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想说什么，我听着

  云素予眼疾手快地捂住衣领，秀眉皱起：“你想干嘛？”
  瞧着女子皱起眉头，还一副警惕的样子，段凌霁好笑道：“你说本王想干嘛？当然是扒你衣裳。”
  云素予肉眼可见的抱紧自己双臂，这狗男人还真不是人，竟然如此光明正大说想扒她衣裳。
  段凌霁见状笑容在他俊朗的脸庞上蔓延开来，不知是自己行为太过还是这女人不经逗，每每都能让她对自己的不怀好意深信不疑。
  看云素予瞪着自己，不等她开口骂人，段凌霁一本正经解释道：“本王是想看你后背的伤如何了。”
  云素予无语，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狗男人要看伤不直说，偏要做出一副让人觉得他不怀好意的样子。
  “云素予，本王在你眼里就如此不堪？”望着云素予对自己翻白眼，段凌霁心情颇好。
  云素予心想，也说不上不堪，只是觉得他动机不纯，一个大男人突然要扒自己衣裳，谁能把他往好处想，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明里暗里想要跟她生孩子，能把他往好处想才怪。
  看云素予半晌不语，段凌霁不再逗她，认真道：“不让本王动手就自己拉开衣裳，让本王看看你的伤。”
  云素予闻言干脆的松开自己衣裳露出后背，她可以和这狗男人互怼，但不能和自己身体过不去。
  段凌霁拨开云素予背上的头发，看着那口子不大却微微发红的伤口，终于彻底放心。
  “目前没有大碍，你自己注意些。”
  “好。”
  云素予没有多言，穿好衣服后决定先闭目养神一会，她刚闭上眼睛，一只大手落在她肩头，段凌霁的声音随之响起。
  “靠着本王睡吧，你后背有伤，别搁着了。”
  云素予没和他矫情，靠在他肩上开始闭目养神，这狗男人有时候虽然很欠骂，但能给人带来浓厚的安全感。
  天色逐渐暗下来，两人拾来一堆柴火准备过夜，随后就着水囊里的水将就吃了点干粮算是晚饭。
  寂静的夜晚，安静的山洞里两人围着火堆挨坐在一起，静待凌晨花开。
  火光摇曳，段凌霁出声打破山洞中的宁静：“困了就先歇息，这里有本王看着，待花开了叫你。”
  “不用，我跟你一起等。”
  火堆里的柴加了一次又一次，时间慢慢流走，凌晨将至，灵霜花欲开未开。
  两人在花前从子时一直站到丑时，直到丑时过半，四个硕大纯白的花苞终于绽放开来，看着花心中如针丝般大的透明花蕊，段凌霁伸手就要去摘。
  “等等。”
  云素予一把抓住他伸向花朵的大手：“凌王殿下，你知灵霜花蕊是珍稀难寻的药材，可知除了它的花朵和叶片，它本身也是带毒的？”
  “本王不知，”段凌霁看了眼已经完全盛放，格外显眼的白色花朵：“它真有毒？”
  “嗯，”云素予点点头：“还是剧毒，虽不要人命，但会让人外在僵硬，内里犹如万虫啃咬，其难受程度不用我说相信王爷也能理解。”
  “云素予，”段凌霁反握住云素予的手：“若本王不动手，动手的就是你。”
  “我知道，此地只有我们俩，想要摘得花蕊，总有一个人要出手。”
  “本王来摘，”看着眼中情绪复杂的云素予，段凌霁语气不容置否：“本王久经沙扬，皮肉比你厚实些，比较耐痛。”
  “为什么？”
  望着把自己推到一边站在身前身姿挺拔伟岸的男人，云素予直直盯着他，忍不住拉住他的手，几个字脱口而出。
  瞟了眼被抓起的手，段凌霁将之掰开，凝视着云素予的神色严肃且认真。
  “云素予，有本王在的地方你不必强出头，你只需躲在本王身后即可，一切有本王在。”
  云素予闻言愣愣看着眼前的男人，她一直在风雨中行走，不是她有多喜欢风雨，而是因为没有遮风挡雨之人。
  对于这个会把她护在身后，告诉他一切有他的男人，除了心中的那份欢喜，她无疑是感动的。
  看云素予半晌不语，段凌霁催促她：“毒有我受着，快把装花蕊的瓷瓶给我。”
  云素予拿出小瓷瓶，看着男人缓缓开口：“花上有剧毒是真，但只要有特制的解毒液能清毒也是真。”
  云素予言罢把小瓷瓶中的东西一一倒向几朵盛开的花朵。
  瞅着云素予的神情和她此刻正在做的事，段凌霁唇角微微扬起，大手伸向那些被解毒液浇过的花朵，小心翼翼摘着针丝般的花蕊。
  小半晌后花蕊全部采摘完，两人回到火堆旁，刚一坐下段凌霁就开口。
  “你可知本王为何对山洞有着别样的感想。”
  云素予难得没怼他也没骂人，而是认真回答：“是因为当初我对你做的事情，只要与山洞相关你就会想到那件事，可因为孩子你又觉得幸运。”
  难得看到云素予和颜悦色与自己说话，又成功拿到禾禾解毒需要的东西，段凌霁心情不错，他侧目望着身边似有心事的女人。
  “云素予，本王知道你与云家人的恩怨，待禾禾好起来我们一道回京，你报你的仇，我和孩子在京中守着你。”
  听着这看似平常，没有海誓山盟，却分量十足的话，云素予抬眸对上男人深邃有温度的眼睛，觉得有些话还是说出来的好。
  “凌王殿下，你既知我的身份，应该也知晓我的名声，若回京让别人知道你和我有所牵扯，会把你卷进无休止的舆论漩涡中。”
  这一次没听到云素予的拒绝，她也没有顾左而言右他，而是说着自己的担忧，这种反应无疑给了段凌霁希望。
  “云素予，本王面对生死时都无惧，区区流言本王岂会在意，这些你无需担忧，只需在意自己对本王的看法。”
  “段凌霁……”
  云素予直呼其大名，段凌霁凝视着她：“你想说什么，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