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父皇，儿臣不相信，就算传说是真的禾禾也不会是那个人，兴许是他们弄错了。”
  “凌王，”段擎武严肃道：“难疆少主和大祭司已经确认过，你认为他们会弄错，若真不是他们找的人，皇室的玄凰卫会到东阳只为护一个孩子？他们有一种蛊虫只对他们口中的圣主有感知，你若是不信可以去查查。”
  听着段擎武的话，段凌霁心中有气，原来在神医谷他们找到禾禾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确认，而不是当时所说的那样是为了私事。
  还有禾禾说过五颜六色的虫，应该就是七色蛊，那是南疆圣物，他们却让一个孩子抓着玩，若禾禾不是那样的身份，那些人岂会让他们的圣物被别人那样对待，别说是抓在手中玩，寻常之人估计都不能靠近。
  想到这，段凌霁的心猛地一沉，脸色越发不好，看着他黑沉沉的脸，段擎武厉声道：
  “凌王，你摆什么脸色？”
  “父皇，知道自己的女儿要被抢走，儿臣怎能笑得出来，若此番脸色惹你厌烦，儿臣离开就是。”
  “凌王，你......”
  “父皇，”段凌霁语气绝决道：“禾禾是儿臣的女儿，若他日后不愿，儿臣就算是倾尽所有也不会让他去那个地方。”
  “凌王，”段擎武杀人诛心道：“按照禾禾的爱好，那里有她喜欢的东西，她会不喜欢那样的地方吗？”
  “父皇不用给儿臣说这些，儿臣只听自己女儿的想法，若她不愿，只要儿臣还活着谁也逼迫不了她。”
  他说完不等段擎武出声，直接对云素予道：“阿予，我们回去。”
  “嗯。”
  云素予轻应一声微微福了福身后跟在段凌霁身后向殿外走去。
  看两人离开，一直没出声的段凌穆不可思议地开口：“父皇，此事真的已经确认没有回旋之地了吗？”
  “如何回旋？”
  段凌穆一顿，忍不住道：“那禾禾长大后真要离开东阳去南疆？”
  “朕怎么知道。”
  段擎武眯了眯眼睛，他孙子孙女不少，却没有如此让他喜欢的，这么喜欢的孙女要到那个地方去，他确实很不舍，可若是命运真的如此，他也没有办法。
  虽说别人常说他是万岁，是天子，可那只是一种说法，说到底自己也只是个凡夫俗子，面对有些事是真的爱能莫助。
  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段擎武长长叹了口气：“太子啊，你是东阳未来的主，此事你是最大的受益人，你现在开始让人训一队人马，将来禾禾离开时给她，就算她去的那地方是被人捧着，我们也要表表心意。”
  “是，父皇，若真有那么一天，禾禾于公对东阳带来了肉眼可见的好处，于私她是儿臣的侄女，儿臣定不会亏待她。”
  “嗯，如此朕就放心了。”
  “皇上，”一个小太监在寝殿门口恭敬地通报着：“齐王求见？”
  听到齐王的名号，段擎武皱了皱眉，他怎么来了，随后吩咐小太监。
  “让他进来。”
  “是，皇上。”
  很快，一道白色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口，他匆匆忙忙走进殿中，恭敬地行着礼。
  “儿臣见过父皇，太子殿下。”
  “你怎么来了？”
  段擎武稍稍抬了下手，紧皱的眉头不仅没有舒展的迹象，脸上还多了几分不悦。
  齐王不着痕迹地把段擎武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语气格外真诚：“父皇，儿臣最近迷上了种植，本来在城外庄子上给亲手种下的几棵果树施肥，下人通告说皇兄传儿臣进宫便马不停蹄从郊外赶来直接来了宫里。”
  段擎武闻言犀利的视线落在齐王身上，他一身月牙白的衣衫纤尘不染，脚下鞋子干净如新，此番模样不像是他口中说的那样从满是泥土的庄子上回来。
  给果树施肥难免要到泥土里走动，只要去有泥土的地方难以避免沾染泥污，是如何做到纤尘不染的。
  “父皇，你怎么样了，儿臣进宫听说了宫里的事，你还好吗？”
  “朕当然好，齐王啊，”段擎武语气不重话却说得意味深长：“还好朕无事，若朕真要死了你就见不到朕最后一面了，不过你也是心宽，在此之前朕已经病危，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还有心肠去给果树施肥，看了你的心境不是一般人可比拟的。”
  “父皇......”
  齐王听着这话脸色一变，父皇这是在暗戳戳的说他没孝心，在他病重之际只顾着自己的喜好去侍弄果树而不进宫看望。
  父皇的误解会给自己很不利，齐王欲要开口解释段擎武截停了他的话。
  “齐王，你若有心种植就该脚踏实地的学习，果树不需要太过用心照料，否则会适得其反，树根坏死。”
  “父皇说的是，是儿臣还不够经验，儿臣回去会好好向有经验的老农多学学，若果树结果一定让父皇先尝尝。”
  “你有心了，”段擎武说着目光又瞟向他脚上的靴子：“朕也希望能尝到你的好果子。”
  听着段擎武平淡的语气，齐王顿了顿道：“父皇，儿臣在宫里遇上了凌王，他的脸色似乎很不好。”
  齐王说话时小心翼翼地看着段擎武，想看看他听到这话时会有怎样的反应，可段擎武对此似乎没有什么反应，他依旧是刚才的表情。
  “你与凌兄弟几十载，他常年就是那副表情，除了别人欠他的样子难道你还指望他对你笑？”
  听着段擎武这话，齐王心里有了底，看来父皇对凌王的态度是真的变了，以前恨不得直接惩罚打死他，现在是包容了。
  见齐王没说话还有些愣神，段擎武叫了一声：“齐王，你与楚王走的近，可知他今日会做谋反之事？”
  “父皇，”一听段擎武说起此事，齐王急忙否认：“父皇，儿臣虽与楚王走得近，但此等大事儿臣从未听他过，更不知他会有所动作，儿臣以为他一直是个没有野心之人，不曾想会做出谋反之事。”
  “他此时已在大牢中，你与他感情不错，可要为他求情？”
  “父皇，儿臣不敢，若他犯的是一般错误被罚，儿臣定会替他求求情，可他所犯是谋逆之罪，如此大罪应当受到惩处，儿臣能分得清轻重，不会替谋逆之人求情。”
  听了齐王的话，段擎武看他的目光比一开始深沉了几分：“你能分得清轻重就好，你要要记住，身为皇室之人，若想荣华不断，就要时刻谨记自己身份，不要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是，父皇，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皇宫外，一辆刚驶离宫门的奢华宽敞马车里，云素予与诺诺并排而坐，段凌霁抱着心情颇好的禾禾，望着她粉嘟嘟的可爱模样，心情格外沉重，他看了半晌忍不住问。
  “禾禾，若有一个地方有很多你喜欢的虫虫，你会丢下爹娘去那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