长求助。”格拉菲特的声音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耳中，“你觉得自己是天才医生，能解决一切，对吧？”
  沈砚之的手指微微颤抖，喉咙被掐得生疼，却无法反驳。
  “如果不是你的盲目自信，她或许还能活下来。”格拉菲特继续嘲讽，“可惜啊，你亲手断送了她的希望。”
  “不……不可能……”沈砚之的声音嘶哑，眼神逐渐涣散，“不是这样的……”
  格拉菲特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忽然觉得索然无味。它冷哼一声，猛地松开手，沈砚之重重摔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
  “算了，你女朋友最后的愿望，是希望你能成为最好的医生。”格拉菲特居高临下地瞥了他一眼，“今天我就放你一马，好好记住这份悔恨吧。”
  说完，它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身体化作一道黄色光芒，瞬间消失在手术室里。
  沈砚之跪在地上，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他的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眼泪砸在地板上，却无法洗刷内心的悔恨。
  ——“砰！砰！”
  手术室的门被急促地敲响，沈明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砚之！出什么事了？！”
  沈砚之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他艰难地站起身，拖着沉重的步伐走向门口。
  门一打开，沈明川立刻抓住他的肩膀，焦急地问道：“小姬呢？刚才里面发生了什么？！”
  沈砚之的嘴唇颤抖了一下，最终只吐出几个字：“她……消失了。”
  “什么？！”沈明川脸色骤变。
  沈砚之还想再说什么，但眼前的世界突然天旋地转，他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整个人向前栽倒。
  “砚之！”
  ……
  圣都大学附属医院的外科诊室内，沈砚之靠在窗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白大褂的袖口。
  上午，他又看到一个感染崩源体病毒的孩子被送进医院，症状和林姬当初一模一样。
  他的心脏猛地揪紧，几乎无法呼吸。
  然而，就在他陷入痛苦的回忆时，一个被古月社长特招进来的儿科医生——宝生永梦，拿着古月社长带来的特殊装备，成功消灭了崩源体，救下了那个孩子。
  沈砚之站在远处，看着孩子康复的笑容，内心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如果当初，他也能放下骄傲，向古月社长求助……
  ——小姬，是不是就不会死？
  他的手缓缓攥紧，指甲再次刺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
  悔恨，比任何伤口都要深刻。
  （艾克赛德的剧情我还没有想好，目前准备把龙骑的剧情写的差不多之后，把创骑的世界观放在铠二，然后和艾克赛德的剧情一起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