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说一出是一出

  看着段凌穆真实不做作的模样，段擎武叹了口气，走下高位来到其身旁，缓缓开口。
  “朕让你处理政事是因为你是太子，是东阳国的储君，东阳国除了朕就是你最大。”
  听着段擎武这话段凌穆很是震惊，父皇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以前他只会纵着楚王与自己夺权，何时顾忌过他的储君之位？
  也不曾对如此和颜悦色的与自己说话，就在段凌穆想着这其中为什么会改变时，又听段擎武继续道。
  “朕不去上朝并非懒惰，而是另有安排，至于朕的身体，之前的情况凌王知道你应该也知晓，至于现在的，也并非像朕对外说的那般，不过今日你出了朕的寝殿后无论是对外还是你的认知都必须是朕命不久亦。”
  “父皇，你如此......”
  “太子，”段擎武打断段凌穆的话：“你记住朕的话就好，朕现在是个命不久矣之人，你对外必须要表现出一副哀伤的样子。”
  段擎武的话让段凌穆明白了他的身体状况，他之前中了蛊，此时应该已经无碍，至于他为何要如此，想来是有其他打算，从他对楚王的态度转变，应该是想对他一脉动手了，不过这样也好，那些人这些年已经够狂，就算身为儿子他也想说父皇的不是，楚王背后的宁国公，他不应该宠信，好在他现在已经清醒不算太晚。
  “父皇，”段凌穆语气铿锵道：“儿臣一定谨记父皇的话，你现在已经命不久矣。”
  “嗯，如此甚好，对了，”段擎武再次调转话头：“凌王在做什么？”
  有着刚才的经历，对于段擎武猛然调转话头段凌穆已经习惯，他恭敬道：“父皇，早上儿臣让人去他府上取点东西，回来的人告诉儿臣，他在......”
  段凌穆顿了顿没把话说完，段擎武追问。
  “他在做什么？”
  “父皇，来人告诉儿臣，凌王在带孩子，带着他的一双儿女有说有笑。”
  段擎武闻言面无表情道：“他倒是会享受，有儿有女还做起了慈父。”
  “凌王如今的样子作为兄长，儿臣替他感到高兴，带带孩子享受孩子带来的愉快，他确实会享受。”
  “你就别羡慕了，”段擎武的话说的不近人情：“你我的身份注定不能像他那样随意，他只是个王爷，可以随性而为，但你与朕不同，身处高位总得失去点什么，像个平常人一样就不必了。”
  “父皇说的儿臣明白，只是有些感慨，也有些羡慕，不过就如同父皇所言，身在这个位置要顾忌的东西太多，不能像阿霁那样随心所欲。”
  段擎武沉默了小半晌：“他的那两个孩子，禾禾我见过，另一个是何模样？”
  “父皇，另一个叫诺诺，模样与阿霁一般无二，性子沉稳，颇有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性子沉稳，”段擎武呢喃着这几个字，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神色变了变：“神机营的指挥使是宁国侯，副指挥使黄尤是朕当时从凌王手底下调过来的，那是他一手栽培起来的副将，当时朕为了瓦解他的力量才弄到神机营，朕知道他手下那些人无论在哪里都会认他，你让他去和黄尤接触，在宁国侯有动作的时候必须要将其压制住。”
  段擎武说完又有些感叹道：“朕当初是想夺他的势，没想到一个无心之举让朕在与宁国侯周旋的结局上握有主动权。”
  此话一出，段凌穆顾不上替段凌霁鸣不平，他现在好像明白了父皇为何要说自己命不久矣，他是想吊出心怀不轨之人，若他真的时日无多，那些别有居心之人就会有所行动。
  想到这，段凌穆看着面色不佳的人，他真的变了，虽然十年前的父皇模样已经模糊，可他此时的行为却和当初的他有些重叠。
  “父皇，”段凌穆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然而不等他多说什么就听段擎武问候在一旁的赵时。
  “御花园的荷花是不是开得正好？”
  赵时恭敬道：“皇上，御湖里的荷花开的极好。”
  “那就好，”他顿了顿道：“前几日丞相府中不是刚举办了个赏荷宴吗，你亲自去给余贵妃传旨，让她两日后在御花园中也举办一个赏荷宴。”
  “赏荷宴!”
  赵时有些意外，今日的皇上怎么说一出是一出，太子没来之前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不一样，不只是话题变太快，还动不动就说自己命不久矣，若不是自己与之整日待在一起知道其身体情况，否则他这种状态都要让人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快不行了。
  可赵时知道这只是在演戏给别人看，心里也在忍不住嘀咕，皇上演得也太好。
  “怎么，没听清？”
  “不，老奴听清了，”赵时急忙否认：“还请皇上吩咐，老奴好去给贵妃娘娘传皇上口谕。”
  段擎瞪了他一眼继续道：“你告诉贵妃，朕想好好热闹一番，让她务必要京中小姐到扬，无论嫡庶全部都要来。”
  赵时有些不解，随后突然想到了什么，让京中小姐全部到扬，难道是借着想热闹的由头选几个可心之人入宫侍候？这样也好，宫中好些年没有从外头进新人，只有几个幸运的宫女得了宠，但位份都不高，若是此番世家贵女有人入眼，位份肯定比那些宫女高出许多，想到这些，赵时高兴应着。
  “是，皇上，老奴这就去给贵妃娘娘传旨。”
  “等等，。
  段擎武叫住欲要转身之人，不等其开口便吩咐道：“ 你顺道让人给朕找几个道士，看看他们可否能炼制续命丹药，去吧，找道士之事要快。”
  “是，皇上。”
  尽管心中疑问颇多，赵时还是恭敬的应声后去执行命令。
  赵时一走，段凌穆看着说一出是一出，让人看不出个所以然的人，冒着被骂的风险干脆地把知自己的疑惑问了出来。
  “父皇，你为何要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