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禾禾的过往

  孟神医搭着段凌霁脉搏目睹了一切，听着禾禾的自言自语，他收回手舒了口气。
  随后摸着胡子望向眉头紧锁的小姑娘，笑道：“禾禾，虫子沾了血污，用水洗一洗就白了。”
  听了孟神医的话，禾禾眉头舒展开来，看着地上不停扭动的虫子小脸上又漾起了笑容，她从一滩乌血中捡起蛊虫，两只小手像捧宝贝似的将其捧住。
  段凌霁见状急忙阻止：“禾禾……”
  “叔叔，”段凌霁才刚开口就被禾禾笑眯眯打断：“叔叔被虫子咬了要歇息，我洗虫子去。”
  禾禾言罢朝外跑去，边跑边喊：“冬青，我要水。”
  段凌霁本想阻止，可禾禾压根没给他阻止的时间和机会，一溜烟的跑不见了踪影，隐约的说话声也越来越远。
  看段凌霁一直盯着外面，孟神医笑道：“王爷无需担心，一只蛊虫而已，它伤害不了禾禾。”
  即使孟神医说得肯定，段凌霁依旧担忧：“那不是好东西，禾禾年幼，本王怕那只虫子对她带来伤害。”
  对比段凌霁的担忧，孟神医显得异常淡定：“王爷大可放心，禾禾这孩子与众不同，那只蛊虫确实不是好东西，但此种毒物于禾禾而言不是威胁，而是不错的玩伴。”
  听了孟神医的话，段凌霁不禁想到初见禾禾时她与蛇亲密接触的场景。
  那些别人避之不及的冷冰冰东西，她却以此为伴，段凌霁有些心疼，若她未中毒，没被毒发折磨，能在繁华的地方成长，有父母亲人的陪伴，她是否会像别的孩子一样看到蛇虫被吓得哇哇大哭，不会与那些冷冰冰的东西为伴。
  “孟神医，”段凌霁无声叹息：“你与本王说说，禾禾几时开始不怕那些冷东西的？”
  见段凌霁不询问自己身体状况，而是问起禾禾的过往，看他的认真样，愣是孟神医想说有关他身体之事也选择先放一边，如他所愿说起禾禾的往事。
  “两年前一对母女来到谷中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十六七岁的母亲脸上稚气未脱，身边只有一个侍女跟随，她一身疲惫的抱着咿呀学语的奶娃娃来到我面前求我救救她的孩子，当时的禾禾刚满周岁，粉粉嫩嫩的模样甚是招人喜爱，诊出她身中奇毒千丝万缕，为保性命，她只能与母亲分离留在谷中，一留就是两年，迫于生计，她母亲把她留在这里后找来一个嬷嬷和一个丫头在此照顾，自己每月来此看望一次。”
  孟神医说到此处似叹息又似感慨：“禾禾刚来此处尚未学会走路时，她对周围的虫子就有种强烈的好奇之心，待她学会走路后对各种动物更是喜爱有加，尤其是毒物，人们见到毒物时会绕道而行，可禾禾恰好相反，她喜欢那些东西，而那些东西见到她，再凶残也会变得温顺起来任由她对其搓圆捏扁，看禾禾和那些动物相处，我有时在想她身上是不是有某种特殊能力，直到见她能感知到王爷体内的蛊虫，还能唤醒蛊虫，让蛊虫兴奋，我方才确定禾禾这孩子天赋异禀，她对毒物有种天生的吸引力与压迫感。”
  说的这，孟神医好像陷入回忆中：“有一次她一手拎着一条毒蛇去找我，两条蛇身都比小小的她长，她把蛇拎在手中，就像是拎玩具一般自在，而那两条剧毒蛇，生无可恋的任由她或卷或扯。”
  听孟神医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段凌霁突然想到药童对他说起禾禾癖好时骤变的神色，原来小姑娘在此已经名声大噪，段凌霁感慨。
  “原来她真不怕毒物，难怪本王当初见她时她把一条毒蛇护在身下近距离接触，丝毫没有害怕的样子。”
  孟神医摸着胡须笑了笑：“禾禾从不害怕那些东西，谷中向来是毒物害怕她，被她逮着轻则陪玩，重则入口为食。”
  段凌霁闻言唇角微扬，如此可爱特别的孩子，可惜深受剧毒折磨，若毒不解……
  段凌霁没再往下想，继续想下去结果是让人遗憾伤怀的。
  那么爱笑的小姑娘，不应该被毒夺走一切。
  “孟神医，禾禾带走的蛊虫能活多久？”
  想到被禾禾带走说要洗白的虫子，段凌霁想知道其中应该注意的危险。
  “王爷尽管宽心，禾禾虽天赋异禀，但年幼，不懂得如何养蛊，那只蛊虫离开人体得不到养分很快就会死亡，不过在它死之前能让禾禾玩尽兴。”
  “本王身体如何？”
  段凌霁结束了与禾禾有关的问题，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体上。
  见段凌霁终于问起自己身体状况，孟神医暗道，行医几十载，头一回见到把其他事情放到自己身体前面的，果然凌王还是那个凌王，无论是年少时还是如今的沉稳样，他依旧是那个与众不同的存在。
  “王爷，你体内的蛊已除，但心脉有损，需要好好调理。”
  “可严重？”
  “不算严重，”孟神医如实道：“虽不严重，但事关心脉不可大意，还请王爷安心住下，我为王爷开方好生调养几日。”
  “嗯，有劳了。”
  段凌霁没有拒绝孟神医的安排，事关心脉不可大意，以前他孤家寡人时身上没有明显的伤就不算伤，有时甚至受伤也无需休息也不甚在意。
  可现在他有儿子，几年前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让孩子没了几年爹爹，现在知晓一切他会爱惜自己，不会让孩子真正成为没爹的人。
  时间流逝，转眼午时将至，回春府城中，云素予在客栈中略显焦急。
  她要去神医谷，但那狗男人至今未归，为安全起见，她还是避开的好。
  可随之一想，万一他三五天不回来，难道自己也要等那么久。
  不行，云素予否决这一想法，她时间紧迫，容不得浪费。
  如此想着，云素云开始盘算，神医谷那么大，她避着点就好，先别说两人会不会遇上，就算遇上又如何，那地方不是他的专属地，几句谎言的事好过在此干等。
  心里打定主意，云素予准备立马实行，现在动身天黑之前刚好能赶到。
  云素予正欲动身，手下之人刚好进门禀报：“小姐，凌王回城了。”
  “真的，”云素予一喜：“他何时回来的？”
  “一刻钟前。”
  “好。”
  云素予暗道，那狗男人回来，她悬着的心就可以稍稍放下了，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她对来人吩咐道：
  “给我备匹快马。”
  “是，小姐。”
  云素予快速整理一番后走到院中，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迎面而来，他朝云素予拱手一礼。
  “小姐，昨夜知府府突生大火，我们按照你的吩咐严密监视，果然发现有人佯装小厮偷偷摸摸地离开，我追踪他至城外一处宅子，他入宅后乔装成另一副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