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哎呀呀，有话不能说憋死了

  不过她的不怕或许就是因为年幼，很多事情不懂才会如此，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大底就是这样，不知道危险，所以不怕。
  至于皇上为何如高兴，这么个模样可爱的小姑娘，不懂世事，亦不会阿谀奉承，就像是一块没有被世俗沾染过的璞玉。
  就冲这份纯真朴实的的心灵，谁见了都会喜欢，更何况还是为国事操劳，整日面对尔虞我诈之辈，遇上这么个心思干净的孩子，皇上也算是给自己洗洗眼睛，净化心灵了。
  段擎武被禾禾夸得身心舒畅，他上前几步拉近与孩子之间的距离，那放松的神色颇有几分禾禾口中的慈眉善目。
  “禾禾，你说朕像老神仙会有何好处？”
  “皇爷爷，你像神仙神仙就会保佑你，让你少痛一点长命百岁的。”
  “哈哈哈，这孩子可真会说，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父母才能生出如此讨喜的孩子。”
  段擎武知道神仙是假的，可他此刻的开心却是真的，宫中的规矩给人都戴了一层面具，难以见到真实的样子。
  这个孩让他见到了天真单纯，也看到了人最初自然真实的模样，此时轻松的情绪可以暂时褪掉那伪装的外壳。
  只是他不知道这个不怕他，又能让他开怀的小人父亲不是别人，正是他打压了好些年却打压不下去的儿子。
  看段擎武如此开怀，作为他的心腹赵时本不该打扰，可再耽误下去时间就来不及了。
  “皇上，时辰快到了，”即使冒着被责罚的风险，赵时还是开了口，似乎怕是段擎武生气，他又道：“皇上，你答应给楚王殿下的一天时间到了。”
  经赵时这么一提醒，段擎武对禾禾道：“朕还有事，你们先玩着。”
  一听段擎武要走，段黎凡立马行礼：“孙女恭送皇爷爷。”
  “皇爷爷再见。”
  见段黎凡行礼，禾禾也挥着小手说再见。
  待段擎武一走，段黎凡对候在不远处的随行之人吩咐道：“给我去御湖摘些荷花带回去。”
  “是，郡主。”
  吩咐好人，段黎凡看向满脸好奇，四处乱看的人，若有其事道：“禾禾，荷塘边危险，姐姐让人去摘花，我们先回去吧。”
  “好呀好呀，姐姐，我们快走。”
  禾禾催促着，她现在好想快点见到爹爹，然后告诉他不能说给别人听的话。
  正阳宫，巍峨肃穆的大殿中，段擎武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接受着底下之人的跪拜，一番行礼结束，他犀利的目光扫过众臣，微微皱起眉头。
  “为何不见凌王？”
  其他大臣面面相觑，段凌穆站出来：“启禀父皇，凌王身子抱恙，刚离开不久。”
  “凌王好大的架子，父皇快来了离开，就不知道等等亲自给父皇说一声吗，这分明是大不敬，没把父皇放眼里。”
  段凌楚阴阳怪气的挑拨着，高位上的段擎武默不作声。
  大理寺卿徐之州冷哼一声，愤愤不平道：“楚王殿下想象果真丰富，身子不痛快也能扯上其他。”
  “徐大人这是何意？”段凌楚冷言相询，一双眼睛恨不得剜人。
  “楚王殿下，下官就是字面意思，或许在殿下眼里，不喜之人呼吸都是错误，若殿下觉得说错了或是你不爱听，大可对下官动手。”
  “徐大人，对你动手，本王......”
  “都住嘴，”段擎武打断楚王与大理寺卿的争吵，厉声训斥起来：“吵吵嚷嚷成何体统，为了一点小事吵成这样，你们一个是王爷，一个是大臣，不是外头整日呦呵的小贩，朕的正阳宫也不是菜市扬。”
  把两人骂了一通，段凌楚又被高位上的人单独训斥：“楚王，大理寺卿说的不错，你的想象力太过丰富，朕希望你把这些心思花在正事上。”
  楚王闻言有些难以置信，父皇在骂他，还是当着满朝人的面骂！
  不等他开口，段擎武已经把话题转移到朝中大事上去了。
  楚王心不在焉中，段擎武一边听着那些个大臣启奏之事和解决之法，一边心里仔细衡量着他们所言之事是否合理。
  约摸两刻钟后，段擎武看了眼下面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段凌楚，犀利的眸子冷下来，他对赵时使了个颜色，赵时会意后把手中拂尘一挥，扯着嗓子喊起来。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
  此话一出，底下一群大臣异口同声的喊着：“微臣恭送皇上。”
  段擎武离去前冷声对段凌楚道：“楚王跟朕来。”
  “是，父皇。”
  段凌楚心想，这些年父皇一直没骂过他，刚才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自己，此刻单独把他叫走，应该是为了安慰他。
  跟在段擎武后面，段凌楚美滋滋的想着父皇会给他什么做为补偿，他把事情一味地往好处想，殊不知等待他的会是一扬史无前例的咆哮。
  御书房中，段擎武坐上高位，望着下面站着神色明显愉悦之人，犀利的眸子渐渐冷却，他握着奏折的手越发用力。
  “楚王，你可知朕叫你来所为何事？”
  “父皇，儿臣不知，还请父皇明示。”
  “明示？你自己犯的事找两个替死鬼就完了？”
  说起凌王所查之事的处理结果，段凌楚跪倒在地，委屈道：“父皇，那些事都是儿臣府中之人干的，儿臣不知道。”
  “不知道，好一个不知道！”
  段擎武说着把手中奏折狠狠砸向段凌楚，奏折菱角处精准无误的砸到他额头上，下一瞬，殷红的鲜血滚落下来，看着那刺眼的红，他仿若未见，只有满腔怒火。
  “父皇，”段凌楚顾不得额头上的血，情真意切的磕着头：“父皇，就算不是儿臣所为，也是儿臣御下不严，让他们有空子可钻才出了这种事，对于此事，儿臣愿意接受任何惩罚。”
  段擎武一言不发走到段凌楚面前，抬脚狠狠踹了几脚，咬牙切齿道：“装，给朕继续装，你以为朕是傻子什么都不知道。”
  段擎武话说到这份上，还动了脚，段凌楚突然语气大变，抱着段擎武的脚大喊。
  “父皇，儿臣知道错了，儿臣一时鬼迷心窍犯了错，还请父皇宽恕儿臣一回。”
  段擎武抽回自己的脚连踹了好几下，大吼一声：“滚......”
  段凌楚闻言顶着一脸血污和满身伤痛连滚带爬的离开。
  另一边，比起御书房里的剑拔弩张，段凌霁父女好不温馨。
  目送段黎凡上了另一辆马车离开，马车上就只剩父女两时，禾禾迫不及待的叫起来。
  “哎呀呀，有话不能说憋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