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回来就为给你们找不快

  云素予话音落下，院门口响起一声喊叫，她循声望去，是管家孔祥林，他迈着两只长短不一的脚，踩着一高一低的步子向前走了两步，始终站在院门口，扫了眼院中的情况看向张氏，有些圆润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但不失恭敬。
  “夫人，老爷从宫中回来，听说大小姐回来还闹出不小动静，让你们全部到前厅去。”
  “我知道了。”
  孔祥林把眼神移向云素予，开口语气不似对待张氏那般恭顺，若仔细看能从他眼中看出几分不屑。
  “大小姐，老爷让你快些前去。”
  孔祥林传达完消息就走，张氏狠厉的眼神朝云素予刺来。
  “云素予，老爷回来了，你定不会好过。”
  言罢，张氏让人扶住苏嬷嬷，自己在云锦心的搀扶下带着几个婆子丫鬟离开。
  很快热闹非凡的院子又只剩下一堆灰烬和两个人，看一行人远去，冬青不解地问。
  “小姐，你明明可以直接把人放倒报仇，为何要与他们如此周旋。”
  听着冬青这话云素予露出一抹嗜血的笑容，缓缓道：“不急，钝刀子割肉比一刀杀了有趣，想直接报仇很容易，可那样太便宜他们，在他人眼中如此光鲜亮丽又受人追捧的人，让他们一点一点往下跌，变成过街老鼠才有意义。”
  “小姐，老爷回来了，现在该怎么办？”
  “回都已经回来了，早晚都要面对的，走吧，去看看。”
  前厅，云素予不紧不慢到达时，正看到张氏哭哭啼啼的正向主位上脸色阴沉的男人告状。
  男人五十来岁的样子，身形瘦的跟竹竿一样，整张脸颊看不到二两肉，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眼睛看起来有些骇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名义上的爹，云衡澜，当朝的户部尚书，看到他的这副样子，云素予不由得想到曾经听一个老人说过关于这种面相的说法。
  这种面相的人大多表里不一，心狠手辣，还忘恩负义。
  看到云素予前来，张氏默默闭上嘴巴，看向云素予的眼中得意之色稍纵即逝。
  “云素予，你这个不知羞耻的逆女还有脸回来，一回来还把府中闹得鸡犬不宁，你回来做什么？”
  主位上的人看到云素予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谩骂，对于这个几年不见一见面就对自己如此辱骂的人，云素予不觉得难过，只是觉得好嘲讽。
  想着段凌霁对禾禾的态度，有点到了捧在手心怕摔，含在嘴里怕化的地步，再看看对自己劈头盖脸一顿谩骂的人，都是当爹的差别怎会那么大。
  在原主记忆中，此人从未抱过她，更别提像禾禾一样在段凌霁怀中玩耍撒泼。
  此人每每说话都是一副严肃冰冷的样子，不只是对他，就连他前夫人所生的一子也是这般模样。
  想着这些，云素予眼中的嘲讽更浓了些，她冷笑着扫了眼厅堂中的人。
  “父亲说我把府上弄得鸡犬不宁，是哪只鸡不安？哪条狗不宁？”
  “你……”
  云衡澜一时被噎住，这种问题如何做答都不对，他锐利的目光直直盯着云素予，没想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刚才张氏和锦心说得不错，她如今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我记得你以前很是乖顺，如今为何变得如此牙尖嘴利？”过了好半晌云衡澜冷冷说出这么一句。
  “为何，父亲说这是为何，我乖顺之时堂堂一尚书府嫡女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
  听云素予质问自己，云衡澜脸色更加难看，原本严肃的样子和那锐利的眼睛就有些骇人，此刻加上他阴沉的脸色就更让人惧怕。
  “云素予，我养你十几年，给你吃饱穿暖，你不知感恩，还敢质问我。”
  “你的恩情我当然记得，如你所说养了我十几年，就算是馊饭剩菜，还有不合身的旧衣裳，也都是出自府中，府中之物点点都是你的恩情。”
  “姐姐，”云锦心急忙喊了一声，试图打断这个话题，看云衡澜怒气不小，她虽然害怕但不能让父亲和小蹄子把这问题说下去，否则母亲有可能会因此被父亲发难。
  “姐姐，父亲这些年一直在找你也不容易，别再惹他生气了。”
  云锦心看似相劝实则拱火，她想以此转移云衡澜注意力，还暗戳戳的提起云素予这些年名声有多差。
  果然，云衡澜被挑起滔天怒火，他把手中的茶杯狠狠往云素予面前砸去。
  “你目无尊长不知感恩，还不知廉耻与他人有染甚至私奔，臭名远扬连累我全府上下让人笑话。”
  面对云衡澜的冲天怒火，云素予看了看地上摔得粉碎的茶杯，面不改色道：
  “我如何不知廉耻了，你说我与人私奔，奔哪里去了？”
  “牙尖嘴利还不承认，既然如此，我今日就好好教训你，明日你给我老实去尼姑庵待着，余生青灯古佛作伴，弥补我云家被你牵连的名声，”云衡澜厉吼一声：“来人，上家法。”
  所谓家法，就是一条三尺左右长的倒刺鞭子，望着鞭子上长长的倒刺，云素予突然看向云锦心，她细皮嫩肉的，这鞭子若打在她身上，殷红的血液和白皙的肌肤一定格外显眼。
  不等云素予多想，云衡澜举起鞭子就要动手，云素予狠狠抓住他手腕让其高高举起的鞭子没法落下。
  “父亲口口声声说我不知廉耻，可你有没有想过胆小懦弱的我在去灵城的路上为何会中媚药？我身在灵城是谁想烧死我？又是谁编排出我与人私奔的谣言传回京城还闹得众人皆知？”
  云素予的话让云衡澜一顿，此事这么说来确实不寻常。
  看云衡澜表情有变，云素予嘲笑道：“所幸你只是户部尚书，你若是大理寺或刑部的人，不知要造成多少冤案错案？”
  “你……”
  “你不妨好好想想，”云素予打断云衡澜的话：“想想四年前的我都已经那副样子了还碍谁的眼。”
  “你别巧言令色血口喷人。”
  张氏有些急了，她转眸看向云衡澜，柔柔弱弱道：“老爷，她就是在胡说，想掩盖她不知廉耻的种种行为。”
  见云衡澜看张氏的眼神中有质疑，云素予冷笑道：“你们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回来吗？”
  她顿了顿，铿锵的语气中嘲讽意味十足：“我回来就为给你们找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