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痛感很快消失，仿佛刚才那剧烈的疼痛就像是他的幻觉，因为没再疼，段凌霁没太在意。
  很快，屋中的黑衣人相继倒下，段凌霁丢下从黑衣人手中抢来的刀，看向云素予。
  “你没事吧？”
  云素予摇摇头，把刚擦拭好的匕首插回刀鞘中：“多谢凌王殿下关心，民妇没事。”
  “外头已经平静，你回去吧，诺诺会找你。”
  看段凌霁身上并无明显伤痕，袍子也没有损坏，云素予从鼻腔里哼出一个单音，随后转身离开。
  目送纤细窈窕的身影远去，段凌霁收回视线看向地上横七竖八躺着的黑衣人尸身，最后目光定格在被抹了脖子的黑衣人尸体上。
  八个功夫不凡的黑衣人，两人命丧于那女的手，还有一个被她刺伤最后被他所杀。
  若不是今日亲眼所见，段凌霁难以相信他孩子的亲娘有如此身手，当初知道她杀严三实，他一度以为是她身边那个叫冬紫的相帮，现在看来，自己一直低估了她。
  不过云家嫡女云素予胆小懦弱，没有丝毫武功，现在的云素予与云家嫡女确实是同一个人不假，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中间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王爷。”
  武阳叫声打断了段凌霁的沉思，他匆匆走进来，看到完好无损的主子，单膝跪地，抱拳请罪。
  “属下们被人牵制住，没来得及赶来，还请王爷责罚。”
  “起来吧！”段凌霁并未开罪，他语气平静地吩咐着：“把这些人都好好看看。”
  “是，王爷。”
  武阳领命后弯腰把地上的尸身挨个细细翻了一遍，待翻完后起身对段凌霁道：
  “王爷，跟外面的一样皆是死士。”
  段凌霁闻言不语，他抬眸看向被撞烂的窗户，这些人一批在外面牵制住武阳他们，一批破窗而入直接对他下手，这样的分工合情合理，按理说并无异样，可隐隐的感觉不对。
  那个黑衣人撒出的白色粉末，粉末能短暂遮挡人的视线，可他们并未逃跑，而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决心继续朝他进攻。
  段凌霁想了半天没想通到底是哪里不对，他对武阳道：
  “让江大夫过来，再把此屋清理干净。”
  “是，王爷。”
  小半晌后江大夫匆匆赶来，段凌霁坐在院中石凳上把手腕伸出去，大夫会意坐在一旁抬手搭上脉搏处用心诊着脉。
  片刻后江大夫移开手，还未开口就听段凌霁率先发问：“本王身子可有异样。”
  江大夫恭敬道：“王爷身子康健，脉搏雄浑有力，并未有任何不妥。”
  “你确定？”
  “王爷，属下所诊到的脉象就是如此，王爷可是觉得身子有不适之处？”
  “并无。”
  段凌霁暗道，难道真的是自己多虑了，这跟以前一样只是一场想取他性命的单纯刺杀！
  江大夫坐在那里等吩咐，等了半天没等到自己主子开口，他稍稍犹豫后把压在心里好些天的事说了出来。
  “王爷，属下可以去找云庄主吗？”
  一听说找云素予，段凌霁浓眉不自觉拧起：“你找她有何事？”
  听自己主子问起，江大夫如实道：“王爷，那日小公子溺水本已无力回天，可最后被云庄子施救救回，那种救人的法子属下闻所未闻，故而想去请教一番，若能学成传播开来，溺水之人也多丝活命的机会。”
  “待她有空之时你去寻便是，无需再向本王汇报。”
  “是，王爷。”
  东院，云素予回来沐浴一番后回到房间，把小家伙哄睡着后望着窗外想着前不久西院的事，她出来时在院中看到的尸体加上房中那几个绝对不会少于二十人。
  当时看段凌霁那司空见惯的样子，想来这样的刺杀他经历过很多次。
  4年前见到他时他受的伤不轻，一个人躲进山洞里，他当时那样子是在被人追杀吧，一个铁骨铮铮的好儿郎，希望他以后少经历点刺杀，能平安顺遂，别再受伤。
  想着先是被他拉入怀中躲过那支箭，后来又被他拉到身后护着，云素予的心有瞬间温暖，被他护着的时候，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云素予从未被人如此对待过，段凌霁是第一个把她护在身后的人，也是第一个给他安全感的人。
  可就是这个把她护在身后给她安全感的男人，要抢走她最在意的宝贝，要让他们母子分离。
  云素予轻叹，要是当年她没有怀孕，或许现在他们就不会再相遇，就算相遇了他要对自己报复，没了牵绊她绝不会是如今瞻前顾后的样子。
  他是诺诺和禾禾的亲爹，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但他们的关系也仅限于此。
  望着窗外朦胧的夜色，云素予觉得心乱不已，她真希望睡一觉起来这只是自己做的一场梦，段凌霁从未出现过在这里，更没住过西院。
  然而这一切已然发生，冥冥中一只无形的大手推着他们向前，无论愿意与否，都必须跟着命运的轨迹一路向前走。
  云素予暗叹，如果命运的安排是诺诺要被段凌霁抢走，那这样的命运轨迹她就算是脱轨也要改变。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一处宽敞奢华的院落里，房中烛火尽灭，一个妇人坐在窗前，借着点点朦胧的月色能大致看到她稍显壮硕的轮廓，一道黑影推门走进房中，中年女人的温婉声音响起。
  “可有消息传回来？”
  此声落下，一道苍老的女声随之而来：“夫人，有消息传回，但不是好消息。”
  “又失败了？”温婉的女声中带着明显的怒气：“他们都是做什么吃的？前前后后那么多人为何寻不到小贱人的住处？”
  “夫人，老奴听说是有人在干预或误导，才使得无人能寻她的住址。”
  “是谁？”
  “目前尚不知晓。”
  “一群废物，找个人都找不到，”温婉的女声勃然大怒：“让人继续寻找。”
  “是，夫人，老奴明日亲自去江湖中人买卖消息的地方，花银子让他们去寻。”
  “嗯，告诉他们务必要把人找到。”
  “夫人，老奴不解，”苍老的声音带着疑惑：“大小姐名声已烂，连带着人也无出头之日，夫人为何还如此在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