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开奖了！

  聚宝阁内。
  一名布衣汉子颤抖着展开手中的彩券，当看到“寿”字朱砂印时，怔愣片刻后瞬即兴奋的大喊了起来！
  “俺中了！中头奖了！千两白银！”
  他的喊声撞在雕梁画栋间，惊得梁上尘埃簌簌落下。
  周围百姓蜂拥而上将他团团围住，有人扯着彩券边缘想凑近查看，有人怀疑地嘀咕。
  “这会不会是托儿？哪有这么好的运气？”
  “对啊！哪有第一天就中头奖的？”
  人群中跳出个锦衣纨绔，大声喊道：“我看就是秦彻搞的鬼，故意哄骗百姓钱财！”
  此言一出骚动更甚，几个被柳家赌坊坑过的百姓竟跟着起哄。
  秦彻本在二楼观察局势，见状不慌不忙下楼，陈瑛紧随其后，手中捧着鎏金兑奖箱。
  “诸位稍安勿躁。”
  他抬手示意，声音清亮如钟。
  “聚宝阁所有彩券皆由工部监制，三重铅封，在场有眼尖的弟兄可以上前查验。”
  他转头看向那名质疑的纨绔，眉头微挑：“这位公子，若你能证明彩券有假，我秦彻当场砸了这聚宝阁，以谢天下！”
  “否则，你这就是在质疑朝廷，藐视皇威！”
  话音落地，场中吵闹声戛然而止！
  若说这只是个普通的博彩店，或者只是秦彻自个开的，他们闹闹倒也无所谓。
  可他们忘了，这聚宝阁是陛下下旨，以朝廷的名义开的，在这里闹事严重点是会被抓的。
  众人想到这里，顿时一个个变了脸色，自然也不敢再出声。
  秦彻将他们神情尽收眼底，遂举着那人的彩券高声道：“咱们大梁卧虎藏龙，这里又是京都，本世子相信今儿场中诸位一定有懂行的。”
  “来，来个人仔细瞧瞧，看看本世子有没有弄虚作假！”
  听到他这话，众人顿时有些面面相觑。
  别说是他们里头真有懂行的，可这会也不敢上去啊！
  然而。
  谁都没想到，还真有人站出来了。
  是个老匠人。
  他上前哆哆嗦嗦的接过彩券对着阳光细看。只见券面上“福禄寿喜”四字暗纹清晰，朱砂印边缘泛着细金粉，正是工部秘传的防伪之法。
  “没、没错，这是正经官造！”
  老匠人声音发颤，“老汉当年在工部当差，认得这手艺！”
  哗然声中，秦彻亲自从兑奖箱中捧出十锭雪花银，堆在汉子面前。
  “恭喜这位大哥，这是您的彩头。另外……”
  他拿起一旁的卷轴，“朝廷这聚宝阁今日刚开张，十天内可以不限量购买彩券。你要是愿意，可以继续买。不想买了本世子这就安排人护送你回家。”
  说完这话，他又笑嘻嘻说道：“不过本世子奉劝一句，你最好是把这钱给存了去，不然万一被人惦记上，那可就太危险了。”
  那汉子听到这话顿时双腿发软，下意识问道：“我，我可以存在这不？”
  “……”
  人群中顿时发出一阵哄笑，可秦彻略一思索，当即点头道：“可以！”
  “来人，专门开个柜，但凡是赢了银子怕带回家弄丢的，都可以存在这博彩店，利息按照外头钱庄的利息算。存期按月、半年、一年。”
  “老哥，你打算存多久？”
  众人都被秦彻这操作给弄蒙了，那汉子想了半晌，试探着说道：“按月，行不？”
  “行！”
  秦彻毫不犹豫点头，立刻朝身后的人招呼道：“来，领着这老哥存银子！”
  他这倒也不是突发奇想，而是早有打算。
  先前他就想搞个钱庄，奈何没有本钱和地方，现在正好可以借着博彩店成事！
  不过这事待会入宫的时候，还是得跟天子说清楚，不然到时候有人参他一本可就完了。
  刚刚还在质疑的那些人，此时见他这么快速的处理了这些事，当即灰溜溜的挤出了人群。
  “老李，你咋真买这么多彩券？”
  人群中有人拽住李锐的袖子，看着他随从怀中鼓鼓囊囊的彩券满脸不解。
  李锐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老子在神机营吃了十年沙子，连个铜板都攒不下！今儿个就信一回秦世子，看看这朝廷开的赌坊，是不是真比柳家那黑窝点干净！”
  说着，他抽出一张彩券晃了晃，“就算输了，就当给黄河大堤添块砖！”
  这番话引得周围士兵哄笑，原本观望的几个百户对视一眼，纷纷掏出银钱。
  “参将都押了，咱怕个球！”
  一时间，兑奖台前再度排起长队。
  正当众人热闹间，忽然听得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众人回头，却见徐明在两名侍从的搀扶下走进来。
  他脸上的伤还未痊愈，却换了身簇新的宝蓝色锦袍，腰间挂着英国公府的鎏金腰牌。
  全场顿时寂静，数十双眼睛盯着他，不知这纨绔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秦世子。”
  徐明抱拳行礼，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晰。
  “昨日父亲训了我整夜，说我险些坏了两家交情。今日特来捧场，望世子莫要嫌弃。”
  说着他抬手示意，侍从捧出个描金木箱。
  “这是五百两白银，权当我给聚宝阁添的彩头。”
  人群中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
  秦彻挑眉看向徐明，只见他眼神躲闪却又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然。
  显然是英国公施压的结果。
  “徐三公子肯为朝廷分忧，秦某欢迎之至。”
  秦彻抬手接过木箱，朗声道：“来人，给徐公子拿五十张彩券！”
  “今日他若中奖，本世子做主，给他双倍兑奖！”
  这一举动顿时点燃气氛，门外原本观望的勋贵子弟们交头接耳。
  “英国公府都押注了，咱们还等什么？”
  “听说聚宝阁盈利要充军饷，押朝廷总比押柳家那老匹夫强！”
  片刻间，门槛几乎被踏破，小厮们抱着银箱在人群中穿梭，叫嚷声震得瓦片直颤。
  酉时三刻，聚宝阁闭门清账。
  秦彻在书房摊开账本，江离手持算盘噼啪作响。
  “今日共售彩券一万二千张，收入银一万二千两。兑奖支出三千四百两，人工杂费二百两，净赚八千四百两！”
  陈瑛看着账册上的数字，笑得合不拢嘴。
  “公子，这比绸缎庄首日营收还高！”
  “高的还在后头。”
  秦彻指着窗外渐渐聚拢的人群，“明日起，每日申时公示账目，让百姓看着这聚宝阁的银钱，到底会不会落在百姓手里，变成粮食、衣裳。”
  说着，他整了整衣衫，抄起了账册。
  “我入宫面圣，你们看好场子。若有勋贵闹事……”
  “便请金翎卫按律处置。”
  不成想，他刚出聚宝阁大门，忽然被人喊住了。
  ?