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各方反应

  刺目的红光在传送室内渐渐消散，炘南踉跄着从能量矩阵中走出。炎龙铠甲已经自动解除，此刻的他脸色苍白，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刚迈出两步，他的膝盖突然一软。
  “炘南！”东杉早已等在旁边，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稳稳扶住他的肩膀，“你怎么样？”
  炘南勉强扯出一丝笑容，摇了摇头：“没事……只是有点脱力。”
  美真快步走过来，目光在他身上迅速扫视，确认没有明显的外伤后才稍稍松了口气，但语气仍带着担忧：“真的只是脱力？古月社长没对你下重手？”
  “嗯。”炘南轻轻点头，借力站直身体，“他留手了……不然我可能会受更重的伤。”
  东杉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愤懑：“那家伙到底什么意思？明明和你无冤无仇，却非要你动手！”
  炘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道：“没关系，东杉。至少……我们现在知道，对抗影界的力量不止我们，以后或许会有更多助力。”
  美真却没有他们那么乐观，她双手抱胸，目光凝重：“别太自信了。我们根本不了解古月社长的态度。”她顿了顿，声音低沉，“而且，他今天展现的力量……太异常了。”
  东杉侧头看她：“你是说，他变身的那套装甲？”
  “假面骑士01……”美真喃喃道，眼神中透出一丝不安，“在此之前，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这种级别的技术，不可能凭空出现。”
  炘南沉默片刻，缓缓开口：“他的力量……确实很强。而且，战斗方式和我们完全不同。”
  东杉握紧拳头，有些不甘：“难道他背后还有别的组织？还是说，他一直在隐藏实力？”
  美真摇了摇头：“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我们需要重新评估局势。”她看向炘南，语气柔和了些，“你先休息，恢复体力。之后我们再详细分析今天的数据。”
  炘南点头，目光却仍带着思索。他回想起战斗中古月社长那冰冷而高效的战斗风格，以及那套装甲所蕴含的未知科技……
  实验室的灯光微微闪烁，炘南和东杉离开后，美真独自坐在主控台前，手指轻轻敲击着键盘，调出通讯系统。
  她深吸一口气，点击了视频通话的按钮，屏幕上很快显示出“连接中”的字样。
  几秒后，画面亮起，加鲁博士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他戴着眼镜，神情温和，但看到妹妹略显凝重的表情时，眉头微微皱起：“美真？发生什么事了？”
  “哥，今天出了点状况。”美真直入主题，声音低沉，“炘南和古月社长交手了。”
  “古月社长？”加鲁博士一愣，随即神色严肃起来。
  美真点点头，快速将事情的经过简述了一遍，包括古月社长变身的“假面骑士01”以及他那远超预期的战斗力。加鲁博士的脸色越听越凝重，手指不自觉地推了推眼镜。
  “这可不是小事……”他低声喃喃，随即抬头，“他的装甲技术完全不在我们的情报范围内，甚至可以和光影铠甲战斗不落下风。”
  “我也是这么想的。”美真咬了咬下唇，“哥，我觉得……我们需要更详细的调查，甚至可能得向上级申请支援。”
  加鲁博士沉思片刻，果断点头：“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和上面汇报。”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些，“你别太担心，先让炘南好好休息，别让他再贸然行动。”
  “嗯。”美真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那就拜托你了。”
  视频通话结束，屏幕暗了下来。美真靠在椅背上，长舒一口气，但心中的不安仍未消散。她盯着空荡的实验室，思绪翻涌——古月社长究竟是谁？他的力量从何而来？更重要的是……他到底是敌是友？
  挂断通讯后，加鲁博士立刻拨通了上级的专线。电话接通后，他简洁而清晰地汇报了情况，语气中带着紧迫感。
  然而，对方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好像早就知道这件事情。
  “明白了。”电话那头的声音冷静而平淡，“这件事我们会处理，你们暂时不用插手。”
  加鲁博士一愣：“可是，对方的装甲技术明显超出我们的预期，如果不尽快调查，可能会影响后续行动……”
  “加鲁博士。”对方打断了他，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上面的决定，你们按原计划行动即可。”
  通话结束，加鲁博士握着电话的手缓缓放下，眉头紧锁。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心中充满疑惑和一丝隐隐的不安。
  “上面……到底在隐瞒什么？”他低声自语，却无人能给他答案。
  厚重的实木大门紧闭，会议室内的光线被调至恰到好处的亮度，既不会显得刺眼，又足以让每个人看清彼此的表情。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几位身着正式西装的中年男女，他们的神情肃穆，目光沉稳，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气场。
  中央的大屏幕上，正播放着一段战斗录像——正是古月社长变身为假面骑士01，与炘南交手的画面。影像结束后，屏幕暗了下来，会议室陷入短暂的沉默。
  终于，坐在右侧的一位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就01装甲的表现来看，确实不错。古月社长没有说大话。”
  坐在他对面的女性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如果他提供给我们的技术能达到预期效果，我认为可以考虑赞同他的提议。”
  “一场战斗能代表什么？”左侧一位面容冷峻的男人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屑，“况且，我们完全可以采取更直接的手段，让他交出技术。”
  金丝眼镜男皱了皱眉，语气依旧平和，但隐隐带着警告：“强行索取只会适得其反，我们需要的是长期合作，而不是短暂的掠夺。”
  冷峻男人嗤笑一声：“合作？他凭什么和我们谈条件？一个突然冒出来的民间组织，就算有点技术，也翻不了天。”
  女性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但他的装甲技术显然超出了现有水平，甚至可能领先我们。贸然行动，只会让我们错失机会。”
  争论的气氛逐渐升温，就在这时，坐在主位上的男人轻轻敲了敲桌面。
  “好了。”他的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瞬间让会议室安静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缓缓环视众人，目光深邃而沉稳：“先等事态的发展。如果他提供的技术确实有价值，可以在D市适当推行他的提议。”
  冷峻男人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对上那双不容反驳的眼睛后，最终只是抿了抿嘴，不再吭声。
  “散会。”主位上的男人站起身，其他人也纷纷跟着起身，陆续离开会议室。
  古月推开社长室的大门，伊兹紧随其后，手中数据终端的光幕不断闪烁，正在快速处理着刚才战斗的各项参数。
  “社长，战斗数据已初步分析完毕。”她声音柔和，但语调精准，“假面骑士01系统运行稳定，各项指标均达到预期。”
  古月坐到座椅上，打开系统。
  “情绪点：11352”
  他的目光微微一凝——情绪点的数值远超预计，而来源分析显示，大部分竟来自于炘南、美真和东杉等人。
  “来自炘南的情绪点+666……”
  “来自美真的情绪点+444……”
  “来自东杉的情绪点+555……”
  “来自……”
  “有趣……”他低声自语，嘴角浮现一丝若有所思的笑意。
  “社长？”伊兹侧头望向他，等待进一步的指示。
  “伊兹，时间不早了，你去休息吧。”他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关切。
  伊兹眨了眨眼，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而专注的神情：“社长，我是修玛吉亚，不需要休息。”
  古月看着她，嘴角微微扬起，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又柔和的笑意：“就算你是修玛吉亚，我也不能一直不让你‘休息’啊。”
  伊兹微微歪头，似乎对这个说法感到困惑：“可是，我的机能设计里并没有‘休息’这个必要程序。”
  “我知道。”古月走近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而温柔，“但有时候，适当的‘停机’也是一种维护。”
  伊兹的瞳孔微微收缩，似乎在进行某种内部检索，但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抬头望着古月，语气依旧平静：“社长，我不理解。”
  古月低笑了一声，收回手：“没关系，你以后会理解的。”说完，他转身朝门外走去，“我先去处理些事情，你自己整理一下数据吧。”
  社长室的门轻轻关上，只剩下伊兹一人站在原地。她的视线缓缓移向古月刚才触碰她头顶的位置，眼中闪过一丝数据流般的光芒。
  “检索：人类‘摸头’行为的含义。”
  她的处理器迅速调取数据库，分析着这一动作在人类社会中的象征意义——安慰、鼓励、亲近……
  然后，她的目光定格在其中一个词上：
  “恋人。”
  伊兹的瞳孔微微放大，仿佛系统突然遭遇了某种逻辑冲突。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连呼吸的模拟程序都短暂停滞了一瞬。
  “检索：社长与我的关系是否符合‘恋人’定义？”
  她的处理器开始高速运转，无数数据在意识中交错——古月对她的态度、他说话的语气、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
  然而，越是分析，她的系统越是陷入某种混乱。
  “无法得出明确结论。”
  她忽然抬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明明没有心脏，却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跳动”。
  “异常状态：处理器负载过高。”
  伊兹闭上眼睛，强制停止了思考。几秒后，她重新睁开眼，脸上的表情恢复了平静。然而，就在她准备转身继续工作时，她的指尖无意识地触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温度异常升高。”
  她怔了怔，调出自身的状态监测——一切正常，没有任何故障。
  但为什么……
  她看向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隐约发现，自己的脸上似乎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晕。
  那是——
  “羞涩。”
  伊兹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窗外霓虹闪烁的城市，脑海中再次闪过古月的脸。
  这一次，她没有再让处理器继续分析。
  她只是轻轻低下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属于人类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