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真心袒露”与掏心掏肺

  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从那日身份暴露后两人正式第一次交锋，他想掐死自己听到孩子的叫声立刻松掉的手时，云素予就已经知道问题的答案。
  看着时不时找茬的男人，云素予对于他抽风的行为抱有疑惑，但回答却极为肯定：
  “民妇是诺诺的亲娘，凌王殿下顾及孩子。”
  听了云素予的话，段凌霁眼中的戏谑意味越发浓烈，这女人是聪明，但对此事的认识不够全面。
  他本就想搓磨她，有必要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意图，思及此，段凌霁唇角有了明显的弧度。
  “你说的只是其一。”
  “其二是什么？”
  “其二？”段凌霁突然抬手，云素予见状猛的一个后退，那只朝她伸来的大手就这样顿在半空中，看手的高度，若她不曾后退，那手不是掐脖子就是掐她下巴。
  云素予暗骂，狗男人又想动手，现在他没发怒，为什么要把手伸向自己？
  段凌霁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手后看向把距离拉开的云素予，嘴角弧度大了许多，这女人胆不是挺肥吗？她躲什么？
  “云素予，你不妨自己想想本王未说的其二是什么。”
  “不用想，”云素予双眸微瞪：“凌王殿下不过是想做只猫，把民妇当老鼠戏耍解恨罢了。”
  云素予一语中的，段凌霁听着这形容得无比恰当的说辞，终是笑出了声。
  “脑袋尚可，猫戏耗子的说法极为贴切。”
  云素予冷哼：“凌王殿下，在被你一次次针对找茬后，就算民妇再傻也能明白你意思。”
  望着语气释然，小脸上神情明显有些不服的女人，段凌霁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容。
  意识到此刻的心情颇好，段凌霁突然意识到了自己的态度，他从不屑与人争吵，更别说是女人，基于这个女人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他针对刁难皆出于报复解恨的心理，可不知为何，除报复解恨之外，他竟然生出了一种以此为乐的想法。
  见段凌霁心情似乎不错，云素予暗道，如今他想针对碍于身份就由他去，等日后她带着孩子一走，大家山高路远不相逢，他就算想针对也找不到人。
  届时天各一方，他的身份也压不了她，若实在觉得憋屈，就给他找找麻烦权当报复。
  “云素予，”沉默了半晌的段凌霁慢悠悠开口：“你既知本王意思，也无需瞒着你，本王一开始确实是想杀了你，因为诺诺改变了主意，本王现在不杀你，但会折磨你解恨，你所言的针对只是开始，以后还会有更多刁难，直到本王觉得够了才会停。”
  听段凌霁把对自己的想法光明正大说出来，云素予很是无语，第一次觉得光明正大的行为很可恶，这狗男人真不是人。
  “凌王殿下，”云素予咬牙：“民妇是否还要感谢你的光明磊落。”
  看着咬牙切齿的云素予，段凌霁对她这模样仿若未见，似乎是嫌她如此还不够，气死人不偿命道：
  “不必言谢，基于你对本王做的桩桩件件，这些或是以后的更多都是你该受的。”
  云素予深深吸了几口气，暗暗告诉自己不能和这狗男人太计较，否则就是自己气死，人家笑死。
  就在云素予自我安慰时，段凌霁把话头一转：“云素予， 三天后本王要离开此地一些时日，你务必把本王的儿子照顾好。”
  一听段凌霁要走，云素予阴霾的心情瞬间好了不少，她原本也是计划三日后去回春府把那里的一种药材取回，正想着他住在这里如何找个理由出去不让其怀疑，没想到他也要出门。
  因为心情变好，云素予说话语调都是上扬的：“那也是民妇的儿子，这几年没有凌王殿下的交代，民妇也把他照顾得很好。”
  云素予的话段凌霁没有反驳，这女人虽然可恨，但她确实把孩子照顾得很好。
  不过她这态度转变未免太快了些，一听自己要走就如此高兴，段凌夏微微皱眉：
  “你就如此恨不得本王离开此地？”
  段凌霁问题一出，云素予思索着该如何作答，经过刚才他的“真心坦露”，两人也算是撕破了脸。
  狗男人都那样说了若还说不是，别说狗男人不会相信，就连自己也觉得太虚伪。
  如今被他各种找茬本就不爽，若此时还要口是心非，那云素予都要怀疑自身有受虐倾向。
  想到这，云素予坦然承认：“凌王殿下睿智，民妇的想法逃不过你眼睛。”
  她说着目光直直盯着段凌霁，看着他皱起的眉头浅浅一笑：“凌王殿下，民妇没有受虐倾向，你留在此地指不定要如何折磨我，你离开民妇自然是高兴万分。”
  段凌霁闻言浓眉皱的更紧，可不过小半晌功夫，不知他想到什么，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
  看着对自己“掏心掏肺”的人，段凌霁笑了，只是笑容有些古怪，这女人觉得知道他的心意，与自己撕破了脸，她就不必对自己虚伪敷衍。
  既已坦露心声，接下来就是付诸行动，无论对她何种搓磨皆是名正言顺。
  “云素予，”段凌霁开始规划，直白的说出心里想法：“本王身边缺个侍女侍候，你明日来此侍候本王一日。”
  云素予听了这话忍不住想翻白眼，给他当一天丫头，这狗男人又在想办法针对她，平时芝麻大点的事他都能挑刺，要是在他身边待一天还不知道要被扣多少帽子，说不定砍脑袋的罪名都不止一个等着她。
  坚决不能去，云素予摇头，拒绝的话脱口而出：“凌王殿下，民妇笨手笨脚的伺候不好殿下，若殿下真想要侍女侍候，民妇可以给殿下找来，要多少个都行。”
  “云素予，少给本王装傻充愣，侍女一说只是本王要折磨你的理由，”段凌霁说着突然顿了顿，像是想通了一般：“你若是实在不愿意本王也不强求。”
  云素予觉得自己听错了，口口声声要折磨她的狗男人会变得这么好心，不愿意就不用去，然而还不等她多想又听段凌霁幽幽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