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不是毒，是蛊

  “阿霁，你说与父皇有关，到底出了何事？”
  段凌霁心想，为了日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应该把事情说出来，皇兄是太子，此事他更应该知晓，思及此，他直言道：
  “皇兄，父皇不正常，臣弟怀疑他被人暗算了。”
  听了段凌霁的话，段凌穆微震，不过很快认同此番说辞。
  “本宫也觉得父皇不对，也曾让人查太医院的请脉记录，可每一回都很好，没有任何异常，而且本宫也发现父皇这几年龙体比几年前好了许多，每年别说其他病症，就连轻微的伤寒都不曾有过，本宫找太医问过，他们说辞一致，都说父皇很好，就算本宫有所怀疑也无法验证。”
  “皇兄，没有任何问题就是最大的问题，一个人就算身体再好也不可能几年不会有问题，更何况父皇透着怪异，”段凌霁顿了顿，冷声道：“不过有人想要遮掩，皇兄查不到也正常。”
  段凌穆闻言快速思索一番，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部分：“阿霁，你说有所怀疑，父皇到底被暗算了什么?是不是被人下了毒？”
  “不是毒，是蛊。”
  段凌霁此言一出，段凌穆被惊到，难以置信道：“蛊？”
  “嗯，是蛊。”
  段凌霁话音落下，厅中陷入落针可闻的安宁中，小半晌后，段凌穆消化好了这具有冲击性的信息，出声打破厅中的死寂。
  “何以见得是蛊？”
  “皇兄，这是臣弟的直觉，所以想去确认一番。”
  段凌穆盯着段凌霁看了看，若别人说靠直觉他也许是觉得胡闹，可这个皇弟做事一向稳妥，没有依据的事他不会乱说，亦不会乱来，他说的怀疑和直觉，比一般人说有证据更让他信服，再者父皇确实不对，对他们的态度转变太不寻常，无论能不能有所发现，让阿霁去试试总比无厘头的猜想好得多。
  想到这，段凌穆心中有了决断：“你想要本宫如何帮你？”
  “臣弟要带一孩子入宫，还望皇兄安排，让黎凡带着务必确保她能见到父皇，好验证臣弟心中所想。”
  “一个孩子？”
  段凌穆对此颇有疑问，段凌霁解释道：“还请皇兄相信臣弟，若父皇真如臣弟所想，皇兄也好做安排，以免陷入被动中。”
  听了段凌霁的话，段凌穆果然不再多问，尽管心有疑惑，他也没问下去，他这个弟弟在意的东西不多，如今却不想过多说起一个孩子，想来那个孩子是个重要之人，此等大事需要用到一个孩子，那人应该本事不小，只是一个孩子真有那么大的本事吗？
  段凌霁心想，禾禾的能力让人匪夷所思，作为爹爹，他会为她能力非凡感到高兴，可凡事都有两面性，她的能力亦有可能成为别人攻击她的武器，他不愿自己的女儿陷入某种非议中，就算皇兄是信得过之人他也不想暴露太多，人心难测，他得为女儿杜绝可能伤害她的事发生。
  两人心里各有想法，小半晌后段凌穆先出了声，他没再多问。
  “好，本宫安排黎凡明日带人进宫，父皇每日辰时都会去御花园，就让她们去御花园偶遇,不过，阿霁，”段凌穆顿了顿：“本宫可以不问你用何种方法，但你得告诉本宫那个孩子的基本信息，这样方便本宫安排。”
  段凌霁暗道，只要不问其他，孩子早晚要与皇兄见面，只要不是有关她的本事，其他的事无妨。
  思及此，段凌霁直言道：“孩子是臣弟的女儿。”
  “禾禾！”
  段凌穆有些意外，竟然是禾禾。
  不过对于段凌穆能准确的说出禾禾，段凌霁也有些震惊，他这样子像是见过禾禾的面。
  “皇兄见过禾禾？”
  “嗯，”说起这事，段凌穆如实道：“在回府前见过。”
  段凌霁有些好奇：“皇兄是在哪里见的孩子？”
  “茶楼。”
  段凌穆把前不久茶楼里的事说了一遍，看段凌霁听后神色难看，他似是取笑。
  “行了，你也别恼，有孩子母亲和古嬷嬷在，孩子没吃什么亏。”
  说到孩子娘亲，段凌穆稍有好转的脸色又严肃起来：“阿霁，你孩子是好孩子，可孩子母亲的名声不太好，整个京城关于她的名声可是有很多版本，可每一版毫无意外的都是声名狼藉。”
  说起有关云素予的名声，段凌霁认真道：“皇兄，臣弟孩子的娘亲很好，名声一事是有心之人的刻意引导和诋毁。”
  听段凌霁如此说，段凌穆又道：“那般名声无论是人为还是其他，若你真要继续与之纠缠下去，她日后定会给你带来麻烦。”
  段凌霁不认同段凌穆的说法，他反驳道：“臣弟不怕麻烦，再者她是孩子的娘亲，是日后的凌王妃，亦是臣弟要相伴一生的人，以前她的一切臣弟来不及参与，但以后臣弟绝不会允许别人欺负她。”
  “阿霁，你是认真的？”
  “皇兄，臣弟不爱开玩笑，亦不会用此事开玩笑，云素予是臣弟想要之人，臣弟会娶她。”
  听着段凌霁语气铿锵的表态，段凌穆终没再说反对之言，他感慨道：“也罢，无论是春日繁花还是秋日落叶皆是风景，人性不同，所爱之物也并非都一样，权势于你而言可以凭本事争取，无需联姻获得，只要你想清楚，为兄也没什么说的，毕竟日子是你自己过。”
  段凌穆说这话时不像疾言厉色的太子，倒像是一个语重心长教诲弟弟的兄长。
  “多谢皇兄，”段凌霁说着猛地把话头一转：“明日一早臣弟会带禾禾与黎凡会合，事情出定论后会告知皇兄。”
  “好。”
  夜晚，如水的月光倾泻在整个大地上，云素予哄睡好孩子后正解着外衫准备睡觉，刚把外衫挂起来，突然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
  她转身，眼前站着的赫然是高大挺拔的熟悉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