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真没出息

  她明明是有回应的。
  娇嫩的声音，羞涩的表情。
  还有那布满红云的脸。
  她明明热情似火，为什么突然之间就翻脸就不认人了。
  顾清远的手上忍不住用力，白色的里衣在他的手上团成一团。
  他想不通，更是分析不明白。
  忍不住想要去问，可又不知道她现在身在何处。
  他的内心如同被火焰燃烧一般，难过又煎熬。
  林绵绵上挑的狐狸眼，嫣红的嘴唇，还有一颦一笑，在他脑海里挥散不去。
  她明明有过热情的。
  为什么，对他却是如此的冰冷，如此的无情。
  静谧的空气中，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刀，直插他的心口。
  顾清远恨不得立刻让人打造一座金色的笼子，把她给关进去。
  再狠狠堵上她的嘴，省的让她再说，如此绝情的话。
  可他又不能这样做。
  他甚至不敢让顾三去追查，林绵绵如今在京城住在哪里。
  他怕自己知道后，忍不住一次次去找她。
  真没出息！
  顾清远暗骂自己一声，随后把手中的里衣扔到床上。
  里衣在他手里揉搓半晌，如今已经皱巴巴的。
  “咕咚！”
  顾清远忍不住咽下了一口口水。
  顾清远脑海里忍不住浮现出白天的马车里的画面。
  多年恪守的君子之礼，在遇到林绵绵以后，全线崩溃。
  他更是和抓到那三位流氓一般。
  对林绵绵生出不好的心思。
  他的心思更深，甚至想要把她变成金丝雀。
  让她只为他一人笑，为他一人盛开成花朵。
  林绵绵迷迷糊糊间睡去，睡的并不安稳。
  睡梦中，成瑾一直追着她，要她完成白天没有做完的事。
  直到天亮，她听到隔壁屋子，薛小夭的大嗓门响起来，她才幽幽醒来。
  望着头顶的幔帐，有些失神。
  今日，是她们和女先生们的第一次见面，林绵绵不敢赖床，没一会儿就抓紧起床收拾。
  即便这样，等她到锦绣苑正屋之时，剩余人都已经到了。
  顾芯看了一眼，和往常没有什么不同的林绵绵，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
  王君兰率先笑着走到林绵绵身边，如同一位大姐姐一般，耐心的给她介绍。
  “林妹妹，不用紧张，今日我们主要是和各位先生们，先见上一见。”
  “今日，我们也不用学太多，学一些简单的礼仪。”
  “过两日，府里设宴，为你们接风，也好把你和薛妹妹介绍给京城的贵女们认识。”
  林妹妹浅浅的点点头，示意明白了。
  薛小夭在一旁听着眼睛却亮了，她脸上涌上兴奋之色，一把抓住王君兰的手臂。
  也不管对方的表情是不是有些吃痛。
  “王姐姐，为我们接风的宴会上，清远表哥是不是一定会参加？”
  王君兰挣扎了几下，也没有从薛小夭的手中把自己的手拽出来。
  她咧了咧嘴，脸上一直恬静的神情，有一些裂缝。
  “薛妹妹，你弄疼我了。”
  薛小夭这才恍然大悟的放开手。
  她的凤眼亮亮的，眼中的激动之色，哪怕是一个瞎子也能看的出来。
  “对不住啊，王姐姐，我是听到清远表哥要回来，太兴奋了。”
  王君兰轻轻揉了揉手腕，神色恢复成淡然。
  “世子爷能不能回来我也不知道。”
  “要不，你还是去问顾伯母或者芯儿妹妹吧。”
  马上要上课呢，跑去问柳如烟多失礼，薛小夭把目光转到了在场的顾芯身上。
  “芯儿表妹，接风宴那天，清远表哥会回来的对吗？”
  顾芯冷哼一声，撇过脸，不想多看薛小夭一眼。
  “什么表哥不表哥的，谁是你表哥了？”
  薛小夭仿佛没有听出顾芯口中的阴阳怪气，刚想继续追问。
  却听见廊下一个颇为严厉的声音，大声训斥。
  “打听外男的行踪，这是什么规矩！”
  听到外面传来声音，众人一起转头看去。
  只见长廊下站着三个人，一位是头发花白，嘴角噙着笑的嬷嬷。
  一位是一身改版道袍装扮的中年女子。
  还有一位就是刚刚训斥薛小夭的那位，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的妙龄少女。
  看到疾言厉色的少女，顾芯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蹦蹦跳跳的跑到女子身边。
  亲昵的抱着女子的胳膊。
  “灵儿姐姐，你怎么来了？”
  “难道，是母亲特意寻你来给我们指导绣工的吗？”
  秦灵儿看到顾芯，脸上的神色也变的温和，她轻轻拍了拍顾芯的小脑袋。
  一副宠溺的模样。
  “对呀，下个月，你们就要去考女学了，你的绣工还是一塌糊涂，顾姨母这不寻我来帮你突飞猛进一下。”
  “呀！”
  顾芯开心的惊呼一声，抱着秦灵儿的胳膊晃了晃，撒娇道。
  “灵儿姐姐你太好了，有你帮我，我一定可以进女学的。”
  女学？
  林绵绵听过，据说是长公主十几年前开办的学校。
  招收京城大小官眷的女子，凡是能进女学者。
  不是家里位高权重，便是自身有拿的出手的本事。
  能从女学毕业的女子，嫁人也能比往常高嫁一成。
  更有个中翘楚到宫中做了女官，还有像卢淑女卢掌柜这样的女子。
  哪怕是经商，在女学中积攒的人脉，也有各种帮助。
  顾芯要考女学？
  看王君兰的神情，怕也要考。
  顾芯和秦灵儿寒暄几句，便为众人介绍了面前这三人。
  头发花白的嬷嬷是宫里出来的，名为蕙兰嬷嬷，是教众人规矩礼仪的。
  身穿道袍的女子是京城有名的女先生，云寂道长，教众人琴棋书画，焚香煮茶。
  秦灵儿不算是老师，她是去年凭借一手好绣工考进女学的。
  现下来指导一下众人的绣工。
  秦灵儿环顾众人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林绵绵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