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求证猜想

  种种猜想让段凌霁内心久久无法平静，不过现在只是猜想，一切还需要求证。
  想着那么个粉嘟嘟招人喜爱的小团子可能是自己的女儿，段凌霁稍稍平静的心又掀起波澜。
  奈何软筋散的解药还未生效，身子依旧发软不良宜行，否则他现在会亲自去求证。
  想到求证此事，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询问云素予，可有着之前诺诺的事，段凌霁放弃了这种想法。
  云素予那个女人惯会说谎，她当初为了自己不发现诺诺，不惜将孩子画成一副大花脸，一画就是好几日。
  若禾禾真是他想的那样，那女人岂会承认，别说承认，若她知晓自己去求证心中猜想，她只会千方百计阻挠。
  有着诺诺的前车之鉴，段凌霁并不准备告知也不去询问云素予，那女人惯会说谎还嘴硬，想听到她的真话，只有在充分的证据面前她无法反驳才行。
  心中有了打算，段凌霁闭上双眼，等身上解药药效发作，待天明他就能一探究竟，求证自己心中猜想。
  若禾禾真是他的孩子，那云素予当年生下的是双生子。
  翌日一早，云素予出门与隔壁的禾禾来了个“偶遇”，她看着小丫头笑容明媚的小脸，脸上不自觉浮起慈爱的笑容。
  “禾禾，早啊。”
  禾禾示意身旁的冬青蹲下，随即小手遮住嘴巴附在她耳边低语起来。
  说完后乌溜溜的大眼睛机警地四处望了望，见四周没人后，她快速朝云素予奔来，张开小手就要抱。
  “娘亲，抱抱。”
  云素予伸手将她抱起，笑道：“禾禾想做什么？”
  “只要跟着娘亲，做什么都好。”
  云素予闻言心里一酸，孩子最需要她的年纪却不能陪在身边，若孩子健健康康她们母女就能生活在一起，不用忍受分离之苦。
  抱了会禾禾，云素予将人放下牵住她的小手：“禾禾想做什么就去做，娘亲会在你身边陪着。”
  禾禾听了云素予的话高兴不已：“娘亲，叔叔的大虫子死了，禾禾想去找花花。”
  云素予笑容有点勉强，她知道禾禾口中的花花是条蛇，那东西长长软软的看着让人头皮发麻。
  但为了不扫小家伙的兴，她没有拒绝。
  “好，咱们去找花花。”
  可不知为什么禾禾突然变了卦：“娘亲，我不想找花花了，我想抓蝴蝶。”
  “好，听禾禾的。”
  远处的一棵大树后，段凌霁把两人的肢体互动尽收眼底，他微颤的大手渐渐握成拳。
  两人来到花园里，看着五彩斑斓，四处乱飞的蝴蝶，禾禾拿起捕蝶的网兜就要奔走。
  突然想到什么她小小的身子顿住，仰着脑袋笑眯眯道：
  “娘亲，低头。”
  云素予不知小丫头要做什么，她笑着弯下腰，不等她开口询问，禾禾踮起脚尖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粉嘟嘟的小脸堆满了笑容。
  “娘亲，香香。”
  云素予笑容满面，捧着小丫头的脸额头与她相抵，晃着脑袋与她玩闹着，花园里响起孩子欢乐愉悦的笑声。
  小半晌后，禾禾扛起捕蝶网兜，蹦蹦跳跳跑到园中捕蝶玩乐去了。
  云素予站在不远处目不转睛看着她，那小小的身影在园中五颜六色花朵的衬托下显得格软糯可人。
  突然云素予觉得身后一阵发毛，像是有什么盯着自己，她回头四处张望，可眼下此处除了她和禾禾并无他人。
  云素予觉得可能是自己顾忌段凌霁那狗男人发生了错觉，她收回视线继续盯着花园中玩乐的禾禾。
  小半晌后身后突然响起男人低沉冷凛的声音：“你的心情看起来很好。”
  听着段凌霁冰冷无温的声音，云素予身子蓦地一僵，她慢慢回头，看着距离自己六尺远的男人，他俊朗的脸庞阴云密布，犀利的眼神中仿佛藏着无数利剑分分钟要刀人。
  看段凌霁一副要吃人的样子，云素予不会以为他是因为昨晚的事，不是因为昨晚的事，那就是……
  眼光不由得瞟向花园玩闹的禾禾，云素予心里咯噔一跳，难道这狗男人发现了什么，果然下一瞬段凌霁开口实锤了她的猜想。
  “云素予，你与禾禾很熟？”
  想着自己刚才被人盯着的那种感觉，云素予不确定这狗男人看到多少她与禾禾的互动，她吸了口气尽量放平心态不乱阵脚。
  掩饰好心中的惊涛骇浪，云素予云淡风轻道：“确实挺熟，我经常来这里，这孩子可爱讨喜，王爷也知道我自己有孩子，身为母亲看到与诺诺年纪相仿的孩子总是会忍不住逗一逗，一来二去的便熟络起来了。”
  “那你与她可有直接关系？”
  段凌霁的问题问得直白，云素予不假思索道：“没有，要说关系最多就是熟人。”
  段凌霁凌厉的目光目不转睛盯着云素予，这女人果真是嘴硬得很，她与禾禾的相处互动他一直看在眼中，那慈爱温馨的互动明明就只有亲人才会那么温馨，而这个女人也只有在面对孩子时才会露出温柔的一面。
  可她竟不承认，不过也对，一个千方百计阻止孩子认爹的女人，又如何能指望她承认，想要确定一切，只有自己找出让她无法反驳的证据。
  “云素予……”
  “叔叔……”
  一声软糯悦耳的喊声打断了段凌霁尚未说完的冷言冷语，禾禾小小的身影往这边飞奔而来，看着那撒着脚丫子往这边跑的小丫头，段凌霁脸色缓和下来。
  禾禾跑到两人面前，仰头望着段凌霁，红扑扑的脸蛋上挂着大大的笑容：“叔叔，你来了。”
  看着禾禾的笑脸，听着她软软糯糯的声音，段凌霁的心蓦地一软，眼中的凌厉之色不知不觉中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柔软，这粉嘟嘟的孩子十有八九是他的女儿。
  他伸手理了理禾禾头绳上的小铃铛：“禾禾，玩的可开心？”
  “禾禾很开心呀！”
  禾禾说完转身看向云素予，云素予余光瞟了眼段凌霁，心高高悬起。
  “姨姨，”禾禾甜甜的喊了一声：“你弯腰。”
  一声姨姨让云素予悬着的心落回腹中，小丫头还记得自己的交代就好，她蹲下身来，禾禾笑盈盈的张开小手，一只色彩斑斓的蝴蝶在她掌中振翅欲飞。
  “姨姨，好看吗？”
  “好看，”云素予笑着夸赞。
  听着禾禾对云素予的称呼，段凌霁有瞬间的失望，不过失望也只是一瞬间，那女人曾经为阻止他和诺诺相认，不惜将他画成那般，如今一个称呼不算什么。
  望着一大一小讨论着一只蝴蝶，段凌霁视线落在两人眼睛上，深邃的瞳孔微震，她们的眼睛真的很像。
  神似的眼睛，其他的种种，段凌霁已经基本确认，现在还差最后一步就能让这个嘴硬的女人反驳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