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空白圣旨

  不过也许就是这样不刻意讨好的性子，才会让皇上觉得他可信。
  段擎武说着顿了顿又道：“若朕把别人都怀疑一遍，却能把他除外，他那样的人，是不屑于此等下作手段的，朕虽夺了他的兵权，但朕知晓那些带兵的将领是他一手提拔的人，想要调动那些人，他那张脸比朕手中的兵符还管用。”
  “皇上，既然如此，你为何千方百计的要凌王手上的兵权？”
  赵时听着这些很是心惊，他自认为很了解侍候了几十年的人，可这些话若不是他亲口说出来，自己根本就没想过凌王在主子心里会是这样的人。
  不过问题一问出口，赵时立马感到不对，他的问题已经超出了他的职责，若皇上不够信任他，此举无疑是犯了大忌。
  想到这，赵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皇上，老奴失言，还请皇上恕罪。”
  段擎武愣愣看了他好一会，看得赵时头皮发麻，寻思着如何表忠心时，只听段擎武淡淡开口。
  “起来吧，朕夺凌王兵权有朕自己的考量。”
  “是，皇上。”
  赵时起身恭恭敬敬的候在一旁，段擎武不语，一副若有所思样，想着那次自己发病时凌王说什么也别想，对于自己的此番模样，就算不是他下的手，但他似乎知道些什么，想到这里，段擎武越发觉得让凌王进宫是个正确的抉择。
  将近三刻钟的时间，殿外响起太监尖锐通报的声音。
  “凌王殿下到。”
  通传声响起，段擎武假寐的姿势突然一变，望着殿门口瞬间来了精神。
  很快，一道笔直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殿门前，段擎武眯着眸子看着他。
  段凌霁阔步走进殿中，对高位上之人的目光仿若未觉，径直走到高位前对其行了一礼。
  “儿臣见过父皇。”
  “起来吧。”
  段擎武目不转睛盯着挺直脊背，形如雪松的人：“凌王，你可知朕宣你入宫所为何事？”
  “父皇，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段凌霁暗道，按照父皇对他的态度，宣他入宫肯定没好事，不过如今他手中没了让人心心念念的兵权，亦没有让其发难的把柄，他一时也想不到宣他入宫的理由。
  看段凌霁神色轻松自如，段擎武对赵时使了个眼神，赵时会意，立即遣散了殿中侍候之人。
  段凌霁看宫人全被打发出去，他心中疑惑渐生，父皇此番用意何在，为何要把人都遣走。
  待人全部离开，段凌霁将问题直接问出了口。
  “父皇让儿臣进宫所为何事？此番又是为何？”
  “凌王，朕有事与你说，是与朕有关之事。”
  段凌霁有些意外，看来父皇对自己身体也有所怀疑，难道他怀疑与自己有关？
  不对，段凌霁立马否认自己的这种想法。
  父皇今日对他的态度很不寻常，若他怀疑一定已经开始对他发难，或者将他打进牢里也不是没有能，可自从他进殿到现在没有问责的意思，还将宫人遣走，就凭这一举动就不像是问责会有的，而是有大事要商议的样子。
  可父皇对自己压根就没信任可言，能有什么事与自己商议，他口中之事到底是何事，竟能让他如此和颜悦色的对待自己！
  多想无用，段凌霁张口便问：“父皇想对儿臣说什么或是想安排儿臣做什么直言便是。”
  听段凌霁没有拐弯抹角，段擎武也不想与他弯弯绕绕，问题脱口而出。
  “凌王，朕的身体有何问题？”
  听着段擎武的话，段凌霁微愣，父皇真的怀疑了，不过随之一想也不足为奇，毕竟身体是他的，就算太医院说得有多好听，自己始终能感觉到自身的变化。
  但段凌霁不打算把自己知道的就这样说出来，因为他不相信高位上的人，在不完全确定他的态度之前，那些事他不能讲。
  如此想着，段凌霁面不改色道：“父皇，儿臣不是太医，怎会知晓你的身体有何问题。”
  段凌霁此言一出，段擎武有瞬间愣神，他缓缓走下高位，怔怔的望着面无波澜的人。
  段凌霁任由他用别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站着一声不吭，好半晌后他肩头被人重重拍了一下，接着是一声叹息。
  “朕知道你信不过朕，但你是个聪明人，从殿中现在的样子和朕此时对你的态度你就能分辨出朕言语里的真假。”
  段擎武顿了顿：“凌王，朕知道你没有参与，但对于朕的身体你是个知情者，你告诉朕，朕的身体是怎么回事？”
  段凌霁暗道，父皇此举是想知道他身体的情况，殿中除了赵时没有他人，看来是对贵妃和楚王有了疑心，本来正寻思着如何让他知道他体内的蛊，现在看来父皇自动把机会送来了。
  既然自己想借此事有其他打算，事到如今段凌霁也就不再隐瞒，他开门见山道。
  “父皇，有人给你下了蛊，分别下在了心口处和脑袋里。”
  “蛊？”
  段擎武闻言脸色大变，他下意识的摸向心口，难怪他这些年他会如此反常，还有种被某种东西牵制住的感觉，原来是中了蛊。
  段擎武先是震惊，再到愤怒，随后慢慢平静，他没问段凌霁是如何知晓，段凌霁也没打听他会如何处置下蛊之人，两人之间仿佛有着同样的默契，都跳过了一些问题，说起了解决之法。
  “朕让你寻找解蛊之人你可能找到？”
  “儿臣尽力一试。”
  深知段凌霁的脾性，他不喜把话说满，当他说出此话时，他八成已经找到了能解蛊的人并且有了决策，此举关乎自己性命，段擎武开口。
  “凌王，你想要何种赏赐？”
  想到自己的目的，段凌霁如实道：“儿臣本不想邀功讨赏，但儿臣确实有个想要的东西，还请父皇赐儿臣一道空白圣旨。”
  “空白圣旨？”段擎武眸色微沉：“凌王，你想要空白圣旨有何用？”
  “父皇，儿臣不做其他，只是想要个王妃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