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十日后

  一整日的相处，两人之间气氛很好，面对对自己毫不掩饰宠溺之色的桑祁，禾禾仿佛脸皮变厚了些，时常能与他开开玩笑，可一不小心还是会沉溺于他宠溺的眼神中。

  分别之时，桑祁望着还盯着棋盘意犹未尽的少女，眼眸含笑：

  “回去吧，再迟就不好了，若是喜欢改日再与你下。”

  “好，”禾禾丢掉手中的白棋，突然感慨道：“之后你会很忙，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找你。”

  “不会，下棋时间还是有的。”

  桑祁言罢又在心里道，更何况他们还有一辈子，几十年的时间她想下多久都可以。

  “好，那我走了。”

  禾禾起身告辞，看了看几乎待了一整日的包房心中生出了几分不舍，她知道自己不舍的是人而不是这地方。

  看着眉眼含笑的桑祁，禾禾心中忍不住嘀咕，感情这东西最是莫名其妙，有些人明明就没有相处多时，却感觉像是很早很早之前就已经相识相处，仿佛他们上辈子就在一起过，这一生再相遇，是为了续上辈子的缘，待在一起既没有不自在，亦没有不舒服，有的是高兴与满足，就连离开之时还生出不舍之心。

  就着这些还生出了荒唐的念头，希望时间能过得慢一些或是就此停住。

  可这一切都是妄想，时间不会为谁停留，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席，无论舍与不舍，该离开还是得离开。

  桑祁把禾禾的神情看在眼中，温声开口：“禾禾，去吧，明日一早我带着你爱吃的御香斋糕点在城外等你。”

  “嗯。”

  禾禾点点头走向包房门口，到门口时顿足回头冲身后之人露齿一笑。

  “桑祁哥哥，我走了，明天见。”

  禾禾说完快速推开包房门，转眼不见了踪影，桑祁原本想嘱咐的话还没说出口就不见了要嘱咐的人。

  看着空无一人的包房门，桑祁笑着摇了摇头，是自己多心了，禾禾自小在京中长大，性子又比一般人活泼些，加之各方的宠爱，她不用像一般女子止步于内院，而这城中就是她玩乐的地方，在她熟悉的地方加上她的本事不会有有什么事。

  除了幼时那一次，这些年只有她教训人的份，没有受人欺之时。

  另一边，禾禾出了茶楼快速回了凌王府，衣裳都没换就直接去了主院。

  主院里，云素予和段凌霁不知在说什么，听到屋外禾禾叫爹爹娘亲的声音，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门口，下一瞬，看到出现在门口的女儿，段凌霁率先出声。

  “听你娘亲说今天陪我们吃晚饭，到了这时辰，本王正寻思着要不要差人去寻你。”

  听着段凌霁平静无波的语气，禾禾知道自己爹爹此时心情不错，她笑嘻嘻道：

  "爹爹，我这不是来了吗，专门掐着时间来的，回来连院子都没回就来看你和娘亲了。"

  看着禾禾喜笑颜开的小脸，段凌霁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女儿已经长大，不知道还能府中待多久，他倒是养得起女儿一辈子，可这世上哪有不出嫁的姑娘，就算他们挽留，也只能多挽留她两年而已，她终究是要出嫁的。

  想着自己从小被他们夫妻捧在手心长大的女儿，如今她在府中的日子是待一日少一日，看了眼云素予落在禾禾身上的慈祥目光，女儿日后出嫁，她的心应该会空掉不少。

  “日后没事多陪陪你娘亲，她整日都在念叨你，”段凌霁语重心长地和禾禾说。

  禾禾闻言挽着云素予手腕，乖巧地应着：“好的，爹爹，不过娘亲有爹爹陪着她就会很高兴，若我一天时时都出现在她面前，她会嫌我吵的。”

  “你这丫头说的什么话。”

  听禾禾这样说自己，云素予嗔怪地说着自己的女儿。

  “娘亲，我说的是实话，只要有爹爹陪着，娘亲心情就会很好的。”

  “咳咳，”段凌霁不真实的咳嗽声打断了母女两的话：“今晚孩子们都会来，我去让人催催那几个小子，禾禾，好好陪你娘亲说说话。”

  段凌霁言罢转身快速离开，禾禾冲他背影喊道：“好的，爹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陪娘亲的。”

  段凌霁一走，云素予戳着禾禾的脑袋；“你这丫头真是胆肥了，竟敢打趣你爹爹，你就不怕他心一横让将你禁足在院中几日出不去。”

  “不会的，”禾禾抱着云速予手臂撒娇：“有娘亲在，只要娘亲说几句好话就能让爹爹改变主意，再者我说的都是事实，爹爹眼里只有娘亲，我说的这些话啊，都说到了他的心坎里去了，他才不会因此责罚我。”

  “就你会狡辩。”

  “娘亲，你可冤枉我了，我这不是狡辩，说的可都是事实。”

  “行行行，你说的是事实，”云素予笑道：“你爹爹在娘亲心里是最好的人。”

  云素予知道女儿这张嘴的厉害，与她说下去还不知要说多久，她索性直接顺了她，不过自己也没说谎，和段凌霁做了十几年夫妻，他确实是个好夫君，也是个好父亲。

  “看你心情很好，你今日一整日都去哪里了？”

  想着南疆少主成谜的踪迹，禾禾从早上出去到下午才回来，云素予忍不住问了问。

  听云素予问起今日所去之地，禾禾语气没有什么起伏变化：“娘亲，我本想过些日子再告诉你的，可你这么一问我竟藏不住了，本来想去皇爷爷那里看鹦鹉，可临时改变主意去了茶楼学烹茶，你闻闻，我身上还有一股茶香呢。”

  云素予稍稍低头嗅了嗅，禾禾身上确实有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淡茶香，她的神情也很自然，不像是说谎的。

  “娘亲，我说得不错吧，是不是有股茶香，”看云素予嗅了嗅后没作声，禾禾率先发问。

  “确实有。”

  “娘亲，”禾禾话头一转，撒娇道：“爹爹让我多陪你，可这几日我有点事，十日后我在陪你好不好？”

  “你这丫头，说得我好像非要绑着你似的，”云予予笑道：“不过你告诉娘亲，为何是十日后，在这些日子要去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